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山融化进行时
从天机阁出来之后，叶年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新副本：冰雪秘境。】
【副本特性：心魔试炼。进入者将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只有直面并战胜心魔，才能通关。】
【建议参与者：程晏。】
【特别提示：该副本为情感增进专属副本，宿主与程晏共同进入，可获得额外好感度加成。】
叶年看完这条提示，沉默了。
系统这是明示他带程晏去。
他看向程晏。
程晏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开口。
叶年走过去，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情感增进”的部分。
“…所以，我想去这个副本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程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好。”
叶年点点头，又看向剩下三个人。
沈惊鸿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带他不带我？主人，我也能打！”
叶年拍拍他的肩膀：“下次，下次一定。”
沈惊鸿憋屈地闭上嘴。
云澜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块玉符。
“遇到危险，捏碎它。”
叶年接过，道了谢。
朝露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
“叶年哥哥，你要小心。那个冰山脸要是欺负你，你就喊我，我冲进去救你！”
叶年笑了，摸摸她的头。
“好，我记着了。”
冰雪秘境的入口在天机阁以北三百里处，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谷。
叶年和程晏站在谷口，看着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冷吗？”程晏问。
叶年摇摇头：“还行。”
程晏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袍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冷香。
叶年愣了一下，想拒绝，但程晏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他裹紧袍子，跟上去。
走进山谷，风雪立刻大了起来。
狂风呼啸，雪花扑面，能见度不足十米。
叶年眯着眼睛，艰难地往前走。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
程晏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低沉而清晰。
“跟着我。”
叶年被那只手牵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手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一些寒意。
走了不知多久，风雪忽然停了。
叶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面上。
四周是巨大的冰柱，晶莹剔透，像一座冰雪宫殿。
“到了。”程晏说。
他松开叶年的手，看着前方。
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
另一个程晏。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程晏。
那个程晏站在冰面上，手里握着剑，眼神冰冷而疯狂。
他看见叶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年年。”
叶年浑身一僵。
年年？
这什么破称呼？
身边的程晏脸色一变，剑已经出鞘。
“你是谁？”
那个黑气程晏笑了，笑得阴森森的。
“我是你啊。我是你心里那个，最想得到他的人。”
他看向叶年，眼神贪婪而炽热。
“我等了三百年。每一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什么时候能把他抱在怀里。什么时候能……”
“闭嘴。”程晏的剑已经刺过去。
黑气程晏侧身避开，笑容不变。
“怎么，不敢让他知道？不敢让他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想什么？”
他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说：
“你第一次见到他，就想把他藏起来。谁都不给看，谁都不给碰。你练剑的时候想他，睡觉的时候想他，连杀人的时候都在想他。”
叶年在旁边听着，脸慢慢红了。
哇，哥们儿…你把你主人的心事当着相思对象的面抖出来真的好吗？
黑气程晏继续说：“你等了他三百年。三百年里，你无数次想过放弃，但每次想到他的脸，你又继续等。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晏的剑停了一瞬。
黑气程晏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他是你的劫。你渡不过去，也不想渡过去。”
程晏沉默了。
叶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对峙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三百年。
他从来没想过，那是怎样的三百年。
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等了三百年。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程晏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坚定。
“你说得对，他是我的劫。”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黑气凝成的自己。
“但我不需要渡过去，我只需要等他就够了。”
黑气程晏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你…”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你竟然…”
程晏收回剑，走回叶年身边。
黑气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冰面。
叶年看着他，忽然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说：“等。”
“就这么等？”
“就这么等。”
叶年看着他，心里那点心疼，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刻，他不想移开目光。
程晏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年年。”他低声叫。
