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同样爱你

鹤愿是睡到自然醒的。

醒来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卧室的壁灯昏黄温馨,浴室里明亮的光透出玻璃门,隐隐能听到水声。

他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接近中午了,给他吓一激灵坐起来,又在看到是周日后,如释重负地躺了回去。

这一觉睡得浑身都很轻松,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把枕头垫在腰后,靠在床头刷手机。

刷着刷着收到一条谢千俞发来的消息,点开:我选了一些表白的礼物,你帮我看看呗。

接着收到第二条:要保密哦。

鹤愿眼皮一跳,看着顶部的正在输入如临大敌,用最快的速度回复:别发。

生怕对面发过来,他连着重复发了十来条。

顶部的正在输入没了,谢千俞给他发来一个大拇指的图案,疑似看穿了一切。

鹤愿汗流浃背,回了一个假笑的表情。

商聿年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床上的人翘着几戳头发,拿着手机干巴巴地对着屏幕笑,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看得过于投入,连开门声都慢了半拍才听见。

鹤愿慌乱地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抬眼,故作镇定地看向双臂环抱靠在门框上的商聿年。

他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灰色丝绒浴袍,发梢带着水汽,压过来的气息里都是满满的荷尔蒙。

可是昨晚才洗过澡,鹤愿有些疑惑地下床,走过去抱住商聿年的腰,鼻尖抵在他胸膛深深地吸了吸,“哥哥洗澡了,好香。”

刚熄下去的火苗被这么一闻又有复燃的趋势。

商聿年把手背贴到他额头,顺势将他的脸推开一点距离,故作担忧道,“乖崽,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对?”

“没有吧。”那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又回到他脸上,但他又不会对商聿年撒谎,怀着对谢千俞的万分歉意把放在床上的手机拿过来,点开聊天记录给商聿年看。

商聿年从鼻翼里哼出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跟他经常联系?”

“很少。”鹤愿立刻回答,把手机放下又贴到商聿年身上,“真的,我不骗哥哥。”

说着又把脸埋进他颈窝嗅着,“哥哥洗澡是要出门吗?”

商聿年没否认,搂着他往衣帽间去,“我们一起出门。”

“回老宅吗?”鹤愿想到这周还没回老宅吃饭。

“不是。”商聿年从衣橱里拿出两套衣服,没有直接说去哪里。

今天是商聿年开车,鹤愿坐在副驾驶位,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大概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哪儿了。

从公寓到这栋别墅也就十五分钟的车程,离他们俩的公司都很近。

库里南驶进灰色院墙的自动识别大门,院子两边有序排列着十几株高大的树木,树冠遮天蔽日,穿过遍地绿荫来到门前。

商聿年带着鹤愿在门上录入指纹,再由鹤愿按下指纹打开门,两人一同走进去。

一楼朝南方向是巨幅玻璃幕墙,阳光铺满整个客厅,温暖明亮。

从玻璃幕墙看出去是片广阔的花园,正中间有一套石凳石桌,角落挂着一个崭新的白色秋千。

这就是上次两人一起选定的别墅,共两层,从里到外都按照鹤愿的喜好做了调整。

商聿年打开鞋柜,里面都是成双的同款拖鞋,他拿出一对,握住鹤愿的脚踝,给他换上粉色的,再给自己换上蓝色。

他牵着鹤愿往里走,客厅左边是厨房和餐厅,右边往里走有四间带独立卫生间的客房。

从铺着原木色地板的楼梯到二楼,依次是书房、衣帽间和主卧。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推开主卧的门,同样是一眼看尽花海的巨大落地窗,中间两米的大床挂着白色纱幔,风吹进来,轻轻摇曳。

鹤愿的心被这徐徐的风吹得发酸发胀,他转身扑进商聿年的怀里,脸贴在他胸膛却只能听到自己轰隆的心跳声。

这个怀抱一如既往的宽阔踏实,商聿年环住鹤愿的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额头。

“乖崽,这是我们的家。”

鹤愿的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他快速扇动眼睫驱散热度,但泪水还是没出息地溢出眼尾。

原来人被包裹在幸福里,眼泪会比声音先出来。

在遇到商聿年之后,他好像总是在哭,那些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与不安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而他会在商聿年身上重新扎根发芽。

鹤愿眼角的泪被商聿年吻去,他吻到商聿年的下颌,哽咽着,“商聿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我喜欢我们的家。”

商聿年的吻从鹤愿眼角流连到他的唇,他想鹤愿以后的眼泪都不再苦涩。

“乖崽,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爱我,我也同样爱你。”

他们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家里拥吻,交缠,以最亲密的姿态感受爱,品尝爱,谱写爱。

如果人的身体是一幅纯白的画卷,则需要用另一具身体做画笔,最细腻的指尖来描摹,最柔软的肌肤来包裹,最黏腻的泪水来着墨。

他们是仅双方可见的人体模特,可以把对方摆出任意姿态,只为让彼此能靠得再近一点。

鹤愿是一张被折叠在冰冷的窗台的纸,他的身体被分成两半,月退.分别搭在商聿年的肩膀和臂弯,窗户不断撞击着他的脑袋,头顶的繁星被撞得四散开来,那是商聿年为他定制的专属烟火。

烟火落下的同时,底下的人都被灼热,浇湿,血液却被烫得沸腾。

灵魂在夜色中起舞,商聿年是紧紧缠绕住鹤愿的蛇,钻进他的灵魂,啃食着他,也填满了他。

他们一起熟悉这个家的每一处,二楼的窗台很凉,一楼的沙发很软,玻璃墙很冰,桌面很硬,花园的秋千在风中荡得很高。

他们面对面坐在秋千上,秋千荡得太高太快了,鹤愿抱着商聿年的脖子,仰着头大口呼吸,眼泪不断滑落。

商聿年吻过他脸上的泪水,是甜的。

“乖崽,喜欢我给你做的秋千吗?”

鹤愿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连呜咽声都变得破碎。

“……喜……喜欢……”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