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看我老婆

……”沈星然拍开他的手,“别闹,我去洗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踩上地板,就被断归毅从后面拦腰抱住了。

“断归毅!”沈星然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你干什么!”

“抱一下。”断归毅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声音闷闷的,“昨天你生了一天的气,都没让我碰。”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昨天中午。”断归毅的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上,声音含含糊糊的,“你看许悠的眼神,比看我的时候温柔多了。”

沈星然:“……”

什么眼神?这是什么品种的醋缸?

“你幼不幼稚。”他挣了两下没挣开,放弃了,“放开,我要去洗脸。”

“不放。”断归毅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除非你答应我今天不单独跟许悠说话。”

“你……”

“答应我。”断归毅的嘴唇从他的后颈移到耳侧,声音低得像是在撒娇——

虽然他本人大概死也不会承认那是撒娇,“然然,答应我。”

沈星然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行了行了,知道了,放开!”

断归毅这才松了手,心满意足地看着他逃进浴室,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

八点四十分,沈星然换好衣服从衣帽间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断归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肩线滑到腰际,又滑到脚踝,最后落回他的脸上。

“看什么?”沈星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感觉好像被他欺负了一顿。

“看我老婆。”断归毅面不改色地说。

“……”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许悠已经在客厅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领口开得很大,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整个人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嫂子早——”他看见沈星然,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跳起来就要往这边走。

断归毅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沈星然前面。

许悠的脚步顿了一下,凤眸微微眯起,然后弯成一个甜腻的弧度。

“哥哥好凶。”他撇了撇嘴,语气委屈巴巴的,“我就是想跟嫂子说声早安而已。”

断归毅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面对沈星然,伸出手,帮他把大衣领口竖起来的那一角翻平整,动作自然而熟练。

“好了。”断归毅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和刚才对许悠说话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沈星然低头看了一眼他整理过的衣领,弯了弯唇角,“谢谢。”

断归毅没说话,低下头,嘴唇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沈星然的耳尖又红了,但没有躲开。

断归毅直起身,牵起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走吧。”

他拉着沈星然从许悠身边走过,步伐平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许悠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高大挺拔,一道清瘦修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棵树上长出的两根枝桠。

门关上了。

许悠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张面无表情的、妖艳到近乎非人的面孔。

“老树开花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凤眸里映着窗外的日光,瞳仁深处那片暗红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真有意思。”他的嘴角重新弯起来,但这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

没有甜腻,没有委屈,没有撒娇,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像蛇类盯住猎物时的玩味。

“断归毅,你居然真的动心了。”

他认识断归毅一千年了。

一千年前,他见过那个男人杀伐果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样子,见过他冷漠无情、视众生如蝼蚁的样子,见过他孤寂落寞、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看日升月落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那个样子。

那种……“温柔”的样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许悠站起来,走到玄关处,透过窗户看到走进车里的两人。

“可是……”他歪了歪头,凤眸里的光芒暗了一度,“他真的有那么好吗?好到让你变成另一个人?”

窗外,那辆黑色的法拉利刚刚驶出大门,消失在街角。

许悠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的笑容慢慢变了——从玩味变成笃定,从笃定变成某种冰冷的、计算好的弧度。

“人类。”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刻进骨子里的轻蔑,“都是三心二意的东西。”

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那些山盟海誓的情侣,那些至死不渝的夫妻,那些“此生非你不可”的恋人——时间一长,诱惑一来,全都是一样的嘴脸。

虚伪、善变、自私。

这才是人类的本质。

沈星然?

不过又是一个长得好看了些的普通人罢了。

“我不信。”

许悠抬起手,指尖捻起一缕墨发,慢慢旋转着,凤眸里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浓,“人类都是虚伪的。”

他的嘴唇弯起来,弯成一个甜腻的、冰冷的、像是浸了蜜糖的刀刃一样的弧度。

“哥哥,你舍不得动的东西……”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来帮你试试,看看它到底值不值得。”

……

断氏集团,顶楼休息室。

沈星然放下画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僵的手指。

画架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水彩,淡蓝色的天际线刚刚铺开,最下方只勾了几笔……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开完会了?”沈星然转过身。

断归毅已经走到他面前,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只剩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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