叶年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劫？”
程晏点头。
“渡不过去那种？”
程晏又点头。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就不渡了。”
程晏低头看他。
叶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反正我也…跑不掉。”
就当为兄弟舍身了…
程晏的眼睛亮了。
他收紧手臂，把叶年抱得更紧。
“你说的？”
叶年闷在他怀里，小声说：“嗯，我说的。”
冰面上，两个人静静相拥。
周围的冰柱悄悄融化了一些，滴答滴答，像是冰雪也在为他们高兴。
叶年后知后觉，想起不对了。
“等会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年年。”
叶年的脸红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晏想了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心里叫了。”
叶年：“……”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闷骚。
他挣开程晏的怀抱，往前走。
“走了走了，继续探副本。”
程晏跟上来，握住他的手。
叶年没挣开。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叶年忽然问：“你心里那个心魔，就这一个？”
程晏点头。
叶年想了想，说：“那你也挺单纯的。”
程晏看着他：“什么意思？”
叶年说：“就是…你心里的执念，就我一个？”
程晏想了想，说：“不止。”
叶年一愣：“还有什么？”
程晏认真地说：“你开不开心，你冷不冷，你饿不饿，你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叶年：“……”
这人的执念，还真是……
他低下头，不让程晏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
程晏看着那抹红，嘴角微微弯了弯。
继续往前走。
冰雪秘境很深，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叶年虽然有程晏的外袍，但还是冷得直哆嗦。
程晏停下脚步，看着他。
“冷？”
叶年嘴硬：“还行。”
程晏没说话，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叶年吓了一跳：“你干嘛？！”
程晏抱着他继续往前走，面不改色。
“这样暖和。”
叶年想挣扎，但确实暖和了不少。
他放弃了。
反正挣扎也没用。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冰雕。
是一个人的形状，盘腿坐在那里，栩栩如生。
叶年让程晏放下自己，走过去看。
冰雕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这个冰雕穿着古装，长发披肩，眉心有一点朱砂。
气质也完全不同，冰雕里的人，清冷而疏离，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而叶年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
程晏看着那个冰雕，忽然说：“是他。”
叶年问：“谁？”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说：“上一世的你。”
叶年愣住了。
上一世？
程晏走到冰雕前，伸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面容，叶年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上一世。
他上一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冰雕里？
为什么程晏等了他三百年？
他想起白露说他以前来过这个世界。
所以，是真的？
程晏走回来，握住他的手。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叶年看着他，问：“你不介意吗？”
程晏问：“介意什么？”
叶年说：“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我不记得和你的过往。”
程晏摇头。
“不介意。”
他握紧叶年的手。
“只要你在，就够了。”
叶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程晏认真地说：“傻，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叶年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冰雪秘境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沈惊鸿他们等在外面，看见他们出来，立刻围上来。
“主人！你没事吧？”沈惊鸿上下打量他。
叶年摇摇头。
朝露拉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程晏。
“他没欺负你吧？”
叶年想起被抱着走了一路的事，脸微微红了。
“……没有。”
朝露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云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微微一闪，但什么都没说。
沈惊鸿也看见了，酸溜溜地说：“主人，你们这感情增进得挺快啊。”
叶年想松开手，但程晏握得很紧，挣不开。
他放弃挣扎，任由他握着。
云澜忽然开口：“程晏，恭喜。”
程晏点头：“嗯。”
沈惊鸿在旁边哼哼：“有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最后在他身边的。”
“年年。”
在场四个人同时僵住。
叶年老脸通红，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叫这个称呼。
沈惊鸿瞪大眼睛。
云澜笑容凝固。
朝露歪着头，满脸困惑。
沈惊鸿率先炸毛：“年年？！你叫他年年？！”
程晏理直气壮：“嗯。”
沈惊鸿看向叶年：“主人，他这么叫你，你答应了？！”
叶年有点心虚：“呃……也不算答应，就是……”
就是没拒绝。
沈惊鸿更酸了。
“我也要叫！”
叶年皱眉：“你叫什么？”
沈惊鸿想了想，试探着叫：“年年？”
叶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你叫得太肉麻。”
沈惊鸿不服：“他叫就不肉麻？”
叶年想了想程晏叫他的样子。
好像……确实不肉麻？
“不肉麻。”
沈惊鸿委屈了。
云澜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叶师兄，那我能叫吗？”
叶年看他——温润如玉，笑容温和，叫“年年”好像也还行？
但还没等他开口，程晏就替他回答了。
“不行。”
云澜挑眉。
程晏揽着叶年的肩膀，面无表情。
“年年是我的。”
沈惊鸿：“……”
云澜：“……”
朝露在一旁举手：“那我呢？我能叫叶年哥哥吗？”
程晏点头：“你可以。”
