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牡丹亭》：“你看你，一面拒绝我，一面又关心我。”
一定是梦。
长亭第二天早上醒来，完全记不起昨晚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个吻。
那个触感，格外真实，却又难以置信。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隐隐作痛。
昨晚，方倾音情不自禁，咬了她一口……
长亭蒙住被子，当真不敢回首。
被子遮不住挥之不去的画面，也隔绝不了手机的来电铃声。
方倾音接了电话，没聊几句，匆忙洗漱，换上衣服出了门。
“智能工人”杨啸靠着一辆绿色的跑车，怀里抱着一束鲜花正在不远处和她招手。
又整这出。
“你要炸街啊？”长亭走过去嫌弃地看着她。
男人深情款款：“兜一圈？”
长亭转身要走，杨啸一把拉住她：“别别别，我是来给你汇报工作的，那个小店我谈好了，咱们全额出资，不参与管理，年底分红，员工我来招，装修我来搞。”
“你还要分红？”
“不这么说老板娘以为我是骗子呢。”
“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改天干嘛啊，现在就去吧，我早饭还没吃呢。”
“你说你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不知道改天是什么意思嘛？”
“你说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不知道我脸皮厚吗？”
长亭伸出大拇指：“你赢。”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亭亭……”
“停，”长亭一掌定在他脸前，“别说。”
“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啊。”
“窗户纸捅破了咱俩就只能当陌生人了。”长亭警告他。
“先不说都破多少次了，过年咱两家聚餐你还能不来吗？”杨啸一脸吊儿郎当地说。
长亭神情严肃：“杨啸！”
“行行行，我糊上糊上，不喜欢了行了吧，”杨啸把花往长亭怀里一塞，“单纯的好朋友，帮我拿一下。”
杨啸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给长亭看。
视频里是她和方倾音最后一场戏《西厢记》的谢幕，方倾音鞠躬起身的瞬间，一滴泪悄然滑落，经过慢镜头的处理，配上一个十分应景的古风音乐，点赞已经超过百万。
当时她竟没有发觉。
“你俩火了，你看这评论。”杨啸给她划着屏幕。
姐姐神仙落泪！！！
第一次get到戏剧演员。
好绝啊，那个女小生好帅！
什么！这个小生是女生演的吗？
老公姐！！！
好般配，锁死！
……
“这什么时候的？”长亭问。
杨啸：“发布时间是昨晚，反正现在就这样了，你俩要不要搞个账号，以我的商业视角看，能火。”
“她不喜欢这些。”长亭一口回绝，不久前她刚讲过不喜欢暴露在太多注视和镜头之下。
杨啸沉默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不对劲。”
“啊？”长亭满脸疑惑，“什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杨啸斩钉截铁地说。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杨啸对她太过了解，这样的口吻，无异于在宣布那个“她”已经归属于她。
杨啸视线一飘，忽然落在长亭身后不远处的位置，惊呼，“我去，你这搭档也不上相啊。”
长亭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见方倾音站在公寓楼门口目不转睛地朝这边看过来，她一袭蓝色长裙，腰间的丝带正随风舞动，头发就那样垂落下来，整个人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我得去剧团了，改天请你吃饭。”长亭说完把花往杨啸怀里一塞朝方倾音跑了过去。
“冷不冷？穿这么薄。”长亭问她。
方倾音摇摇头：“周老师让咱俩去趟办公室。”
“走吧。”
那辆绿色的超跑发出一声不满的启动音，方倾音回头看了一眼问道：“追求者？”
长亭没回头：“不是，发小。”
“发小跟你表白？”
“瞎说，”长亭看着她，“隔那么远你能听见啥？”
方倾音笑着：“他言语激烈，口型好认，他说他日日夜夜都想你想到睡不着，时刻盼着能见你一面……”
“别扯了，只是发小，饿不饿？”长亭快速转移话题，“先去食堂喝杯豆浆？”
“所以是拒绝了？”
“你饿不饿？”
“是不是拒绝了？”
两个人各说各话。
“你不是会看口型吗？”长亭无奈道。
“我想听你亲口说。”方倾音用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死死锁住长亭。
没能招架得住，好半天，她一字一句：“拒！绝！了！”
方倾音满意地笑了笑。
眼前这个人，不必接受自己的喜欢，只是拒绝别人的爱意，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长亭摇摇头：“小时候我俩总是打架，曾经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我俩之间都不可能产生感情，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邪门。”
“可就是喜欢上了，能怎么办呢？”方倾音一脸委屈，看向长亭。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替谁说。
长亭牙疼一样捂住脸。
“师姐～我看不到你了。”方倾音去拉长亭的胳膊。
