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婆，你醒了？”
柳秋黏黏糊糊的称呼让白清清大脑空白。
看着眼前柳秋腼腆的笑容，白清清颤抖着声音问道：“秋秋，你、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柳秋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老婆，你在说什么？”
“今天是我们去复婚的日子，老婆我这样穿可以吗？”面前的柳秋抿起唇，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苍白的脸颊漫上红晕：“我好像只有衬衫。”浅浅的，很青涩。
复婚啊……
白清清笑了起来，原来柳秋要和她复婚了。
心脏的刺痛不断壮大，白清清双眼渐渐红了：“秋秋，白衬衫很漂亮，我还从来没见你穿过。”
“真的很漂亮，以后能不能多穿穿给我看。”说道后面，白清清声音越发颤抖
柳秋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担忧，伸手捧起白清清的脸，“老婆，你怎么哭了。”
泪水打湿了长睫，模糊双眼，白清清握住了柳秋捧着她脸颊的手，“秋秋，我想亲亲你。”
柳秋睫毛忽闪忽闪，缓缓点头答应：“好。”
好……
白清清闭上眼，将柳秋的手指带到了自己唇瓣处，那细白的手指上沾着泪水，咸湿的味道透过唇缝渗透近了口腔。
可是，现在的柳秋永远不会在对她说好这个字。
好假，假的让那股幸福感参杂着玻璃渣，在心脏涌动，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秋秋，等我醒来你也不要离开好不好。”自己戳破了那层虚幻与现实的隔膜，痛苦在身体里肆意流淌，白清清唇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
她总是对柳秋露出这样的笑容，可柳秋从来分不清温柔是真是假。
这次双眸里满溢的是切切实实的爱意，而不是虚假的笑意：“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柳秋愣了愣，眼睛弯弯，淡粉色的唇微张，语调清清淡淡，“不要，我不爱你。”
“咔哒——”鲜艳的画面，出现了裂痕，柳秋像镜子那般破碎了。
周围陷入了漆黑。
白清清崩溃瘫倒在地，绝望化作泪水了，源源不断落下。
连梦境也无法得到她想要的。
为什么不爱她。
秋秋，为什么不能爱她。
心中的情绪交缠，最终化作了怨怼，她怪柳秋不爱她。
眼前缓缓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借着被泪水打湿的眼眶，白清清看清了那个人，是她自己。
‘白清清’勾起殷红的唇角，笑容艳丽夺目，是最开始的她：“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爱你？”
“你有哪点值得她爱？”
“自私阴郁的性格，还是趁她睡觉时猥亵。”
“贱不贱啊，白清清。”
白清清身体颤抖的厉害，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表情苍白无助到了极点。
‘白清清’抱起手臂，“哦，你忘记了吗？你总爱在别人面前忽视她。”
“你有爱过她吗？”
“你真的太蠢了，在所有事情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醒悟。”
“你说这样我怎么会爱你——”‘白清清’脸颊被白雾覆盖，当白雾褪去的时候，显出的是柳秋的脸。
柳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那双眼中含有的只有不解。
“白小姐，所有的错都是你犯的，你怎么会怪我不爱你？”
白清清神色仓惶，“我、我……”她能说什么，这所有的结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位女士，你带来的那条小蛇，外伤严重但身体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这边建议你放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耳朵响起迷迷糊糊的对话声。
白清清猛地从梦中惊醒，疲惫的睁开眼，她看到了柳秋的声音。
白清清一愣，随后心头涌上愉悦，柳秋没有放弃她！
她还记得昏迷时感受到的气息，真的是柳秋。
白清清挪动身体想靠近柳秋，只是面前的透明屏障阻挡了她。
白清清焦急的开始撞击屏障，微小的动静吸引了柳秋的注意力。
柳秋走过去，伸手在小蛇旁边，小蛇见状轻轻用头顶蹭了蹭柳秋的指尖。
柳秋垂眸看着浑身缠着绷带的小蛇，小声道：“我过几天再来接你。”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还是白色的蛇，不咬她，除了白清清她想不到其他的。
上次在时苒家呆在她身上那条蛇估计也是白清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柳夏睡得熟，她便自己一个人带着伤痕累累的小白蛇找到了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小蛇费力支起脑袋，秋秋好像在说话，可她听不清楚秋秋说的什么。