朝露开心了。
沈惊鸿更酸了。
叶年被他们闹得头疼，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别争了。走吧，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说。”
【叮——检测到新副本：冰雪秘境。】
【副本特性：心魔试炼。进入者将面对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只有直面并战胜心魔，才能通关。】
【建议参与者：程晏。】
【特别提示：该副本为情感增进专属副本，宿主与程晏共同进入，可获得额外好感度加成。】
叶年看完这条提示，沉默了。
系统这是明示他带程晏去。
他看向程晏。
程晏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他开口。
叶年走过去，把系统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情感增进”的部分。
“…所以，我想去这个副本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程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好。”
叶年点点头，又看向剩下三个人。
沈惊鸿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带他不带我？主人，我也能打！”
叶年拍拍他的肩膀：“下次，下次一定。”
沈惊鸿憋屈地闭上嘴。
云澜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块玉符。
“遇到危险，捏碎它。”
叶年接过，道了谢。
朝露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
“叶年哥哥，你要小心。那个冰山脸要是欺负你，你就喊我，我冲进去救你！”
叶年笑了，摸摸她的头。
“好，我记着了。”
冰雪秘境的入口在天机阁以北三百里处，是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谷。
叶年和程晏站在谷口，看着里面白茫茫的一片，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
“冷吗？”程晏问。
叶年摇摇头：“还行。”
程晏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袍子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冷香。
叶年愣了一下，想拒绝，但程晏已经转身往前走了。
他裹紧袍子，跟上去。
走进山谷，风雪立刻大了起来。
狂风呼啸，雪花扑面，能见度不足十米。
叶年眯着眼睛，艰难地往前走。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
程晏的声音在风雪中传来，低沉而清晰。
“跟着我。”
叶年被那只手牵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手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一些寒意。
走了不知多久，风雪忽然停了。
叶年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冰面上。
四周是巨大的冰柱，晶莹剔透，像一座冰雪宫殿。
“到了。”程晏说。
他松开叶年的手，看着前方。
叶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
另一个程晏。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程晏。
那个程晏站在冰面上，手里握着剑，眼神冰冷而疯狂。
他看见叶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年年。”
叶年浑身一僵。
年年？
这什么破称呼？
身边的程晏脸色一变，剑已经出鞘。
“你是谁？”
那个黑气程晏笑了，笑得阴森森的。
“我是你啊。我是你心里那个，最想得到他的人。”
他看向叶年，眼神贪婪而炽热。
“我等了三百年。每一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什么时候能把他抱在怀里。什么时候能……”
“闭嘴。”程晏的剑已经刺过去。
黑气程晏侧身避开，笑容不变。
“怎么，不敢让他知道？不敢让他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想什么？”
他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说：
“你第一次见到他，就想把他藏起来。谁都不给看，谁都不给碰。你练剑的时候想他，睡觉的时候想他，连杀人的时候都在想他。”
叶年在旁边听着，脸慢慢红了。
哇，哥们儿…你把你主人的心事当着相思对象的面抖出来真的好吗？
黑气程晏继续说：“你等了他三百年。三百年里，你无数次想过放弃，但每次想到他的脸，你又继续等。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晏的剑停了一瞬。
黑气程晏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他是你的劫。你渡不过去，也不想渡过去。”
程晏沉默了。
叶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对峙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三百年。
他从来没想过，那是怎样的三百年。
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等了三百年。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程晏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坚定。
“你说得对，他是我的劫。”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黑气凝成的自己。
“但我不需要渡过去，我只需要等他就够了。”
黑气程晏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你…”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你竟然…”
程晏收回剑，走回叶年身边。
黑气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融入冰面。
叶年看着他，忽然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说：“等。”
“就这么等？”
“就这么等。”
叶年看着他，心里那点心疼，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刻，他不想移开目光。
程晏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年年。”他低声叫。
