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机阁一日游
叶年决定去天机阁找白露玩。
理由有三！
第一，那四个人最近太黏人了。程晏天天翻窗，沈惊鸿夜夜爬床，云澜虽然不常来但每次来都待很久。
他需要换个环境喘口气。
第二，他有一肚子疑问想找人聊聊。
什么阴阳诀，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等待这些问题，问那四个人，他们要么不说，要么说一半留一半，要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还是白露好！虽然那女人是个腐女，但至少能正常说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白露说天机阁有好吃的东西。
叶年对美食没有抵抗力。
于是这天一早，他告诉朝露自己要去天机阁一趟，让她在宗门等着。
朝露不乐意，眼泪汪汪的。
“叶年哥哥，我也想去。”
叶年摸摸她的头。
“下次，下次一定。这次有点事，带着你不方便。”
朝露瘪着嘴，最后还是点头了。
叶年松了口气，一个人出发。
灵兽车晃晃悠悠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天机阁的地界。
叶年跳下车，看着那片熟悉的竹海，深吸一口气。
他按着记忆里的路线，穿过竹林，来到那座石楼前。
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者，正是上次见过的天机阁长老。
看见叶年，他微微一笑。
“叶公子来了？小师叔在等你。”
叶年愣了一下。
“她知道我要来？”
老者点头。
“小师叔说，今天会有客人，让我在这儿等着。”
叶年嘴角抽搐。
白露这女人，还真是神棍。
他跟着老者走进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小院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是白露的骂声。
“云澜你这个笨蛋！让你帮我看着火，你看的什么？！”
然后是云澜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一点慌乱。
“小师叔，我……”
“你什么你？！我的丹药！我炼了三个时辰的丹药！全糊了！”
叶年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白露站在一个丹炉前，双手叉腰，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云澜站在她旁边，手足无措，脸上还沾着一点黑灰，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见叶年，云澜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师兄？”
白露也转过头来，看见叶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来了？正好，来评评理！”
叶年走过去，看了看那个丹炉，里面确实糊了一坨黑漆漆的东西，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他又看了看云澜，那张总是淡定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
“云澜，你怎么把她的丹药炼糊了？”
云澜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白露已经抢过话头。
“他？他就是个白痴！我让他看着火，他倒好，看着看着就发呆了！我问他想什么，他说想你呢！”
叶年看向云澜。
云澜的耳尖红了。
叶年：“……”
想他？
把丹药想糊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白露继续数落。
“你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他就变傻子？想他不会等炼完丹药再想？非要这个时候想？”
云澜低着头，不敢反驳。
叶年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新奇。
这人平时总是温温柔柔、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被白露骂得跟孙子似的。
他忍不住笑出声。
白露听见他的笑声，瞪他一眼。
“你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叶年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走到丹炉前，看了看那坨糊掉的东西。
“这还能吃吗？”
白露翻了个白眼。
“吃？你想死可以试试。”
叶年缩回手。
白露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算了，就当喂狗了。”
她看向云澜。
“你还站着干嘛？去给我重新采药！”
云澜如蒙大赦，连忙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叶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救我”的意思。
叶年冲他挥挥手。
“去吧去吧，我帮你照顾你小师叔。”
云澜的表情更绝望了。
他走了。
白露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胆小鬼。”
叶年在她旁边坐下，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白露挑眉。
“因为我是他小师叔啊。”
叶年摇头。
“不是那种怕，是那种…老鼠见了猫的怕？”
白露笑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叶年一愣。
白露说：“我能窥见天机，也能看见人心。他那些小心思，在我面前藏不住。”
叶年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不是天机阁的弟子。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我不看你。你太简单了，没什么好看的。”
叶年嘴角抽搐。
“这叫单纯。”
白露点头。
“对对对，单纯。”
叶年不想理她。
白露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年眼睛一亮。
“什么好吃的？”
白露神秘兮兮地说：“天机阁特产，灵果酿的酒。”
叶年跟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间小屋前。
白露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酒窖，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