脑袋往前想沿着柳秋的手指攀爬，柳秋没注意到，已经收回了手。
白清清吐了吐蛇信子，猩红的竖瞳里无法清晰倒映出柳秋的身影。
但白清清却知道柳秋又要离开了，那道单薄的身影转过身，渐渐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重新席卷了白清清。
秋秋又走了。
她再一次失去了柳秋。
不要走……
不要——
白清清竭力支起身，蛇身的脊骨却无力支撑，干涸的双眸落下滚烫的泪珠。
她总在看柳秋的背影，清瘦纤细却格外冷漠的背影。
有人来到了白清清面前，好奇地盯着白清清看：“咦？你是在哭吗？真神奇，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蛇流泪。”
蛇没有泪腺，无法产生眼泪。
人类在说什么，白清清听不清，本就疲惫乏力的大脑，在精神极度痛苦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
［柳树孤儿院］
生锈铁门旁边的墙壁上，黑色的文字并没有褪色，仍旧清晰可见。
铁门的门锁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损坏了，铁门微微敞开。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乌云连绵，冷风阵阵，极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柳夏深吸口气，看向柳秋，“走吧。”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里看过一眼了。
孤儿院地处偏僻，里面因为没有人打扫的缘故早已杂草丛生。
斑驳的墙壁长满了绿色的爬藤植物，窗户破损，微风吹过摇晃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柳秋对这个孤儿院陌生又不陌生，不陌生是因为原主的记忆里有，陌生是因为那些经历不是她亲自经历过的。
答应过会和柳夏来孤儿院看看，所以这次便来了，望着没有门锁的大门，柳秋停住步伐，说道：“柳夏，我们该走了。”奇怪，外面门锁坏了已经很不对劲了。
这里面连门锁都没有。
关键是站在这个地方，她居然闻到了一种腐臭味道。
柳夏按在铁门上的手指收了回来，竟然柳秋想走，那么她也不会拒绝。
只是刚转过身，身后的大门猛地打开了，腐臭味瞬间溢散了出来。
柳秋呼吸一滞，下意识转头看去，眼前映入一个头发披散，身材枯瘦的人。
“是柳秋和柳夏吗？”嘶哑难听的声音缓缓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柳夏转过身，表情镇定，仔细打量了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像要昏厥的人。
眼睛慢慢睁大，眉眼间凝聚出一股疑惑：“柳知了？”
柳知了僵硬地扬起唇角：“是我。”
“我回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你们。”
“进来吧。”
柳夏没有立即进入，柳知了是十六岁被领养走的，因为十六岁长相基本定型了，所以柳夏能一眼认出来。
但算起来大概有十年没见了，面对这样的人，柳夏不可能不保持警惕心。
挡在柳秋面前，柳夏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在这里看看就好。”
柳知了闻言，脸上露出失望：“我的孩子也来了，还想让你们见见。”
说到这里柳知了露出希冀的表情，“真的不想见见吗？”
柳夏皱起眉头，透过柳知了混浊的眼睛，她看到了那眼底隐隐的疯狂，当下柳夏拉住了柳秋的手，目光紧盯着柳知了，步伐缓缓后退着：“抱歉，我和柳秋先走了。”
柳知了扬起笑脸，“为什么不去看我的孩子。”话落，柳知了的笑容猛地收敛，脸上一片阴翳，“为什么不去看我的孩子！”
柳知了拿出一把中长的匕首猛地对准柳夏，目光凶戾：“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的孩子！”
柳夏身体紧绷起来，将柳秋牢牢挡在身后，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去说：“柳知了，我和柳秋还有事情。”
柳知了痴痴笑起来：“借口都是借口！”语闭，柳知了猛地向着柳夏刺去。
柳夏并不擅长打架，根据柳知了刺过来的速度和手腕抬起的高度，会刺伤她的腰，到时候趁着匕首刺入的瞬间，她可以握住柳知了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这么点伤，电话打及时点，还死不了。
柳夏沉声道：“柳秋，走！”
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拉力，柳夏视野变换，身体陷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是——柳秋。