叶年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劫？”
程晏点头。
“渡不过去那种？”
程晏又点头。
叶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就不渡了。”
程晏低头看他。
叶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反正我也…跑不掉。”
就当为兄弟舍身了…
程晏的眼睛亮了。
他收紧手臂，把叶年抱得更紧。
“你说的？”
叶年闷在他怀里，小声说：“嗯，我说的。”
冰面上，两个人静静相拥。
周围的冰柱悄悄融化了一些，滴答滴答，像是冰雪也在为他们高兴。
叶年后知后觉，想起不对了。
“等会儿，你刚才叫我什么？”
“年年。”
叶年的脸红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晏想了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心里叫了。”
叶年：“……”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闷骚。
他挣开程晏的怀抱，往前走。
“走了走了，继续探副本。”
程晏跟上来，握住他的手。
叶年没挣开。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叶年忽然问：“你心里那个心魔，就这一个？”
程晏点头。
叶年想了想，说：“那你也挺单纯的。”
程晏看着他：“什么意思？”
叶年说：“就是…你心里的执念，就我一个？”
程晏想了想，说：“不止。”
叶年一愣：“还有什么？”
程晏认真地说：“你开不开心，你冷不冷，你饿不饿，你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你。”
叶年：“……”
这人的执念，还真是……
他低下头，不让程晏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
程晏看着那抹红，嘴角微微弯了弯。
继续往前走。
冰雪秘境很深，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叶年虽然有程晏的外袍，但还是冷得直哆嗦。
程晏停下脚步，看着他。
“冷？”
叶年嘴硬：“还行。”
程晏没说话，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
叶年吓了一跳：“你干嘛？！”
程晏抱着他继续往前走，面不改色。
“这样暖和。”
叶年想挣扎，但确实暖和了不少。
他放弃了。
反正挣扎也没用。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冰雕。
是一个人的形状，盘腿坐在那里，栩栩如生。
叶年让程晏放下自己，走过去看。
冰雕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
这个冰雕穿着古装，长发披肩，眉心有一点朱砂。
气质也完全不同，冰雕里的人，清冷而疏离，像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而叶年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
程晏看着那个冰雕，忽然说：“是他。”
叶年问：“谁？”
程晏沉默了一会儿，说：“上一世的你。”
叶年愣住了。
上一世？
程晏走到冰雕前，伸手轻轻抚摸那冰冷的面容，叶年站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上一世。
他上一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在冰雕里？
为什么程晏等了他三百年？
他想起白露说他以前来过这个世界。
所以，是真的？
程晏走回来，握住他的手。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叶年看着他，问：“你不介意吗？”
程晏问：“介意什么？”
叶年说：“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我不记得和你的过往。”
程晏摇头。
“不介意。”
他握紧叶年的手。
“只要你在，就够了。”
叶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傻？”
程晏认真地说：“傻，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叶年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冰雪秘境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沈惊鸿他们等在外面，看见他们出来，立刻围上来。
“主人！你没事吧？”沈惊鸿上下打量他。
叶年摇摇头。
朝露拉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程晏。
“他没欺负你吧？”
叶年想起被抱着走了一路的事，脸微微红了。
“……没有。”
朝露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云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微微一闪，但什么都没说。
沈惊鸿也看见了，酸溜溜地说：“主人，你们这感情增进得挺快啊。”
叶年想松开手，但程晏握得很紧，挣不开。
他放弃挣扎，任由他握着。
云澜忽然开口：“程晏，恭喜。”
程晏点头：“嗯。”
沈惊鸿在旁边哼哼：“有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最后在他身边的。”
“年年。”
在场四个人同时僵住。
叶年老脸通红，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叫这个称呼。
沈惊鸿瞪大眼睛。
云澜笑容凝固。
朝露歪着头，满脸困惑。
沈惊鸿率先炸毛：“年年？！你叫他年年？！”
程晏理直气壮：“嗯。”
沈惊鸿看向叶年：“主人，他这么叫你，你答应了？！”
叶年有点心虚：“呃……也不算答应，就是……”
就是没拒绝。
沈惊鸿更酸了。
“我也要叫！”
叶年皱眉：“你叫什么？”
沈惊鸿想了想，试探着叫：“年年？”
叶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你叫得太肉麻。”
沈惊鸿不服：“他叫就不肉麻？”
叶年想了想程晏叫他的样子。
好像……确实不肉麻？
“不肉麻。”
沈惊鸿委屈了。
云澜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叶师兄，那我能叫吗？”
叶年看他——温润如玉，笑容温和，叫“年年”好像也还行？
但还没等他开口，程晏就替他回答了。
“不行。”
云澜挑眉。
程晏揽着叶年的肩膀，面无表情。
“年年是我的。”
沈惊鸿：“……”
云澜：“……”
朝露在一旁举手：“那我呢？我能叫叶年哥哥吗？”
程晏点头：“你可以。”
朝露开心了。
沈惊鸿更酸了。
叶年被他们闹得头疼，连忙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别争了。走吧，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