她走到最里面，抱出一个坛子。
“这是去年的，还没开封。今天就便宜你了。”
叶年接过，打开坛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
他忍不住尝了一口。
入口甘甜，带着一点果香，一点都不辣。
“好喝！”
白露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天机阁的灵果，可是整个沧澜界最好的。”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叶年喝了几口，忽然问：“白露，你说你能窥见天机，那你知道我的事吗？”
白露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知道一点。”
叶年问：“什么？”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普通人。”
叶年点头。
“这我知道。”
白露继续说：“你前世来过这个世界。而且，你在这里很重要。”
叶年问：“多重要？”
“哎呀，这个不能说。”
“……”
叶年抬头看她。
白露说：“有些事，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你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
叶年叹了口气。
“你这话，跟云澜一模一样。”
白露挑眉。
“那当然，他是我教出来的。”
叶年愣了一下。
白露解释说：“虽然他是师兄，但我辈分高。他小时候，我教过他一段时间。”
叶年想象了一下云澜小时候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
“他小时候什么样？”
白露想了想，说：“小大人一个。不爱说话，不爱笑，天天板着脸看书。”
叶年忍不住笑了。
“现在也差不多。”
白露点头。
“是差不多。不过现在多了一样。”
叶年问：“什么？”
白露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会想你了。”
叶年的脸微微红了。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你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叶年瞪她。
“你能不能正常点？”
白露耸肩。
“不能。”
叶年不想理她。
两人继续喝酒。
喝了一会儿，叶年忽然问：“白露，你有喜欢的人吗？”
白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复杂。
“没有。”
叶年问：“为什么？”
白露说：“因为我看得太清楚了。”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能看见每个人的命数，看见他们的过去未来。看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叶年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心疼这个老乡。
白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挺好的。”
叶年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喝了一会儿，白露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云澜那小子，是不是还没跟你表白？”
叶年愣了一下。
“表白？”
白露点头。
“对啊。程晏和沈惊鸿都亲上了，就他还在这儿‘叶师兄’‘叶师兄’地叫。我看着都急。”
叶年想了想，好像……确实？
云澜对他很好，很温柔，很体贴。
但他从来没说过喜欢。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叹了口气。
“那小子，就是太磨叽了。想太多，怕太多，瞻前顾后的。”
她站起来，往外走。
叶年问：“你去哪儿？”
白露头也不回。
“去帮你推一把。”
叶年连忙追上去。
“等等，你别乱来……”
白露已经跑远了。
叶年追到院子里，看见白露站在门口，面前站着一个人。
云澜。
他手里捧着一篮子药材，表情有点懵。
白露看着他，笑眯眯的。
“回来了？正好。”
云澜警惕地看着她。
“小师叔，怎么了？”
白露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虽然踮起来也够不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子，我帮你问了。他愿意。”
云澜愣住了。
他看向叶年。
叶年也愣住了。
什么愿意？
他什么都没说！
白露继续说：“你还愣着干嘛？上啊！”
云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耳尖慢慢红了。
叶年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白露看着两人都不动，急得直跺脚。
“哎呀，云澜你个不中用的！”
她一把夺过云澜手里的篮子，扔给叶年。
叶年下意识接住。
白露把云澜往叶年面前一推。
“行了，你们聊。我走了。”
她跑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下叶年和云澜。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篮药材。
叶年低头看看那篮药材，又抬头看看云澜。
云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
叶年先开口。
“那个……你小师叔，一直这么疯吗？”
云澜抬起头，看着他。
“嗯。”
叶年点点头。
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云澜忽然说：“叶师兄。”
叶年看他。
云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年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云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云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挣扎。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不是时候。”
叶年愣了一下。
云澜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篮子。
“药材还新鲜，我先去处理。叶师兄自便。”
他转身走了。
叶年也去找白露。
白露蹲在酒窖门口，正抱着一坛酒喝。