柳夏表情变得空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呼吸间都是柳秋的气息，周遭的声音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
柳秋将柳夏抱在怀里，用背部面对着柳知了，倒不是什么舍身为人的情绪。
柳秋没想太多，她就是觉得自己死了能轮回，重新开始做任务，但柳夏不会。
她还不想看到柳夏死掉。
闭着眼，柳秋唇瓣抿的很紧，她希望不要太痛了，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
柳秋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向后看去，发现柳知了不知怎么的倒在了地上。
匕首断成了两节，表情愣怔。
柳秋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个人原来买到了劣质品，还没扎人匕首就断了。
柳秋小声道：“柳夏，你别怕，这个人买的东西不好。”清浅的说话声让柳夏骤然回神，转动僵硬瞳孔，柳夏看到能柳知了，也能看到地上的匕首。
柳夏的表情紧绷到了极点，心脏和大脑在短暂的顿跳后，剧烈活动起来。
陌生的情愫在心脏蔓延，柳夏深吸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推开柳秋，所有注意力都聚集在柳秋身上，“柳秋，你没事吧。”她没办法指责柳秋干出这样危险的事情，她是被保护者。
这种意外总是来的太突然了，她不该叫着柳秋来孤儿院。
柳秋摇摇头。
柳夏握住柳秋的手腕，拉着柳秋转身就要走，顺便拿出手机要报警。
“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的孩子！”
身后是柳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柳秋停下步伐，柳夏递过来疑惑的目光。
柳秋道：“柳夏，你等等我。”话落，柳秋挣脱开柳夏的手，走向柳知了。
柳夏见状，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柳秋，你干什么！”
柳秋抿抿唇，没有距离柳知了太近，她拉开自己的小挎包将留着的面包拿了出来，蹲下身放在地上，用力推向了柳知了：“这个给你。”
“你吃点东西吧。”柳知了身上有腐臭味道，不像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更像是沾染上的。
如果她一直说着孩子，那这个孩子大概率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柳知了来这里多久，但从那发黄凹陷的脸颊和枯黄杂乱的长发能看出来，或许已经来了很久了。
柳知了缓缓抬起头，崩溃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的孩子！”
“所有人都不看！”
“医生不看，奶奶不看，连你们也不看。”
更多的话，柳秋也说不出来，她感觉柳知了很悲伤。
递给柳知了食物是她对差点伤害到自己的人仅存的一点善良。
让柳知了不至于等不到警察的到来。
————————
柳夏get?
虽然脑回路不同，但秋秋一直在做好事[眼镜]
下个世界是病弱秋
柳秋黏黏糊糊的称呼让白清清大脑空白。
看着眼前柳秋腼腆的笑容，白清清颤抖着声音问道：“秋秋，你、你终于原谅我了吗？”
柳秋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老婆，你在说什么？”
“今天是我们去复婚的日子，老婆我这样穿可以吗？”面前的柳秋抿起唇，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苍白的脸颊漫上红晕：“我好像只有衬衫。”浅浅的，很青涩。
复婚啊……
白清清笑了起来，原来柳秋要和她复婚了。
心脏的刺痛不断壮大，白清清双眼渐渐红了：“秋秋，白衬衫很漂亮，我还从来没见你穿过。”
“真的很漂亮，以后能不能多穿穿给我看。”说道后面，白清清声音越发颤抖
柳秋眉宇间带上了一抹担忧，伸手捧起白清清的脸，“老婆，你怎么哭了。”
泪水打湿了长睫，模糊双眼，白清清握住了柳秋捧着她脸颊的手，“秋秋，我想亲亲你。”
柳秋睫毛忽闪忽闪，缓缓点头答应：“好。”
好……
白清清闭上眼，将柳秋的手指带到了自己唇瓣处，那细白的手指上沾着泪水，咸湿的味道透过唇缝渗透近了口腔。
可是，现在的柳秋永远不会在对她说好这个字。
好假，假的让那股幸福感参杂着玻璃渣，在心脏涌动，划出血淋淋的伤口。
“秋秋，等我醒来你也不要离开好不好。”自己戳破了那层虚幻与现实的隔膜，痛苦在身体里肆意流淌，白清清唇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
她总是对柳秋露出这样的笑容，可柳秋从来分不清温柔是真是假。
这次双眸里满溢的是切切实实的爱意，而不是虚假的笑意：“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柳秋愣了愣，眼睛弯弯，淡粉色的唇微张，语调清清淡淡，“不要，我不爱你。”
“咔哒——”鲜艳的画面，出现了裂痕，柳秋像镜子那般破碎了。
周围陷入了漆黑。
白清清崩溃瘫倒在地，绝望化作泪水了，源源不断落下。
连梦境也无法得到她想要的。
为什么不爱她。
秋秋，为什么不能爱她。