“方倾音，你再这样……”
“嗯？”
“各走各的。”长亭说着就去绕远路。
“嘶……”
长亭定住脚步回头一看，方倾音捂着受伤的那只胳膊一脸苦痛地皱着眉。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她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你看你，一面拒绝我，一面又关心我，”方倾音趁机死死抱住长亭的胳膊不撒手，“师姐意欲何为？”
长亭：“……”
这小妖精。
从食堂到行政楼方倾音一直没撒手，最后在周院长办公室门口，长亭终于恢复了自由。
周院长一见到她们俩，喜笑颜开：“那场《西厢记》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啊，剧团接到了许多邀约，有好几个电视剧的本子，这里面还有女一号的，还有几档综艺，广告也有，直播带货什么的我就直接拒掉了，团里想先问问你们的意见，有没有什么想法，我个人觉得这是个好事，无论是你们个人发展还是为了剧团，正好也能为《钗头凤》预热预热。”
长亭当机立断：“周老师，我还是从前的态度，焊死在戏剧的舞台上。而且《钗头凤》不是快要巡演了吗，时间也碰不开吧。”
“重心肯定还是放在团里，你的时间是比较紧张，”周院长看向方倾音，“倾音怎么想？”
“周老师您想让我曲线救国？”方倾音问。
周院长笑笑：“主要还是看你们个人意愿。”
方倾音对影视综艺这些都没有兴趣，却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正斟酌时，周院长的助理敲门进来。
“院长，有个纪录片的邀约。”
“什么类型？”周院长问。
小助理：“野外探险。”
周院长：“哎呦，这种你直接拒绝就行，跟咱们戏剧都不搭边。”
方倾音忽然开口：“周老师，这个我想看看。”
长亭第二天早上醒来，完全记不起昨晚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个吻。
那个触感，格外真实，却又难以置信。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隐隐作痛。
昨晚，方倾音情不自禁，咬了她一口……
长亭蒙住被子，当真不敢回首。
被子遮不住挥之不去的画面，也隔绝不了手机的来电铃声。
方倾音接了电话，没聊几句，匆忙洗漱，换上衣服出了门。
“智能工人”杨啸靠着一辆绿色的跑车，怀里抱着一束鲜花正在不远处和她招手。
又整这出。
“你要炸街啊？”长亭走过去嫌弃地看着她。
男人深情款款：“兜一圈？”
长亭转身要走，杨啸一把拉住她：“别别别，我是来给你汇报工作的，那个小店我谈好了，咱们全额出资，不参与管理，年底分红，员工我来招，装修我来搞。”
“你还要分红？”
“不这么说老板娘以为我是骗子呢。”
“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改天干嘛啊，现在就去吧，我早饭还没吃呢。”
“你说你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不知道改天是什么意思嘛？”
“你说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不知道我脸皮厚吗？”
长亭伸出大拇指：“你赢。”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亭亭……”
“停，”长亭一掌定在他脸前，“别说。”
“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啊。”
“窗户纸捅破了咱俩就只能当陌生人了。”长亭警告他。
“先不说都破多少次了，过年咱两家聚餐你还能不来吗？”杨啸一脸吊儿郎当地说。
长亭神情严肃：“杨啸！”
“行行行，我糊上糊上，不喜欢了行了吧，”杨啸把花往长亭怀里一塞，“单纯的好朋友，帮我拿一下。”
杨啸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给长亭看。
视频里是她和方倾音最后一场戏《西厢记》的谢幕，方倾音鞠躬起身的瞬间，一滴泪悄然滑落，经过慢镜头的处理，配上一个十分应景的古风音乐，点赞已经超过百万。
当时她竟没有发觉。
“你俩火了，你看这评论。”杨啸给她划着屏幕。
姐姐神仙落泪！！！
第一次get到戏剧演员。
好绝啊，那个女小生好帅！
什么！这个小生是女生演的吗？
老公姐！！！
好般配，锁死！
……
“这什么时候的？”长亭问。
杨啸：“发布时间是昨晚，反正现在就这样了，你俩要不要搞个账号，以我的商业视角看，能火。”
“她不喜欢这些。”长亭一口回绝，不久前她刚讲过不喜欢暴露在太多注视和镜头之下。
杨啸沉默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不对劲。”
“啊？”长亭满脸疑惑，“什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杨啸斩钉截铁地说。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杨啸对她太过了解，这样的口吻，无异于在宣布那个“她”已经归属于她。
