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拒绝断归毅陪他

沈星然表示拒绝,内心觉得先保持身体距离吧。

“然然,我跟你出去肯定不胡乱来的,我在你朋友面前这么拿不出手?”

断归毅心塞,俊美的面庞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我还可以给你提购物袋买单。”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拿。”沈星然不信他,就像现在他还在躺着呢,断归毅的手都顺着他衣服下摆摸到了自己的腰,这鬼话连篇的模样,他信才怪。

大后天傍晚,沈星然揣着邀请函,打车到了城南街永州巷。

巷口看着破破烂烂,一面斑驳的墙,墙根蹲着两只野猫,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沈星然掏出邀请函,那张纸在他手里无风自动,烧成一缕青烟,墙上的空间扭曲了一下,露出条幽深的通道。

苏破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他就招手:“这里,你怎么才来?”

“堵车。”沈星然走过去,发现苏破天今天穿得格外朴素,一件灰扑扑的卫衣,背个大帆布包,跟平时那副不羁样判若两人。

“你这是……准备进货?”

苏破天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鬼市好东西多,但坑也多,我带够钱了,准备淘几件真家伙,你不知道,我在外面那些道士铺被坑买了个罗盘,说是唐代的,结果拿回去一看,民国仿的,还不如鬼市呢,气得我三天没吃饭。”

沈星然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往里走,鬼市的景象逐渐铺开在眼前。

说是“市”,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地下集市。

头顶挂着老式的煤油灯,光线昏黄摇曳,照得每个人脸上都仿佛带着层鬼气。

道路两旁摆满了地摊,铺块布就直接开张,卖的东西千奇百怪。

最显眼的是符箓摊子。

一个穿道袍的老头盘腿坐着,面前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张黄符,用朱砂画的,墨迹还没干透。

老头见有人来,眼皮都不抬:“普通驱邪符,五千一张,镇宅符,六千,招财符,九千,童叟无欺。”

苏破天闻言,蹲下来看了两眼,拿起一张驱邪符对着灯光照了照。

“这朱砂掺了红土吧?”

老头眼皮终于抬起来,打量他一眼:“小兄弟懂行?”

“掺了三成。”苏破天放下符,站起身,“便宜点?”

老头嘴角抽了抽,最后憋出一句:“三千,驱邪符,不能再少了。”

沈星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走远了才拽他袖子:“你好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苏破天耸耸肩:“我用的符经常都是自己画的,掺没掺假,一眼就看得出来。”

毕竟他就是小康家庭,虽然诡异局给他的工资高,但也得省着点花,京都物价可不便宜。

沈星然闻言,肃然起敬。

再往前走,是卖桃木剑的摊位。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看着不像道士倒像屠夫。

他的摊位上摆着十几把桃木剑,长短不一,有的雕工精细,有的就是随便削了两下。

“这把多少钱?”苏破天拿起一把剑身刻着符文的。

“五万。”

苏破天手一抖,差点把剑扔了:“你怎么不去抢?”

“抢来钱慢。”摊主面无表情,“这是百年雷击桃木,正经开过光的,五万我还亏了。”

苏破天仔细看剑,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听了听声音,又凑近闻了闻,最后摇头:“最多十年,而且是人工雷击。”

“什么意思?”

“就是拿高压电电的。”苏破天把剑放回去,“不是真被雷劈过。”

摊主脸色变了,瞪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挥挥手:“走开走开,不做你生意,我不卖懂行的。”

“嘿,你这黑老道……”苏破天无语。

沈星然笑得直不起腰。

两人继续逛,沈星然在一个卖罗盘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皱纹堆叠,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面前的罗盘有七八个,铜的、木头的、甚至还有一个玉的。

“小娃娃,看中哪个了?”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沈星然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铜罗盘上,盘面已经发黑,指针颤颤巍巍的,看着像要坏了。

“这个多少钱?”

老太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识货。”

“多少?”

老太太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五百万。”

旁边跟着的苏破天倒吸一口冷气:“抢钱啊!”

沈星然却蹲下来,仔细端详那个罗盘。

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但隐隐透出一股阴凉的气息。

他伸手想碰,老太太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

“不买别碰。”

沈星然揉着手背站起来,想了想:“好贵,婆婆,我能不能多看看?”

老太太嗤笑一声:“穷鬼也来逛鬼市。”

苏破天气得想理论,被沈星然拉走了。

走远了他还不服气:“那老太婆什么态度?不就一个破罗盘吗,五百万,谁买谁是冤大头。”

沈星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摊位,老太太还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那个罗盘是真东西。”他轻声说,“至少上千年了,而且……上面沾过不少鬼的血。”

苏破天打了个寒颤:“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沈星然收回目光,因为他中指的纹身戒指发烫,“那东西煞气很重,一般人镇不住。”

两人继续逛,沈星然在一个卖符纸和朱砂的摊位上停下来,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包。

摊主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跟他们差不多大,扎着马尾,笑得甜甜的,但沈星然注意到她的手指上全是老茧,是常年画符磨出来的。

“你也是道士?”他问。

姑娘笑了笑:“不算,就是家里祖传的手艺,这些符纸都是手工造的,朱砂也是纯的,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价格合理,苏破天和沈星然都买了些,付了钱,把东西塞进背包里。

苏破天在旁边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小玩意的摊位上买了个护身符,跟沈星然说开过光的,能辟邪,他挂在脖子上美滋滋的。

“你买的那些东西,比我这个贵多了。”他看着沈星然的背包,“你一个月多少钱啊就这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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