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兄弟
叶年看着阿墨，心里有点复杂。
带阿溟出去？
这孩子刚才还想杀他呢。
但阿墨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阿墨的眼睛亮了亮。
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心法在幽冥海最深处，只有我能打开。”
叶年跟上去。
两人走出屋子，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隐约可见游荡的亡魂。
它们看见阿墨，纷纷避开。
像是臣民看见君王。
叶年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到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隐隐泛着幽光。
阿墨抬手，按在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虚无。
灰蒙蒙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阿墨说。
“心法就在里面。你进去取，我在外面等你。”
叶年点点头，迈步走进去。
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叫声。
“不许去！”
叶年回头。
阿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匕首，狠狠刺向阿墨的后背。
阿墨猝不及防，被刺中。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玄色衣袍。
阿溟丢下匕首，扑过去抱住他。
他的声音在发抖。
“哥哥…对不起。”
阿墨抬头看他。
那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阿溟…你…”
阿溟抱着他，眼泪流下来。
“哥哥，你不能把心法给他。那个东西一旦给了，你会死的！”
阿墨愣住了。
叶年也愣住了。
会死？
阿墨没跟他说这个。
诶？不对啊！你不让你哥哥把东西给我，你捅他干什么？？？
阿溟转头，看向叶年。
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
“你知不知道，那心法是用我哥的本源炼成的？给了你，他就没了！”
叶年的心沉了下去。
我靠，他还真不知道。
他看着阿墨。
阿墨低着头，不说话。
叶年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
他用自己的命，换阿溟的自由。
阿溟抱着阿墨，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把我送走，自己死在这儿…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阿墨轻轻叹了口气。
“阿溟，你听我说……”
“我不听！”
阿溟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满是疯狂。
“哥哥，你不能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办？”
阿墨沉默了。
阿溟看着叶年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判若两人。
“是你。”
叶年后退一步。
？！
又欠了风流债？
阿溟站起来，走向他。
“从刚才起，我就在怀疑了。”
他的眼神，阴冷得像蛇。
“你能进幽冥海，身上有他的气息，你是那个人的转世。”
叶年心里一紧。
“什么人？”
阿溟笑了。
“把我们留在这里的人。”
叶年愣住了。
阿溟继续说。
“三千年前，有个人来到幽冥海找一样东西，最后找到我哥。我哥是幽冥海孕育出来的灵，他要的东西就是他的元神本源，”
“我哥答应了。”
阿溟的声音在发抖。
“他答应了！他怎么能答应？他居然能答应！他愿意死，让那个人拿走本源！可是那个人最后没有拿，他将我哥的本源练成了心法。”
叶年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诶？他前世是大爱仙尊吗？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阿溟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我那时候多害怕吗？我以为哥哥要死了。我跪在地上求那个人，他最终也同意了。”
“他走了。但他设了结界，把我们困在这里。他让我们等着，等他找到办法再回来，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阿溟的眼泪流下来。
“我们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没回来。”
叶年沉默了。
阿溟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的吗？我哥一天比一天虚弱。那个人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在我哥的本源做了手脚，每过一天，元神就消耗一点。他快撑不住了。”
“他想用最后的命，换我出去。他想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我不想要！”
阿溟吼出来。
“我只要他活着！我只要他陪着我！外面那些东西，我不要！”
阿溟擦掉眼泪，冷笑。
“我不会让你拿走心法的。我哥哥的命，谁都不能拿走。”
他抬手，一挥。
一道黑雾涌来，把叶年裹住。
叶年挣扎，但挣不开。
阿墨的声音传来。
“阿溟，住手！”
阿溟回头看他。
“哥哥，你伤得太重了，别动。”
阿墨扶着石门，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他看着叶年，眼神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
叶年想说没关系，但黑雾越来越浓。
他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四周是黑暗。
只有头顶有一丝微光。
他低头看看自己下面。
还好，没缺斤少两！
笼子不大，刚好够他坐着。
他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这样啊？”
【宿主，你又被绑了。】
叶年点头。
“我知道。”
【这次打算怎么办？】
叶年想了想。
“等。”
【等什么？】
叶年说。
“等他们兄弟俩吵完。”
【……宿主心态挺好。】
叶年笑了。
“不好又能怎样？反正也出不去。”
他靠着栏杆，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些话。
前世的那个人，把他们困在这里三千年。
说要回来救他们，却再也没回来。
他忽然有点理解阿溟的恨了。
如果他是阿溟，他也会恨。
他也会疯。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
“小系。”
【嗯？】
“我前世到底干了啥事儿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想知道？】
叶年点头。
【等你拿到第五层心法，就能看到全部记忆。】
叶年叹了口气。
“可我拿不到啊。”
【……也是。】
一人一统，陷入了沉默。
黑暗中，只有叶年轻轻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
“小系，你说阿墨会死吗？”
【不确定。】
叶年想了想。
“我不能让他死。”
【宿主有办法？】
叶年摇头。
“没有。但得想。”
他又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速转动。
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想着想着，他靠着栏杆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两个小孩。
