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一下摔得结实,没有任何防备跟缓冲,身体撞击在地板上,过瘦的身体没有脂肪保护,白子浩觉得自己肩膀上的骨头好似都磕碎了。

很疼。

肩膀那一片是钻心的疼,头也疼,他怀疑他的头发连着头皮都被扯掉了。

巨疼让他脑子恍惚,来不及做出反应,一片阴影便笼罩在他身体上。

他费力抬头,疼痛让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出现在上方的那张面孔。

只听得见一道阴郁冰冷的声音。

“你刚刚想要做什么?”

不需要看清这张脸,白子浩也猜到来人的身份,这让他心里更是慌张。

为什么来的人会是他?

他不是在国外吗?

错愕让他下意识开口问出声:“你怎么会回来?”

他记得谢尔盖刚才在饭桌上还说起过,说眼前这人明明在国外,在学校念书。

洪晏垂眸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人,眼中寒气凝结,戾气跟杀意在眼底翻滚。

他想杀了这只苍蝇。

这股沸腾的怒意快要冲破他的身体,垂在身侧的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

抬脚,用力踩到地上人的肩膀上,狠狠碾压,再次重复。

“你刚刚想要做什么?”

白子浩的肩膀本就受伤了,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疼得他闷哼出声,后背瞬间沁出一片冷汗。

他想要挣扎,但他的手压根抬不起来,对方力气惊人,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我什么都没做,你放开我!”

头顶落下一道冷嗤。

“什么都没做?”

洪晏歪头,脚下的力道加重,语气放轻,轻飘飘地,落在白子浩的耳中却瘆人得紧。

“你想死吗?”

白子浩身体一颤,猛地睁大眼盯着上方的人。

此时他的视线清晰了,清晰地看清那张脸,以及对方眼中凌冽的杀意。

后背的衣服被汗浸透,恐惧从脚底漫上来,让他嘴唇发抖。

他能感受到这句话不是威胁,不是恐吓。

眼前这个刚满18岁的少年,此刻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

他想开口解释,可张不开嘴,恐惧让他生出一切都是徒劳的念头。

他那些心思在这个人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对方什么都知道。

洪晏看着连话都不敢应的人,眼中的嫌恶更甚。

一只肮脏的老鼠,也妄想打他哥哥的主意。

真恶心!

真恶心!

这样的人就该除掉才是,留在哥哥身边只会污染哥哥身边的空气。

收回脚,他蹲下身,幽黑的眼眸落在白子浩的身上,如死亡来袭。

“我给过你机会的,两次。”

“是你太不知好歹了。”他轻轻开口。

念在白子浩是谢尔盖朋友的面子上,洪晏给了他两次机会。

第一次的电话,他没接。

第二次的电话,他直接按掉了。

这些洪晏在门口的监控中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让白子浩听得云里雾里,他喃喃开口:“什么时候?”

话才出口,脖子就被掐住,让他再没法开口。

脖子上的力道大得似乎是想要拧断他的脖子,剧烈的疼痛感跟窒息感一同袭来,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让他更难受。

求生的欲望让他在顾不得疼,双手抓住掐在脖子上的手,想要拉开对方。

对方却纹丝不动。

洪晏仍由着人挣扎,那点力气对于他而言如同蚍蜉撼树。

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出口的声音却是跟行为不符的轻描淡写。

“看到电话的那一刻,你就该滚蛋的。”

白子浩脑子已经恍惚了,缺氧让他无暇去思考这句话里的意思,他满脑子只有怎么活下去,怎么求救。

张大嘴想要发出求救声,出声的却只有气声。

只能用手拍着地板,企图唤醒床上的谢尔盖。

洪晏扫一眼那乱敲的手,眼中再起烦躁,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腕骨用力反折。

盯着手下人猛地睁大的双眼,从大张的嘴中溢出的闷哼声,他出声提醒,“小声点,别吵醒他了。”

白子浩这下彻底没了声响,缺氧跟身体各处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变得模糊。

脑子里恍恍惚惚浮现一个念头。

他要死了吧。

“唔!”床上传来一声低呓,让他脖子上的压力陡然一松。

洪晏手上不自觉松劲,扭头看向床上的人。

谢尔盖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只觉得口干。

“渴...水...”他伸着手臂胡乱挥了下,下一秒却又睡着了。

洪晏收回视线,看向地上躺着的人,白子浩此时如同一条死鱼一般瘫在地上。

捡回了一条命,他却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吸气声扰得洪晏心烦,但眼中的杀意退了些。

他不能杀这人,哥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站起身,他用看垃圾一样嫌恶的眼神看着白子浩,冷声道:“滚。”

白子浩死里逃生,再没有力气也得咬着牙爬起来,手使不上劲,就只能跪着从地上站起来。

连往谢尔盖那边看一眼都不敢,连滚带爬出了卧室。

待人彻底离开视线后,洪晏才回头再次看向床上的人影。

在原地站了两秒,他转身出了卧室。

片刻后再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把睡着的谢尔盖半捞起来,将水杯送到人嘴边,他轻声哄着:“哥哥,张嘴。”

谢尔盖睡得死,哪里还听得进他在说什么,完全没有反应。

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几秒,见谢尔盖还是没有反应后,才收回手。

将水杯送到自己嘴边,仰头喝下一口水。

把杯子搁到床头柜上,他一手环住谢尔盖的腰,一手掌着他的后脑勺,俯身对着他的唇印了下去。

谢尔盖正在做梦,梦见自己身处沙漠中,徒步了许久。

炎热干燥的环境让他很渴。

为了寻找一片水源,他走了好久好久,久到他觉得自己快被渴死了,突然身体一软,他整个人掉入了一片柔软中。

脚下不再是沙漠,而是冰凉的湖水,他陷进了一片寒冷冰凉的湖中。

湖水从他的口中灌溉进来,没有溺到他,反而解了他的渴。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就是少了些,他还没喝够。

怎么会不够呢,他不是就在湖里吗?全是水,怎么会不够呢。

他张开嘴,本能地去喝嘴边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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