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车里

江椴把吴青眠从K9扯出来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不稳了。

威士忌的后劲在他的血管里不停的烧,怒意一波一波的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像是有根筋在皮下疯狂抽动,撞得他大脑发涨,连带着视线都跟着发紧。

他的手松开了吴青眠的手腕,转而扣在吴青眠的后颈上,手指滚烫,像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条,烙在那片苍白的、布满了新旧痕迹的皮肤上。

吴青眠被他压得微微弯了腰,后颈被他扣的生疼。

江椴的指节带着狠戾的力道掐进吴青眠的皮肉,几乎要捏碎脆弱的颈骨。

吴青眠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那股不容置喙的蛮力钳制着,被迫低着头往前踉跄,每一步都被对方牢牢掌控,连呼吸都透着窒息的压迫。

滚烫的掌心死死摁在他后颈,力道重得发狠,像是在锁住一件逃不掉的所有物。

江椴微微俯身,浑身带着偏执的戾气,强行押着吴青眠往前走,只要吴青眠稍有停顿,扣在颈后的手便会再紧一分,疼得他浑身发僵,半点反抗都做不到。

指腹碾过肌肤,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吴青眠被牢牢桎梏着,只能顺从地被拖拽着向前,耳边是对方低沉又偏执的嗓音“别乱动,再挣扎我可不能保证对你做些什么!”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的,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的、像刀子一样的气息。

王强已经等在了车旁边。

他收到江椴的消息后就从静兰澜居赶过来了,在停车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到江椴出来,王强快速小跑走到江椴身边,伸手想去扶他。

“江总,您——”

江椴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很大,大到吴青眠被带得踉跄了一大步,差点摔倒。

江椴没有理会王强,只是拉开车门,猛地一甩,把吴青眠甩进了车厢。

漆黑的劳斯莱斯安静地停在暗处,顶级豪华SUV的后排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座椅放倒后,平整又私密的区域足够两人毫无拘束地躺下。

江椴的手掌抵在吴青眠的后背上,用力一推,吴青眠的身体撞进后座,膝盖磕在门框上,疼得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江椴弯腰钻进去,砰——

厚重车门重重合上,发出一声低沉而慑人的闷响,震得车厢内空气都跟着一紧。

王强站在车外,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江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的,含混的,像被酒精泡过,但仍然带着强势,“你出去。到外面等。”

王强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车窗里透过的江椴的眼睛,带着偏执、狠戾,发出像刀子一样的威慑,他把嘴闭上了。

然后颔首,出了停车场。

江总的事,不是他能插嘴的。

车厢里很暗。

只有仪表盘亮着微弱的蓝光。

江椴的呼吸很重,很急,带着浓烈的威士忌的味道,在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像一层无形的、黏稠的、让人窒息的东西。

吴青眠靠在另一侧的车门上,尽可能地拉开距离。

他的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膝盖上还残留着刚才磕在门框上的疼,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吴青眠没有说话,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看着江椴。

江椴看着他充满戒备的眼神,喉口微微缩紧,有些发涩,他伸手握住了吴青眠的脚踝,把他朝自己的方向拉,动作强制,带着不容置疑。

“过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吴青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江总,您喝多了!先放开我……”

江椴的手指很烫,贴在他脚踝内侧那根最细的、皮肤最薄的、血管最浅的位置。

吴青眠能感觉到那五根手指的力道,像铁箍一样从四面八方收拢,把他的脚踝死死锁住。

江椴不会听他的。

握着他脚踝的手猛地用力,把他从座椅的另一端强行拖了过去。

吴青眠的后背从车门上滑开,身体在真皮座椅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发出蟋蟀的声响。

那件黑色西装外套已经滑到了吴青眠的腰部以上。

江椴的手从他的脚踝移到了他的腰上。

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拇指按在他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用力地按了一下。

吴青眠的身体下意识弹了一下,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一样的气音。

“你今天和他们聊的很开心啊。”江椴的声音很低,齿间碾着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压抑的戾气。

江椴的脸离吴青眠很近,他的呼吸打在吴青眠的脸上,滚烫的,潮湿的,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血的腥甜。

“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嗯?现在怎么不说话。”

他的手指从吴青眠的腰侧滑到他的皮带扣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皮带扣松开了,布料滑过皮肤的声响,像一条蛇在脱皮。

接着,江椴扣着吴青眠的后颈,吻蛮横地撞下来,唇齿相碾,带着不容挣脱的狠戾。

吴青眠偏头想躲,却被他死死按住,吻里裹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咬着吴青眠的下唇,带着几分恼意,吻得又凶又涩。

齿尖相碰的细碎声响混着压抑的闷哼,透着毫不掩饰的掠夺。

细碎的濡湿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吴青眠下意识猛地偏过头,仓皇躲开那带着掠夺感的吻,脸颊紧绷,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车门方向缩去,脖颈绷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慌乱,整个人都透着明显的抗拒与不安。

含糊的声音从齿缝里渗出来:“不准躲!”

吴青眠的呼吸被他尽数掠夺。

江椴一手禁锢着吴青眠的手腕,一手扣紧他的腰,唇齿厮磨间带着惩罚似的狠咬,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涌,仿佛要将吴青眠拆吞入腹。

吴青眠闭上了眼睛,不去看。

他不想看见江椴的脸,不想看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扭曲的、无能为力的倒影。

他只想闭上眼睛,把自己关进那片黑暗里,关进那个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触觉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但他关不掉触觉。

他能感觉到江椴的手在他的腰上、在他的小腹上、在他的大腿上游走,激起了浑身颤栗。

即使他不想,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在江椴的抚摸与亲吻下起反应。

吴青眠只觉得可悲。

江椴像在使用一件工具,一件不需要被温柔对待的、只需要被操作的工具,他只顾着自己的占有,全然不管对方的感受,语气冷硬,半点怜惜都欠奉。

吴青眠感觉到江椴的身体压过来,压在他身上,把他的后背抵在车门上。

玻璃是冰凉的,透过衬衫的布料,凉意渗进他的皮肤里,和江椴身体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厢在晃动。

没有节奏的,剧烈的、大范围的晃动。

车窗玻璃在晃动中发出细微的、嗡嗡的声响。

仪表盘的蓝光在晃动中忽明忽暗,照在江椴的后背上。

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也没有停下动作。

车里氤氲着暧昧的气息,吴青眠的喊叫全都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江椴绷带下面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血从纱布的缝隙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淌,滴在吴青眠的胸膛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温热的、湿润的印记。

吴青眠颤抖的伸出手,手指碰到了江椴的腰侧,碰到了那片湿润的、温热的、正在往外渗血的绷带。

他的手指在绷带上停了一下,强撑着晕乎乎的脑袋说“停下来…你…你…在流血!”

江椴知道。

但他没有停。

吴青眠说什么都没有用。

江椴用力的把吴青眠抱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掐着他的两只胳膊,↑↓不停的动着。

……

车厢的晃动终于停了。

江椴的身体压在吴青眠身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呼吸打在吴青眠的脖子上,滚烫的,急促的,像一头喘息的野兽。

他的手还放在吴青眠的腰上,掐着,不松手。

吴青眠没有动。

他靠在车门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眼睛闭着,脑袋无力的耷拉着,手垂在身侧,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血腥味和腥臊味充斥着整个车厢,充斥着吴青眠的鼻腔和大脑。

整个人显得麻木极了。

清朝的余韵还留在他身体里,仍然会时不时的引发细密的战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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