心中的情绪交缠，最终化作了怨怼，她怪柳秋不爱她。
眼前缓缓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借着被泪水打湿的眼眶，白清清看清了那个人，是她自己。
‘白清清’勾起殷红的唇角，笑容艳丽夺目，是最开始的她：“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爱你？”
“你有哪点值得她爱？”
“自私阴郁的性格，还是趁她睡觉时猥亵。”
“贱不贱啊，白清清。”
白清清身体颤抖的厉害，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表情苍白无助到了极点。
‘白清清’抱起手臂，“哦，你忘记了吗？你总爱在别人面前忽视她。”
“你有爱过她吗？”
“你真的太蠢了，在所有事情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醒悟。”
“你说这样我怎么会爱你——”‘白清清’脸颊被白雾覆盖，当白雾褪去的时候，显出的是柳秋的脸。
柳秋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感，那双眼中含有的只有不解。
“白小姐，所有的错都是你犯的，你怎么会怪我不爱你？”
白清清神色仓惶，“我、我……”她能说什么，这所有的结果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位女士，你带来的那条小蛇，外伤严重但身体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这边建议你放在医院多观察几天。”
耳朵响起迷迷糊糊的对话声。
白清清猛地从梦中惊醒，疲惫的睁开眼，她看到了柳秋的声音。
白清清一愣，随后心头涌上愉悦，柳秋没有放弃她！
她还记得昏迷时感受到的气息，真的是柳秋。
白清清挪动身体想靠近柳秋，只是面前的透明屏障阻挡了她。
白清清焦急的开始撞击屏障，微小的动静吸引了柳秋的注意力。
柳秋走过去，伸手在小蛇旁边，小蛇见状轻轻用头顶蹭了蹭柳秋的指尖。
柳秋垂眸看着浑身缠着绷带的小蛇，小声道：“我过几天再来接你。”能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还是白色的蛇，不咬她，除了白清清她想不到其他的。
上次在时苒家呆在她身上那条蛇估计也是白清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狼狈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柳夏睡得熟，她便自己一个人带着伤痕累累的小白蛇找到了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小蛇费力支起脑袋，秋秋好像在说话，可她听不清楚秋秋说的什么。
脑袋往前想沿着柳秋的手指攀爬，柳秋没注意到，已经收回了手。
白清清吐了吐蛇信子，猩红的竖瞳里无法清晰倒映出柳秋的身影。
但白清清却知道柳秋又要离开了，那道单薄的身影转过身，渐渐消失在了这片区域。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重新席卷了白清清。
秋秋又走了。
她再一次失去了柳秋。
不要走……
不要——
白清清竭力支起身，蛇身的脊骨却无力支撑，干涸的双眸落下滚烫的泪珠。
她总在看柳秋的背影，清瘦纤细却格外冷漠的背影。
有人来到了白清清面前，好奇地盯着白清清看：“咦？你是在哭吗？真神奇，这世界上居然会有蛇流泪。”
蛇没有泪腺，无法产生眼泪。
人类在说什么，白清清听不清，本就疲惫乏力的大脑，在精神极度痛苦下，渐渐失去了意识。
*
［柳树孤儿院］
生锈铁门旁边的墙壁上，黑色的文字并没有褪色，仍旧清晰可见。
铁门的门锁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损坏了，铁门微微敞开。
今天天色有些阴沉，乌云连绵，冷风阵阵，极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柳夏深吸口气，看向柳秋，“走吧。”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来这里看过一眼了。
孤儿院地处偏僻，里面因为没有人打扫的缘故早已杂草丛生。
斑驳的墙壁长满了绿色的爬藤植物，窗户破损，微风吹过摇晃时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柳秋对这个孤儿院陌生又不陌生，不陌生是因为原主的记忆里有，陌生是因为那些经历不是她亲自经历过的。
答应过会和柳夏来孤儿院看看，所以这次便来了，望着没有门锁的大门，柳秋停住步伐，说道：“柳夏，我们该走了。”奇怪，外面门锁坏了已经很不对劲了。
这里面连门锁都没有。
关键是站在这个地方，她居然闻到了一种腐臭味道。
柳夏按在铁门上的手指收了回来，竟然柳秋想走，那么她也不会拒绝。
只是刚转过身，身后的大门猛地打开了，腐臭味瞬间溢散了出来。
柳秋呼吸一滞，下意识转头看去，眼前映入一个头发披散，身材枯瘦的人。
“是柳秋和柳夏吗？”嘶哑难听的声音缓缓叫出了两人的名字。