看见叶年过来，她挑眉。
“怎么，没成？”
叶年在她旁边坐下。
“他说现在不是时候。”
白露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
她递给叶年一坛酒。
“一块喝吧？”
理由有三！
第一，那四个人最近太黏人了。程晏天天翻窗，沈惊鸿夜夜爬床，云澜虽然不常来但每次来都待很久。
他需要换个环境喘口气。
第二，他有一肚子疑问想找人聊聊。
什么阴阳诀，什么前世今生，什么等待这些问题，问那四个人，他们要么不说，要么说一半留一半，要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还是白露好！虽然那女人是个腐女，但至少能正常说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白露说天机阁有好吃的东西。
叶年对美食没有抵抗力。
于是这天一早，他告诉朝露自己要去天机阁一趟，让她在宗门等着。
朝露不乐意，眼泪汪汪的。
“叶年哥哥，我也想去。”
叶年摸摸她的头。
“下次，下次一定。这次有点事，带着你不方便。”
朝露瘪着嘴，最后还是点头了。
叶年松了口气，一个人出发。
灵兽车晃晃悠悠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天机阁的地界。
叶年跳下车，看着那片熟悉的竹海，深吸一口气。
他按着记忆里的路线，穿过竹林，来到那座石楼前。
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者，正是上次见过的天机阁长老。
看见叶年，他微微一笑。
“叶公子来了？小师叔在等你。”
叶年愣了一下。
“她知道我要来？”
老者点头。
“小师叔说，今天会有客人，让我在这儿等着。”
叶年嘴角抽搐。
白露这女人，还真是神棍。
他跟着老者走进去，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小院前。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是白露的骂声。
“云澜你这个笨蛋！让你帮我看着火，你看的什么？！”
然后是云澜的声音，难得的带着一点慌乱。
“小师叔，我……”
“你什么你？！我的丹药！我炼了三个时辰的丹药！全糊了！”
叶年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
他推门进去。
院子里，白露站在一个丹炉前，双手叉腰，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云澜站在她旁边，手足无措，脸上还沾着一点黑灰，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见叶年，云澜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师兄？”
白露也转过头来，看见叶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来了？正好，来评评理！”
叶年走过去，看了看那个丹炉，里面确实糊了一坨黑漆漆的东西，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他又看了看云澜，那张总是淡定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
“云澜，你怎么把她的丹药炼糊了？”
云澜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白露已经抢过话头。
“他？他就是个白痴！我让他看着火，他倒好，看着看着就发呆了！我问他想什么，他说想你呢！”
叶年看向云澜。
云澜的耳尖红了。
叶年：“……”
想他？
把丹药想糊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白露继续数落。
“你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遇到他就变傻子？想他不会等炼完丹药再想？非要这个时候想？”
云澜低着头，不敢反驳。
叶年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新奇。
这人平时总是温温柔柔、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被白露骂得跟孙子似的。
他忍不住笑出声。
白露听见他的笑声，瞪他一眼。
“你笑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叶年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走到丹炉前，看了看那坨糊掉的东西。
“这还能吃吗？”
白露翻了个白眼。
“吃？你想死可以试试。”
叶年缩回手。
白露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算了，就当喂狗了。”
她看向云澜。
“你还站着干嘛？去给我重新采药！”
云澜如蒙大赦，连忙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叶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救我”的意思。
叶年冲他挥挥手。
“去吧去吧，我帮你照顾你小师叔。”
云澜的表情更绝望了。
他走了。
白露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胆小鬼。”
叶年在她旁边坐下，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白露挑眉。
“因为我是他小师叔啊。”
叶年摇头。
“不是那种怕，是那种…老鼠见了猫的怕？”
白露笑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叶年一愣。
白露说：“我能窥见天机，也能看见人心。他那些小心思，在我面前藏不住。”
叶年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不是天机阁的弟子。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放心，我不看你。你太简单了，没什么好看的。”
叶年嘴角抽搐。
“这叫单纯。”
白露点头。
“对对对，单纯。”
叶年不想理她。
白露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年眼睛一亮。
“什么好吃的？”
白露神秘兮兮地说：“天机阁特产，灵果酿的酒。”
叶年跟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间小屋前。
白露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酒窖，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
