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隔绝、管控

病房的白光刺得江椴眼球生疼,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浑身骨头像是被生生拆断又重新拼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溃烂的伤口,钝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喉咙干涩得冒火,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你们把吴青眠怎么样了……”

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微弱得几乎被病房里仪器的滴答声淹没。

守在床边的不是他平日里的心腹,而是两个面无表情、身着黑衣的壮汉,一看便是江老爷子身边的人。

两人闻言,只是垂眸站着,眼神淡漠,仿若未闻,连一丝回应都不肯给。

江椴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发力,背上的伤口便撕裂般剧痛,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甚至都不听使唤。

他这才察觉,自己的手脚虽未被束缚,可血管里源源不断涌入的药液,正一点点抽走他所有的力气,让他连抬手的力道都没有。

“滚开!”

江椴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厉声嘶吼,牵扯得胸口剧烈起伏,背上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将纯白的病号服染出一片刺目的红。

“我要见吴青眠,立刻安排我见他!”

壮汉依旧纹丝不动,仿若两座冰冷的石像。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深色唐装,面容沉稳,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看着病床上狼狈不堪、满眼戾气的江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醒了就安分躺着,别白费力气。”

“爷爷,吴青眠在哪?”

江椴死死盯着他,瞳孔里布满血丝,声音里带着慌乱与愤怒,

“你把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江老爷子走到病床边,拐杖重重顿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没怎么样,我只是把他送走了,彻底送出了A市,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

“你说什么?!”

江椴目眦欲裂,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扑过去,却被一旁的壮汉死死按回病床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按断。

“你凭什么,凭什么动他!”

“凭我现在是江家的掌权人,凭你现在一无所有!”

江老爷子眼神骤然凌厉,字字诛心,“江椴,你看清楚现状,江氏集团你早已无权过问,你的亲信全部被我控制,你身边的人,全是我的眼线。你现在就是一只被拔了牙、折了翼的困兽,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着那个祸水?”

他缓缓俯身,凑近江椴,声音冷得像冰:“他走了,你不会找到他的任何踪迹,别再想这些没用的事,安心在江氏工作,你就还是江氏集团的掌权人!”

“不……不可能……”江椴浑身颤抖,眼底的怒火一点点被绝望吞噬,声音止不住发颤,“我要去找他,我必须去找他……”

“你哪都去不了。”

江老爷子直起身,语气决绝,“从今天起,你就安心待在这家医院里养伤,没有我的允许,你踏出病房一步,我立刻让人打断你的腿。医院上下,里里外外,全是我的人,你现在插翅难飞。”

江椴不肯认命,他趁着壮汉松手的间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可还没碰到手上的留置针,就被壮汉死死按住手腕。

紧接着,护士推门而入,手里拿着盛满透明药液的针管,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江椴剧烈挣扎,眼中满是抗拒,他看着那针管,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能让他再次陷入昏迷的药物。

“不准给我注射!滚!都给我滚!”

“老爷子吩咐,若是你不安分,就只能让你一直睡着,省得白费功夫。”

护士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顾江椴的反抗,将冰冷的针头刺入他的静脉。

药液缓缓推入体内,没过多久,浓重的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江椴的挣扎渐渐微弱,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江老爷子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冰冷。

“江椴,你就好好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你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愿意重回江氏,接手家族基业,什么时候,你才能重获自由。”

“在此之前,你就乖乖待着,别做任何无用的反抗。我能把吴青眠送走一次,就能送他第二次、第三次,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下次,就不是简单的驱逐那么容易了,我会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最好想清楚其中的利害。”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江椴的脑海里,全是吴青眠沉默的眉眼,是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疏离,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挽留。

他想挣扎,想冲破这层层禁锢,去找吴青眠,可身体却彻底失去了控制,重重陷入黑暗之中。

而病房外,江老爷子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紧闭的病房门,眼神冷厉。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不仅隔绝了江椴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没收了他所有的通讯设备,更是下令,但凡有人敢给江椴传递任何消息、或是试图帮他逃离,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江椴的手机、电脑,所有能联系外界的工具,全部被收缴销毁;每日送来的饭菜、药品,都经过层层检查;就连医生护士换药查房,都有江老爷子安排的人全程陪同,杜绝一切可能的沟通。

江椴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偏离了轨迹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江椴失去了权力,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吴青眠。

每日只能在清醒与昏迷中反复煎熬。

他知道,老爷子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只要他不肯妥协,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见到吴青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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