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解除协议

“这就是新想的待客之道?”

鹤霄看向走进来的涂景林,以及他身后跟过来,站在待客室门口两边的四个彪形大汉。

涂景林接到Ann电话时刚到公司楼下,当即要了四个看着威慑力强的安保人员上楼。

他目光先是扫过门框里的鹤愿,见他面色并无异常,再转向质问他的鹤霄,淡定地说,“新想与明睿并不存在业务往来,且同为竞争对手,既不是客,何谈待客之道。”

鹤霄没有动作,眸光深深地看了眼鹤愿,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鹤副总,请吧。”涂景林侧身,拦截鹤霄的视线。

鹤霄冷笑着睨了眼涂景林,经过鹤愿时,咬着牙,“你给我等着。”

见他从里面出来,守在待客室门外的Ann立马站边上让路。

四位安保人员一直跟着鹤霄,直到他走出大楼。

蛋糕上的蜡烛燃尽,凝固的蜡液糊在小房子上,像是盖了一层灰烬。

被涂景林交给Ann,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面目全非。

涂景林投来询问的眼神,鹤愿弯唇摇了摇头。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淹没在繁忙的工作中,鹤愿在办公室盯着卡里的余额看了很久,抽午休的空档,去了趟鹤家附近的咖啡馆。

坐了约二十分钟,钟芸才出现。

这是鹤愿第一次主动联系他,哪怕是以鹤家养子的名义待了这么多年,她与鹤远山也不过是当作家里多了条阿猫阿狗,不惹事不碍眼,随鹤霄怎么处理。

换做其他时候,钟芸不可能来赴约。她之所以会来,还是因为某次鹤霄喝醉酒,吐露商聿年用明睿的研发项目敲打过他。

值此关键节点,她拿不准商聿年会做什么动作,于是便来了这一趟,只不过有意拖延了时间。

她坐到鹤愿对面,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鹤愿将带来的协议从桌面推过去,纸张上还有一张银行卡,他开门见山:“钟夫人,这张卡是鹤家给我的,每月都定期往里汇款,里面的数额我从没动过。除此之外,我往里面汇了一百万,这是还给鹤家的。”

这一百万里有新想发给他的工资,还有涂景林给他的项目奖金,高中到大学的奖学金,以及零零散散攒的打工钱。

钟芸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张银行卡片,落到下方的收养解除协议,觉得可笑,“鹤家养了你十五年,就值一百万?”

“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加上住在鹤家的房租,按租房行情来看,平均每月算两千块,这些费用总计不超过一百万。”

这笔费用在鹤愿心里盘算过太多次,他看着钟芸略显震惊的眼睛,语气郑重,“我想,我并不再欠鹤家什么。”

钟芸似是反映了一阵儿,鹤愿住的房间她只去瞥过一眼。依稀记得是个杂物间,里面正好有张还能用的旧床,后来门不知道怎么被鹤霄叫人卸了,但她懒得管。

即使是个杂物间,也是在鹤家的深宅之中,就不可能只值两千块的月租。

她微微皱眉,嗤笑道,“月租两千块?“

鹤愿了解过鹤家地段的单间,价格普遍在两千左右,里面有窗户,整洁的床和可以上锁的大门。

钟芸打量着他,若不是当初鹤霄执意要带他进鹤家,她与鹤远山是断不会收养一个孤儿。现在这只由鹤家养大的白眼狼,在找到靠山后,竟要主动跟鹤家撇清关系。

如今他背靠商聿年,钟芸是不能轻易动他,但她厌恶眼前这个让鹤霄常常失控的人,也不会让他轻松如愿。

“两千万。”

面对钟芸的狮子大开口,鹤愿眉头一压,眸间神色登时凌厉起来。

“鹤家的一切,多少人想够都够不到,你白占了好处,却不肯付出,天底下哪能有这样的好事。”

钟芸拿起桌上的协议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说起来,你能搭上商聿年这条大船,还多亏了鹤家。你差点为他赔了命,让他帮你给这两千万,不成问题吧?”

说罢,钟芸直接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鹤愿双目微垂,落在垃圾桶里的文件上,蜷了蜷手指。

他回公司前,又去了趟办公楼下的律所。

从律所出来,在电梯里遇到同样从外面回来的涂景林。

在看到鹤愿时,涂景林愣了下,这整层楼都是律师事务所,“阿愿。”

厢门关闭,鹤愿说了进律所的意图。

空间里很安静,涂景林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鹤愿看了眼电梯内左上角的屏幕,下午三点,“你是才吃午饭吗?”

“去了趟环星,交资料。”涂景林眼底淡淡的失落。

鹤愿怔了一秒,点点头。

这些天涂景林的神色和状态都在好转,只是眉眼间仍恹恹的。

关于他和纪淮之间的事,涂景林没主动说,鹤愿也不会提,就当作不知情。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进入公司继续繁重的工作。

明天会有新人到岗,涂景林拉着鹤愿下了个早班。

两人在路口分开,涂景林突然叫住鹤愿,“阿愿。”

鹤愿应了一声,立即转头。

风吹起涂景林的衣摆,他眼神中充满了挣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事,明天见。”

转身,走进流动的人群,孤寂的背影在闹市中格外显眼。

鹤愿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乖崽,怎么不太高兴?”

商聿年也就比鹤愿先到家几分钟,他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信息。

进门的鹤愿换了鞋,又飞快地跑去洗手,然后直奔商聿年怀里。

商聿年放下手机揽着他,任由他跟自己脸贴脸,脸颊上挤出的肉软乎乎的,抬手捏了捏。

鹤愿眉间的怔忡太过明显,捏在脸颊上的手往上揉了揉他的眉心。

他眯了眯眼,把涂景林的欲言又止说给商聿年听,“也许景林是想问纪淮哥,但我不知道,也帮不上他。”

商聿年从他的眉心按揉到太阳穴,语气柔和,“那就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这不是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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