她走到最里面，抱出一个坛子。
“这是去年的，还没开封。今天就便宜你了。”
叶年接过，打开坛子，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
他忍不住尝了一口。
入口甘甜，带着一点果香，一点都不辣。
“好喝！”
白露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天机阁的灵果，可是整个沧澜界最好的。”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叶年喝了几口，忽然问：“白露，你说你能窥见天机，那你知道我的事吗？”
白露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知道一点。”
叶年问：“什么？”
白露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普通人。”
叶年点头。
“这我知道。”
白露继续说：“你前世来过这个世界。而且，你在这里很重要。”
叶年问：“多重要？”
“哎呀，这个不能说。”
“……”
叶年抬头看她。
白露说：“有些事，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你现在想破脑袋也没用。”
叶年叹了口气。
“你这话，跟云澜一模一样。”
白露挑眉。
“那当然，他是我教出来的。”
叶年愣了一下。
白露解释说：“虽然他是师兄，但我辈分高。他小时候，我教过他一段时间。”
叶年想象了一下云澜小时候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
“他小时候什么样？”
白露想了想，说：“小大人一个。不爱说话，不爱笑，天天板着脸看书。”
叶年忍不住笑了。
“现在也差不多。”
白露点头。
“是差不多。不过现在多了一样。”
叶年问：“什么？”
白露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会想你了。”
叶年的脸微微红了。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喂，你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叶年瞪她。
“你能不能正常点？”
白露耸肩。
“不能。”
叶年不想理她。
两人继续喝酒。
喝了一会儿，叶年忽然问：“白露，你有喜欢的人吗？”
白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复杂。
“没有。”
叶年问：“为什么？”
白露说：“因为我看得太清楚了。”
她顿了顿，解释道：“我能看见每个人的命数，看见他们的过去未来。看清楚了，就没意思了。”
叶年沉默了。
他忽然有点心疼这个老乡。
白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挺好的。”
叶年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喝了一会儿，白露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云澜那小子，是不是还没跟你表白？”
叶年愣了一下。
“表白？”
白露点头。
“对啊。程晏和沈惊鸿都亲上了，就他还在这儿‘叶师兄’‘叶师兄’地叫。我看着都急。”
叶年想了想，好像……确实？
云澜对他很好，很温柔，很体贴。
但他从来没说过喜欢。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叹了口气。
“那小子，就是太磨叽了。想太多，怕太多，瞻前顾后的。”
她站起来，往外走。
叶年问：“你去哪儿？”
白露头也不回。
“去帮你推一把。”
叶年连忙追上去。
“等等，你别乱来……”
白露已经跑远了。
叶年追到院子里，看见白露站在门口，面前站着一个人。
云澜。
他手里捧着一篮子药材，表情有点懵。
白露看着他，笑眯眯的。
“回来了？正好。”
云澜警惕地看着她。
“小师叔，怎么了？”
白露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虽然踮起来也够不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胳膊。
“小子，我帮你问了。他愿意。”
云澜愣住了。
他看向叶年。
叶年也愣住了。
什么愿意？
他什么都没说！
白露继续说：“你还愣着干嘛？上啊！”
云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耳尖慢慢红了。
叶年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白露看着两人都不动，急得直跺脚。
“哎呀，云澜你个不中用的！”
她一把夺过云澜手里的篮子，扔给叶年。
叶年下意识接住。
白露把云澜往叶年面前一推。
“行了，你们聊。我走了。”
她跑得飞快，转眼就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下叶年和云澜。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篮药材。
叶年低头看看那篮药材，又抬头看看云澜。
云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
叶年先开口。
“那个……你小师叔，一直这么疯吗？”
云澜抬起头，看着他。
“嗯。”
叶年点点头。
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云澜忽然说：“叶师兄。”
叶年看他。
云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年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云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云澜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挣扎。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不是时候。”
叶年愣了一下。
云澜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篮子。
“药材还新鲜，我先去处理。叶师兄自便。”
他转身走了。
叶年也去找白露。
白露蹲在酒窖门口，正抱着一坛酒喝。
看见叶年过来，她挑眉。
“怎么，没成？”
叶年在她旁边坐下。
“他说现在不是时候。”
白露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
她递给叶年一坛酒。
“一块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