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逃出村庄

现在他是一个古代家里嫡长子?

他爹生意破产,把他嫁给了一个小将领头目换钱。

然后,小将领出兵打仗去了,把他们这一大家子安排在故乡苗寨。

各地混乱不堪,战事四起,仗打到苗疆这边了,他们一大家子跑路过程中,把小将领抛弃了?

“啪!”

“啊!哥,你打我干什么?”沈跃嗷地一声叫了起来。

沈星然感受着手上的麻和痛感,“这要是梦,也太真实了吧?”

“哥?”

“你疯了?”

马车内的人都面面相觑地看向他。

“咳咳咳!”沈星然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说不出解释的话。

马车内顿时炸开了锅。

“哎呀!这是中邪了!”老妇人率先惊呼出声,一把将沈跃拉到身后,像是怕沈星然会突然扑上来咬人似的。

“你们看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哪有好好的人突然打人的?”

“我就说他不对劲!”中年男人——

这个身体的父亲沈万财,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指着沈星然的鼻子,“刚才在楼上我就看他眼神发直,叫他半天没反应,这分明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沈跃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眼眶里含着泪,又委屈又害怕地往角落里缩,“那、那怎么办?鬼怪会不会吃人?”

“废话!当然会!”

一个穿着靛蓝布衣的婆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手里攥着一串黑乎乎的珠子,三角眼里闪着精光。

“这地方本来就邪门,苗疆山里多少年的老东西了,战事一起,亡魂遍地,什么脏东西都冒出来了,我看少爷这模样,八成是被什么游魂野鬼占了身子。”

沈星然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和他原来的手差不多,但手腕上多了一只碧绿的玉镯,镯子内壁刻着细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

这具身体……难道不是他的?

“赶紧的!拿绳子来!”沈万财一声令下,几个家丁立刻扑上来。

沈星然本能地想反抗,但这具身体弱得不像话,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就动弹不得了。

粗糙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地缠上他的手腕,勒得死紧,粗糙的麻绳磨得皮肤生疼。

“你们——”

“闭嘴!”

婆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气大得惊人,打得沈星然眼前一阵发黑,“鬼东西别说话!老太婆我行走江湖几十年,收拾过的脏东西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沈星然咬着牙没吭声。

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这些人认定他中了邪,越解释他们只会越觉得是鬼怪在狡辩。

他被按着坐在马车角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死结。

几个女眷和男眷都躲到了马车另一边,像避瘟神一样离他远远的,只有那个老妇人——他这辈子的母亲,还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但也没敢靠过来。

“娘,别看了,万一那东西跳到你身上怎么办?”

沈跃拉着老妇人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崎岖的山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星然靠在车壁上,后脑勺抵着木头,眼睛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正在被墨蓝色吞没。

山路两旁是密不透风的林子,树木高大得遮天蔽日,枝丫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网,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声从深处传来,尖锐又凄厉,像婴儿在哭。

沈星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在酒店午休,豆豆睡着了,他躺在床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做梦的记忆,没有头晕目眩的感觉,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噩梦一样的诡异吗?

但……为什么把他拖入这样的世界?

还有那个婆子说“鬼怪在这个世界很常见”?

沈星然微微侧头,余光扫向马车前方。

车夫坐在车辕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挥着鞭子。

两匹马并排拉着车,在暮色中看不清毛色,只能看到它们结实的身形和……

沈星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六条腿。

每匹马,都有六条腿。

不是四条,是六条。

那多出来的两条腿长在正常的前后腿之间,比正常的腿略细一些,但同样有力,同样在奔跑,蹄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沈星然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他不是没见过诡异的东西——

断归毅本身就是个鬼,徐清和于向南也是鬼,他见过鬼打墙,见过阴兵借道,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都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让人本能地知道那是超自然的、不应该存在于正常世界的。

可眼前这两匹六条腿的马,跑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从古至今马就应该长这样。

仿佛在这个世界里,六条腿的马才是正常的。

沈星然闭上眼,又睁开。

还是六条腿。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而是默默地把视线收回来,低下了头。

不说话了。

真的不说话了。

他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不属于他原来世界的地方。

这个地方有鬼怪,有六条腿的马,有视中邪为家常便饭的人,还有一群把他当脏东西要驱赶的“家人”。

豆豆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豆豆还在酒店的婴儿床上。

如果他突然消失了,小胖崽醒来找不到他怎么办?会哭吗?会害怕吗?月嫂会照顾好他吗?

断归毅回来发现他不见了……

沈星然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能慌。

他不能慌。

他得搞清楚这是哪里,怎么来的,最重要的是——怎么回去。

马车内的喧闹声渐渐小了。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车夫放慢了速度。

沈万财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前面有个村子,今晚就在那儿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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