杨啸视线一飘，忽然落在长亭身后不远处的位置，惊呼，“我去，你这搭档也不上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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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顺着他的视线回头，见方倾音站在公寓楼门口目不转睛地朝这边看过来，她一袭蓝色长裙，腰间的丝带正随风舞动，头发就那样垂落下来，整个人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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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穿这么薄。”长亭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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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没回头：“不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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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倾音笑着：“他言语激烈，口型好认，他说他日日夜夜都想你想到睡不着，时刻盼着能见你一面……”
“别扯了，只是发小，饿不饿？”长亭快速转移话题，“先去食堂喝杯豆浆？”
“所以是拒绝了？”
“你饿不饿？”
“是不是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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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会看口型吗？”长亭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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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招架得住，好半天，她一字一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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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不必接受自己的喜欢，只是拒绝别人的爱意，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长亭摇摇头：“小时候我俩总是打架，曾经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无论发生什么，我俩之间都不可能产生感情，谁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邪门。”
“可就是喜欢上了，能怎么办呢？”方倾音一脸委屈，看向长亭。
也不知道这话是在替谁说。
长亭牙疼一样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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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倾音，你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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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定住脚步回头一看，方倾音捂着受伤的那只胳膊一脸苦痛地皱着眉。
“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她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你看你，一面拒绝我，一面又关心我，”方倾音趁机死死抱住长亭的胳膊不撒手，“师姐意欲何为？”
长亭：“……”
这小妖精。
从食堂到行政楼方倾音一直没撒手，最后在周院长办公室门口，长亭终于恢复了自由。
周院长一见到她们俩，喜笑颜开：“那场《西厢记》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啊，剧团接到了许多邀约，有好几个电视剧的本子，这里面还有女一号的，还有几档综艺，广告也有，直播带货什么的我就直接拒掉了，团里想先问问你们的意见，有没有什么想法，我个人觉得这是个好事，无论是你们个人发展还是为了剧团，正好也能为《钗头凤》预热预热。”
长亭当机立断：“周老师，我还是从前的态度，焊死在戏剧的舞台上。而且《钗头凤》不是快要巡演了吗，时间也碰不开吧。”
“重心肯定还是放在团里，你的时间是比较紧张，”周院长看向方倾音，“倾音怎么想？”
“周老师您想让我曲线救国？”方倾音问。
周院长笑笑：“主要还是看你们个人意愿。”
方倾音对影视综艺这些都没有兴趣，却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正斟酌时，周院长的助理敲门进来。
“院长，有个纪录片的邀约。”
“什么类型？”周院长问。
小助理：“野外探险。”
周院长：“哎呦，这种你直接拒绝就行，跟咱们戏剧都不搭边。”
方倾音忽然开口：“周老师，这个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