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权谋文里的病弱小皇子5

伤口处理好之后,路淮又陪着路舟舟坐了许久。

他仔细叮嘱宫人看好明舟阁的大小事宜,不许任何人怠慢,更不许闲杂人等随意靠近。

“三皇子那边我会再盯着,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阁里休养,不必出去见人。”

路淮的语气温柔细致,把一切能想到的都安排妥当。

路舟舟乖乖点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劳殿下费心。”

【叮——路淮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37】

宋俞白还在气鼓鼓的,一想到三皇子那副嚣张模样就忍不住皱眉。

“六皇子,你要是不解气,我现在就去军营调两个人,悄悄吓一吓他!”

路舟舟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轻轻弯了弯眼。

“不用啦,将军,已经没事了。”

他一笑,眉眼软软的,像被春风拂过。

宋俞白看得心头一暖,顿时也没了火气。

“好吧,那你说没事就没事。不过你记住,以后谁欺负你,我永远第一个站出来!”

【叮——宋俞白好感度 +6,当前好感度:45】

萧时瑾一直坐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两人。

他没说太多热闹话,却在起身离开时,淡淡留下一句。

“明舟阁外,本王会加派人手守卫。”

“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句话,彻底断了旁人再敢来找麻烦的念头。

路舟舟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感激。

“多谢摄政王。”

萧时瑾望着他苍白却干净的小脸,眸色微柔。

“照顾好自己。”

【叮——萧时瑾好感度 +8,当前好感度:46】

三人相继离开。

明舟阁再次恢复安静。

路舟舟独自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抚过手上的纱布。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底的疼,却比这要重上百倍。

他靠着窗沿,望着外面沉沉的宫墙。

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冰凉。

【舟舟……】520小心翼翼开口,【你别难过,三皇子已经被惩罚了。】

【我没事。】

他在心里轻轻回答。

【从现在起,我要查我母亲的事。】

任务第二条,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的事。

【可是舟舟,你现在实力很弱,直接查会很危险。】520担忧道。

路舟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我知道。所以我要慢慢来,先从宫里的旧人、旧卷宗开始。】

他不能急。

不能暴露。

更不能连累到护着他的三个人。

入夜之后。

路舟舟遣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一个老实可靠的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对明舟阁忠心,也从不多嘴。

“小禄子,”路舟舟声音轻轻的,“你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小禄子连忙躬身:“回六皇子,奴才已经待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恰好覆盖了母亲当年出事的时间。

路舟舟垂着眼,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听说,我生母当年,是住在宫里的?”

小禄子身子一僵,脸色微微发白。

这件事在宫里是禁忌,极少有人敢提。

“六皇子……奴才……”

“你别怕。”路舟舟放软声音,“我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她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他的眼神干净又真诚,没有半分逼迫。

小禄子犹豫许久,终于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开口。

“奴才当年年纪小,知道的不多……只听说,您生母当年住的是碎玉轩,性子很烈,不肯顺从陛下。”

“后来在生下您的不久后,有一天夜里,碎玉轩突然走水,等火扑灭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

“宫里对外都说,是意外走水。可那天夜里风很小,火却烧得特别快……”

小禄子说到这里,不敢再往下说。

路舟舟指尖微微蜷缩。

意外走水。

多么熟悉又敷衍的说辞。

他早就猜到,母亲的死绝非意外。

可亲耳听见,还是心口一紧。

“那碎玉轩,现在还在吗?”

“在是在,只是这些年一直封着,没人敢去,都说那里不吉利。”

路舟舟默默记下。

碎玉轩。

那是他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今日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小禄子连忙点头:“奴才明白!”

宫人退下后,屋内只剩下路舟舟一人。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母亲的死,果然有问题。

而这宫里,一定有人在掩盖真相。

他必须去一趟碎玉轩。

必须找到当年遗留的线索。

可他现在太弱,一行动就会被人发现。

路舟舟轻轻叹了口气。

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更强一点的力量。

接下来几日,明舟阁风平浪静。

有太子、摄政王、将军三个人撑腰,再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路舟舟表面安心休养,暗地里却一直在等待去碎玉轩的机会。

路淮依旧每日派人送来吃食衣物,偶尔亲自过来陪他看书。

宋俞白天天揣着各种零食跑来,叽叽喳喳陪他解闷。

萧时瑾则每日让太医过来请脉,确保他的身体一点点好转。

三人的好感度,也在稳步上升。

【叮——路淮好感度 +6,当前:43】

【叮——宋俞白好感度 +7,当前:52】

【叮——萧时瑾好感度 +5,当前:51】

每一次提示音响起,路舟舟都要强迫自己冷静。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任务。

只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为了查真相。

可心底的愧疚,却越来越重。

这天深夜,宫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已经睡熟。

路舟舟悄悄起身,换上一身深色的衣裳。

他让小禄子在外面守着,自己独自一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碎玉轩的方向走去。

碎玉轩位于皇宫最偏僻的角落,荒草丛生,门窗破旧。

果然如小禄子所说一样。

月光落在荒废的庭院里,透着一股冷清凄凉。

路舟舟推开门,轻轻走了进去。

屋内布满灰尘,桌椅倾倒,墙壁上还留着火烧的痕迹。

一切都停留在当年火灾发生后的模样。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在屋内搜寻。

桌面、墙角、柜子底下……

任何可能留下线索的地方,他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他在床底最深处,摸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只有一半的玉佩。

玉佩被烧得发黑。

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萧。

萧。

与萧时瑾同宗。

路舟舟心脏猛地一缩。

这枚玉佩,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当年的事,和摄政王有关?

他攥紧玉佩,指尖微微发颤。

不可能。

萧时瑾对他那样好,那样护着他。

怎么会和母亲的死有关。

可证据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路舟舟将玉佩小心翼翼藏进怀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不能声张,不能冲动。

这件事,他必须查清楚。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站定。

玄色衣袍,气质沉敛。

是萧时瑾。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路舟舟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发白。

他不知道。

摄政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不知道,自己藏在怀里的秘密,会不会就此暴露。

深夜的碎玉轩,寂静得可怕。

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人站在门内,一人站在门外。

目光相对,心事沉沉。

路舟舟攥紧了怀里的玉佩,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护着他的人,心底第一次升起了茫然与不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