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很乖的

谢家风评的确与鹤家不相上下。

谢肃成为人专横霸道,又是半路起家,待人处事颇有股暴发户味道。一朝业成在外拈花惹草,陪伴多年的妻子去世不到两个月,就把外面有孕的新欢领进家门,这一点也是没少被人诟病。

那时的谢千俞还不到四岁,没了母亲,父亲有了小儿子也对他不闻不问。

谢家和商家老宅离得近,对什么都没兴趣的商叙唯独喜欢和同龄的谢千俞玩,知道谢千俞在谢家受欺负,大部分时间都是带着他在商家住的。

谢千俞生得可爱,也很受商家人的喜欢。

商叙那张冷淡的脸上浮现不悦,他为数不多的情绪都是被谢千俞相关的事所牵引。

“我们和千俞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言外之意,这是鹤愿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商聿年正欲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听对面汇报突发情况,他言简意赅,“五分钟后线上会议。”

接完电话,商聿年拉开车门下车,转身站在外面,勾唇笑,“放心吧,鹤愿在我这里翻不起风浪,他很乖的。”

商叙还在为商聿年说谢千俞而不满,冷冷道,“装乖吧。”

“那我就看看他能装到几时喽。”

商聿年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公寓里的鹤愿正坐在沙发上看涂景林分享给他的餐厅信息,他很感谢地打字回复。

回完消息,他有些怅然地握着手机发呆。

商聿年推开门,就见那颗耷拉着的脑袋立马抬起来,放下手机,快步来到自己身边。

他奖励似的捏了捏鹤愿的尖下巴,顺手拎起窄柜上的篮子,往厨房走。

鹤愿跟着他,“我来洗吧。”

商聿年头也没回地说,“不用,你手还没好完。”

“没关系的。”

其实掌心的痂快要掉完了,鹤愿加速走到商聿年身侧,想伸手去拿装草莓的篮子,被商聿年躲开。

“有关系。”

商聿年来到岛台,打开水龙头,随意挽起衣袖,背对着鹤愿开始洗草莓。

望着商聿年宽阔的后背,鹤愿一步一步挪近,要是能伸手穿过他的腰,从背后抱住他就好了,他的后背看起来能承担起自己所有的渴求。

流水声停止,商聿年转身把洗好装碗的草莓塞进鹤愿手里,把他带回客厅。

摸摸他的头发,“我现在有急事处理,自己玩儿。”

不等鹤愿点头,他看了眼腕表,大步上了楼。

端着草莓的鹤愿视线追随那个高大的身影,见他上楼,进书房。

这一进去就是三个小时,等商聿年部署完出来,入眼的是坐在楼梯口靠着墙睡着的清瘦背影。

商聿年的心口好像被羽毛轻飘飘拂过,他站了几秒,缓步走近鹤愿,蹲下身用指腹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鹤愿睡得很浅,这一碰就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望着商聿年那张染了疲惫的脸,长睫轻点。

商聿年扶他起来,“怎么在这儿坐着?”

鹤愿抬手揉眼睛,那眼眶红红的还以为是哭过。

“我想陪着你,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商聿年拉过他揉完眼睛的手,触感冰凉,“去洗澡。”

等鹤愿下楼,商聿年也转身回房间洗漱。

浴室里水汽弥漫,温热的水流划过眼角,商聿年闭上眼睛浮现出鹤愿欲言又止,乖乖点头下楼的模样。

洗完澡,商聿年套上睡袍走出浴室。发尾滴落的水珠沿着精壮的腹肌而下,没入人鱼线。

他下楼就遇见从浴室出来穿着纯白睡衣的鹤愿,霜打茄子般地垂着嘴角,委屈感写满了整张小脸。

“怎么了?”

听到声音,鹤愿抬眼望着正在下楼梯的商聿年,紧紧抿着唇。

湿漉漉的黑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乖顺,中和掉不笑时眉眼间的冷冽,完全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商聿年来到他身边,把他揽到沙发坐下,弯腰从茶几抽屉里找出个吹风机。

嗡嗡的机械声环绕耳畔,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商聿年在给他吹头发,那颗怅然若失的心有回暖的迹象,鹤愿恍惚自己与商聿年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他闭上眼睛,轻嗅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商聿年洗过的沐浴露的味道,香味的萦绕好似恋人的怀抱,恋人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他没有身份主动拥抱。

吹过的发丝蓬松柔软,商聿年的手带着热风的暖意,他看向阖着眼眸的鹤愿,轻声问,“困了?”

眼前的人虚睁着眼睛,却摇头。

商聿年好笑地揉揉他头发,带他进一楼的卧室,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给你上药。”

坐在床沿的鹤愿拉住商聿年的手,仍是摇头,“我可以自己上药,你太累了。”

商聿年看着他仰起的分明渴望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逗弄的笑,“不想我给你上药?不喜欢我碰你?”

鹤愿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他急着辩解,“不是的,我想的,也喜欢你碰我。但是你……”

商聿年打断他,“那就没有但是,躺好。”

鹤愿这才松开商聿年的手,平躺在床上,自觉掀起上衣,精瘦的腹部薄薄一片,随着喉咙上下滚动,而小幅度起伏。

他痴痴地望着那只好看的手,把淡黄色药液均匀涂抹至吸收,腹部在掌心摩擦下微微发热,让他不自觉喉咙发紧,呼吸变得粗重。

他伸手拉过被褥,企图遮盖那难以忽视的变化,却被商聿年握住腕骨,不轻不重的力道不会弄疼他,但也叫他挣脱不得。

身体随着还在他腹部游移的手颤动,鹤愿有些羞于面对地向商聿年投去求助的目光,奈何对方“专注”给他抹药,浑然不知。

抹药过程漫长,鹤愿好几次差点儿没忍住发出闷哼。

等商聿年终于给他抹完药,躺着的鹤愿早就湿了眼睛,垂眸敛住潋滟春色,唇瓣也被咬得快要充血,看着更委屈了,让人想抱进怀里哄,更想彻底撕碎他。

商聿年故意叹气,“不是说喜欢吗?”

果然在听到商聿年的轻叹后,鹤愿也顾不得羞怯的情绪,赶忙坐起来重重点头,“喜欢的。”

“那为什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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