柳夏转过身，表情镇定，仔细打量了这个看起来随时都像要昏厥的人。
眼睛慢慢睁大，眉眼间凝聚出一股疑惑：“柳知了？”
柳知了僵硬地扬起唇角：“是我。”
“我回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你们。”
“进来吧。”
柳夏没有立即进入，柳知了是十六岁被领养走的，因为十六岁长相基本定型了，所以柳夏能一眼认出来。
但算起来大概有十年没见了，面对这样的人，柳夏不可能不保持警惕心。
挡在柳秋面前，柳夏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们在这里看看就好。”
柳知了闻言，脸上露出失望：“我的孩子也来了，还想让你们见见。”
说到这里柳知了露出希冀的表情，“真的不想见见吗？”
柳夏皱起眉头，透过柳知了混浊的眼睛，她看到了那眼底隐隐的疯狂，当下柳夏拉住了柳秋的手，目光紧盯着柳知了，步伐缓缓后退着：“抱歉，我和柳秋先走了。”
柳知了扬起笑脸，“为什么不去看我的孩子。”话落，柳知了的笑容猛地收敛，脸上一片阴翳，“为什么不去看我的孩子！”
柳知了拿出一把中长的匕首猛地对准柳夏，目光凶戾：“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的孩子！”
柳夏身体紧绷起来，将柳秋牢牢挡在身后，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去说：“柳知了，我和柳秋还有事情。”
柳知了痴痴笑起来：“借口都是借口！”语闭，柳知了猛地向着柳夏刺去。
柳夏并不擅长打架，根据柳知了刺过来的速度和手腕抬起的高度，会刺伤她的腰，到时候趁着匕首刺入的瞬间，她可以握住柳知了的手，制止她的动作。
这么点伤，电话打及时点，还死不了。
柳夏沉声道：“柳秋，走！”
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拉力，柳夏视野变换，身体陷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是——柳秋。
柳夏表情变得空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呼吸间都是柳秋的气息，周遭的声音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了。
柳秋将柳夏抱在怀里，用背部面对着柳知了，倒不是什么舍身为人的情绪。
柳秋没想太多，她就是觉得自己死了能轮回，重新开始做任务，但柳夏不会。
她还不想看到柳夏死掉。
闭着眼，柳秋唇瓣抿的很紧，她希望不要太痛了，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到。
柳秋缓了一会儿才睁开眼，向后看去，发现柳知了不知怎么的倒在了地上。
匕首断成了两节，表情愣怔。
柳秋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个人原来买到了劣质品，还没扎人匕首就断了。
柳秋小声道：“柳夏，你别怕，这个人买的东西不好。”清浅的说话声让柳夏骤然回神，转动僵硬瞳孔，柳夏看到能柳知了，也能看到地上的匕首。
柳夏的表情紧绷到了极点，心脏和大脑在短暂的顿跳后，剧烈活动起来。
陌生的情愫在心脏蔓延，柳夏深吸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推开柳秋，所有注意力都聚集在柳秋身上，“柳秋，你没事吧。”她没办法指责柳秋干出这样危险的事情，她是被保护者。
这种意外总是来的太突然了，她不该叫着柳秋来孤儿院。
柳秋摇摇头。
柳夏握住柳秋的手腕，拉着柳秋转身就要走，顺便拿出手机要报警。
“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的孩子！”
身后是柳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柳秋停下步伐，柳夏递过来疑惑的目光。
柳秋道：“柳夏，你等等我。”话落，柳秋挣脱开柳夏的手，走向柳知了。
柳夏见状，情绪一时有些激动：“柳秋，你干什么！”
柳秋抿抿唇，没有距离柳知了太近，她拉开自己的小挎包将留着的面包拿了出来，蹲下身放在地上，用力推向了柳知了：“这个给你。”
“你吃点东西吧。”柳知了身上有腐臭味道，不像是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更像是沾染上的。
如果她一直说着孩子，那这个孩子大概率已经死了。
她不知道柳知了来这里多久，但从那发黄凹陷的脸颊和枯黄杂乱的长发能看出来，或许已经来了很久了。
柳知了缓缓抬起头，崩溃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的孩子！”
“所有人都不看！”
“医生不看，奶奶不看，连你们也不看。”
更多的话，柳秋也说不出来，她感觉柳知了很悲伤。
递给柳知了食物是她对差点伤害到自己的人仅存的一点善良。
让柳知了不至于等不到警察的到来。
————————
柳夏get?
虽然脑回路不同，但秋秋一直在做好事[眼镜]
下个世界是病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