一个穿着月白袍子，一个穿着玄色袍子。
他们在黑暗里追逐，笑着。
笑声传出去很远。
后来，笑声停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带阿溟出去？
这孩子刚才还想杀他呢。
但阿墨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阿墨的眼睛亮了亮。
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心法在幽冥海最深处，只有我能打开。”
叶年跟上去。
两人走出屋子，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边，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隐约可见游荡的亡魂。
它们看见阿墨，纷纷避开。
像是臣民看见君王。
叶年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到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隐隐泛着幽光。
阿墨抬手，按在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虚无。
灰蒙蒙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阿墨说。
“心法就在里面。你进去取，我在外面等你。”
叶年点点头，迈步走进去。
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叫声。
“不许去！”
叶年回头。
阿溟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匕首，狠狠刺向阿墨的后背。
阿墨猝不及防，被刺中。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玄色衣袍。
阿溟丢下匕首，扑过去抱住他。
他的声音在发抖。
“哥哥…对不起。”
阿墨抬头看他。
那张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阿溟…你…”
阿溟抱着他，眼泪流下来。
“哥哥，你不能把心法给他。那个东西一旦给了，你会死的！”
阿墨愣住了。
叶年也愣住了。
会死？
阿墨没跟他说这个。
诶？不对啊！你不让你哥哥把东西给我，你捅他干什么？？？
阿溟转头，看向叶年。
那双眼睛里，满是恨意。
“你知不知道，那心法是用我哥的本源炼成的？给了你，他就没了！”
叶年的心沉了下去。
我靠，他还真不知道。
他看着阿墨。
阿墨低着头，不说话。
叶年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
他用自己的命，换阿溟的自由。
阿溟抱着阿墨，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把我送走，自己死在这儿…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阿墨轻轻叹了口气。
“阿溟，你听我说……”
“我不听！”
阿溟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此刻满是疯狂。
“哥哥，你不能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办？”
阿墨沉默了。
阿溟看着叶年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判若两人。
“是你。”
叶年后退一步。
？！
又欠了风流债？
阿溟站起来，走向他。
“从刚才起，我就在怀疑了。”
他的眼神，阴冷得像蛇。
“你能进幽冥海，身上有他的气息，你是那个人的转世。”
叶年心里一紧。
“什么人？”
阿溟笑了。
“把我们留在这里的人。”
叶年愣住了。
阿溟继续说。
“三千年前，有个人来到幽冥海找一样东西，最后找到我哥。我哥是幽冥海孕育出来的灵，他要的东西就是他的元神本源，”
“我哥答应了。”
阿溟的声音在发抖。
“他答应了！他怎么能答应？他居然能答应！他愿意死，让那个人拿走本源！可是那个人最后没有拿，他将我哥的本源练成了心法。”
叶年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诶？他前世是大爱仙尊吗？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阿溟的眼眶红了。
“你知道我那时候多害怕吗？我以为哥哥要死了。我跪在地上求那个人，他最终也同意了。”
“他走了。但他设了结界，把我们困在这里。他让我们等着，等他找到办法再回来，他说他一定会回来的。”
阿溟的眼泪流下来。
“我们等了好久好久，他都没回来。”
叶年沉默了。
阿溟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的吗？我哥一天比一天虚弱。那个人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在我哥的本源做了手脚，每过一天，元神就消耗一点。他快撑不住了。”
“他想用最后的命，换我出去。他想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我不想要！”
阿溟吼出来。
“我只要他活着！我只要他陪着我！外面那些东西，我不要！”
阿溟擦掉眼泪，冷笑。
“我不会让你拿走心法的。我哥哥的命，谁都不能拿走。”
他抬手，一挥。
一道黑雾涌来，把叶年裹住。
叶年挣扎，但挣不开。
阿墨的声音传来。
“阿溟，住手！”
阿溟回头看他。
“哥哥，你伤得太重了，别动。”
阿墨扶着石门，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他看着叶年，眼神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
叶年想说没关系，但黑雾越来越浓。
他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四周是黑暗。
只有头顶有一丝微光。
他低头看看自己下面。
还好，没缺斤少两！
笼子不大，刚好够他坐着。
他叹了口气。
“怎么又是这样啊？”
【宿主，你又被绑了。】
叶年点头。
“我知道。”
【这次打算怎么办？】
叶年想了想。
“等。”
【等什么？】
叶年说。
“等他们兄弟俩吵完。”
【……宿主心态挺好。】
叶年笑了。
“不好又能怎样？反正也出不去。”
他靠着栏杆，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些话。
前世的那个人，把他们困在这里三千年。
说要回来救他们，却再也没回来。
他忽然有点理解阿溟的恨了。
如果他是阿溟，他也会恨。
他也会疯。
他睁开眼，看着黑暗。
“小系。”
【嗯？】
“我前世到底干了啥事儿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想知道？】
叶年点头。
【等你拿到第五层心法，就能看到全部记忆。】
叶年叹了口气。
“可我拿不到啊。”
【……也是。】
一人一统，陷入了沉默。
黑暗中，只有叶年轻轻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
“小系，你说阿墨会死吗？”
【不确定。】
叶年想了想。
“我不能让他死。”
【宿主有办法？】
叶年摇头。
“没有。但得想。”
他又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速转动。
想办法，想办法，想办法…
想着想着，他靠着栏杆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两个小孩。
一个穿着月白袍子，一个穿着玄色袍子。
他们在黑暗里追逐，笑着。
笑声传出去很远。
后来，笑声停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