第13章 了解

自打来了龙城之后,顾言朗一直很忙碌,因为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在这边站稳脚跟,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砸在事业上,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这一晚,他却不停的做梦,而且那些梦让他烦躁,梦到了韦及安,连手感都真实无比。

被梦扰醒之后,顾言朗没法再入睡,干脆披了件外套起了身,倒了半杯红酒,便搬了把椅子,一个人静静的在阳台坐着。

讲真的,跟韦及安也已经有过这么多次的交集了,他却始终还是摸不透韦及安到底是个什么个性底色。

今天他们很近距离的肌肤相触过,韦及安炙热的呼吸呼在他脖颈处时那种感觉,迷乱又娇软得整颗心脏都酥麻了。

他的手心掐过他的脖子,越是用力,韦及安反而越发的兴奋,越是邪魅,那是一种予取予求,任由你把我弄死我也不计较的纵容。

但这种纵容仅仅存在于情事之中。

换句话来说,他这么没皮没脸的人,他能不顾廉耻的在床上求你送他上天堂,但下了床,你若是让他不顺心,他又能面不改色的真的送你上天堂。

快天亮了,顾言朗才又稍微眯了那么会。

第二天,沈新北又打来了电话,这段时间是以大盛城的项目为主,所以,昨天晚上没聊完的内容今天会继续。

这一次是沈新北选的时间,按着他自己的喜好来的,所以选的是茶楼,韦及安那边派了位看起来还算干练的人过来,他自己没有露面。

顾言朗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上茶了。

顾言朗进去的时候尽量面不改色。

“韦少爷那边派过来的人,姓董,我们先一块商量,之后他会转达给韦少爷的。”

沈新北给他介绍,神情上很自然,但也有些许的无奈惋惜。

“董先生好”,顾言朗很得体,握了手,又拉了椅子坐下。

事实证明,其实韦及安不亲自出面很多事情反而更顺畅,他们聊得相当愉快顺利,但顾言朗始终觉得不得劲。

傍晚时候,送走了那位董先生,顾言朗这一次没有也急着走,跟着沈新北又继续喝了会茶。

“韦老爷子不是希望韦少爷好好学习,凡事亲力亲为吗?他今天怎么没来?”

沈新北倒着茶水,倒好了将茶杯推到顾言朗面前,然后就一直盯着他,以一种很微妙的神色。

“你昨天晚上不是跟着韦少爷一块走的?蒋二少爷的事你不知道?”

顾言朗心下震了震,只是拿起茶杯笑了笑,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了。

看他喝茶,沈新北又笑,“老蒋都闹到韦老爷子那了,我们韦少爷估计这会在老宅罚跪呢。”

“会怎么样?”

顾言朗放下茶杯,还是问了这话。

“不会怎么样啊……”沈新北看向他,肩膀一耸。

“怎么?对韦少爷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沈新北轻叹气,又笑,“韦少爷的资料你之前应该有查过了啊,你也知道,老爷子对他那是宠到不行,再生气也不会怎么样,只是跪多久时间的差别罢了。”

“他的资料其实……不好查。”

顾言朗不是要为自己那时候的错找理由,而是,韦及安的资料是真的不好查,那些人人都知晓的事情无需查,那些韦及安并不想让人知道的,他也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留下痕迹,所以真要查出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很难。

“那是当然,很多事情老爷子抹掉了,那当然查不出来。”

顾言朗看着沈新北,看了好几秒,干脆自己半起身,反而给他倒了茶水。

看他这模样,沈新北笑,“顾总,你就在旁边看着他闹就行,可别掺和进去,跟他有情感纠葛可都没好结果啊……”

沈新北将椅子拉动几分,更凑近了顾言朗,难得的像村头老妇般忍不住说点八卦,“他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回来之后就脾气开始越发古怪了,他的取向呢老爷子知道,也没说什么,只要他自己开心喜欢就行,但关键吧,他也不开心啊,谈了好些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跟养条狗一样,最后都不欢而散了。”

“蒋舟这事吧,也不意外,他既然要近韦少爷的身,要从他那里得到好处,那他就得识趣乖乖做那条狗,他这又不甘心,又贪心的,还不安分耐不住寂寞,没死都算他命好了。”

沈新北打开了话匣子就一直在吧嗒吧嗒,估计这些话平时不让说,好不容易能私底下偷摸跟顾言朗提上几嘴,他自己感慨嗨了。

“小时候被绑架是真的?”

顾言朗的重点一直没跟着沈新北。

这事资料上有,但很轻描淡写,没有生命危险顾言朗看看也就过了。

这种事很常见,韦及安的出生,被绑匪惦记很正常,他们顾家也是一样,强大点的孩子自然无人敢欺,但是,始终是很多人的目标,顾浩之小时候都差点被绑好几次。

“所以老爷子这不是时时刻刻派人盯着嘛,阿延就是老爷子给他找的贴身保镖。”

沈新北没否认,看了顾言朗一眼,想了想又开口,“对了,你毕竟是顾家的人,大盛城的项目又足以让你在这站稳脚跟,估计之后会有很多人来巴结你,跟你聊合作。”

“做生意嘛,当然有利可赚就行,不过,许家的合作你可得斟酌了啊。”

“许家?”

“许家在这也很厉害,生意做得数一数二的,这要不是有韦家,估计也就他们家了,这么些年一直被压在韦家之下,怨气不小,看着表面还是和和气气,指不定背地里什么心思呢。”

“你弟弟上次说取代韦家,这种话估计许家人私底下也说过,也传到过韦家耳朵里,所以,上次他是真生气了。”

“以后我会让我弟弟谨言慎行”,顾言朗很识趣,顿了顿,又开口,“那他这次这事,大概得跪多久?”

“昨天晚上就被老爷子喊回去了,这不得一天一夜打底啊,今天至少到天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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