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克制里的贪恋
书房里的阳光慢慢移过窗台，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未散的暧昧气息。
吴所畏靠在书架上，整个人还有些发僵。池骋刚刚那句又轻又哑的“太喜欢你了”，还像一根细毛，在他心尖上不停扫来扫去，痒得他坐立难安，却又舍不得躲开。
池骋并没有得寸进尺。
他只是轻轻抱着他，手臂力道稳而缓，既不让他觉得窒息，也不让他轻易挣脱。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侧脸，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撞得吴所畏心神不宁。
“松开……”吴所畏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没底气的别扭，“别人看见了不好。”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池骋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语气慵懒又理所当然，“怕什么？”
吴所畏抿紧嘴不说话了。
他怕的不是有人看见，是怕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会彻底习惯这个怀抱，会真的顺着池骋的心意往下陷，陷到最后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明明只是一场三个月的约定。
可现在，一切都在朝着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走。
池骋像是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慢慢松了点力道，却依旧没完全放开：“是不是吓到你了？”
吴所畏闷闷“嗯”了一声。
“那我轻点。”池骋轻笑一声，呼吸落在他发间，带着淡淡的木质香，“不吓你。”
他说话算话，真的只是安静地抱着，不再说那些撩人的话，也不再做过分贴近的动作。可越是这样克制，吴所畏心里反而越乱。
他见过池骋强势的样子，从容的样子，认真的样子，也见过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克制又小心翼翼的池骋。
像是捧着一件一碰就碎的东西，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放下。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吴所畏终于憋出一句，“我不值得。”
池骋的动作一顿，随即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可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池骋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在怕，在犹豫，在提醒自己我们只是约定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吴所畏心头一震，不再说话。
“我不逼你现在接受，也不逼你立刻承认心里的感觉。”池骋慢慢松开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神深而沉，“我只希望你别一直躲着我。”
“我没躲。”吴所畏立刻嘴硬，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却在触及那片灼热时，又慌忙移开，“我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可以慢慢习惯。”池骋顺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诱哄，“我有很多时间，陪你慢慢习惯。”
吴所畏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阳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池骋就站在他面前，不远不近，目光专注又灼热，明明没有再靠近，吴所畏却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包裹着，逃不开，也躲不掉。
他忽然想起昨晚池骋站在楼下，仰头望向他窗口的样子。
月光清冷，人影挺拔，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一瞬间，他心里就清楚，自己对这个人，早就不只是简单的动摇了。
“我……我想出去喝水。”吴所畏找了个借口，想从这让人窒息的氛围里逃开。
“我去给你倒。”池骋立刻开口。
“不用，我自己来。”吴所畏连忙拒绝，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他刚一迈步，手腕就被池骋轻轻拉住了。
池骋的掌心温热，指腹微微摩挲着他的皮肤，动作不算规矩，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撩拨，却又不越界。
“畏畏，”池骋叫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磁性，“你就这么怕跟我待在一起？”
吴所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没有怕。”
“那你躲什么？”池骋轻轻一拽，把他拉得又靠近了一点，两人肩膀几乎相贴，“我又不会吃了你。”
吴所畏耳根一热：“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池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气息轻轻扫过，惹得他一阵发麻，“我想吃你，也得等你愿意。”
这句话直白又露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却又偏偏裹着一层尊重与克制，听得吴所畏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甩开池骋的手，快步往书房外走：“我不跟你说了。”
池骋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却没有追上去。
他不急。
越是这样口是心非、一碰就脸红的吴所畏，越让他舍不得强迫。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占有，是这个人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吴所畏一路逃到客厅，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燥热。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池骋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慌。
不过是拉一下手，说两句话，他就已经乱成这样。
要是池骋再进一步，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住最后那点底线。
没过多久，池骋也从书房出来了。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遥控器随意换着频道，动作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吴所畏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有些界限，一旦被触碰，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电视里放着一部动作片，枪声爆炸声不断，场面激烈。吴所畏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池骋方才的眼神、语气、怀抱，还有那句低沉沙哑的“太喜欢你了”。
“中午想吃什么？”池骋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吴所畏回过神，愣了一下：“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几个菜？”池骋侧头看他，“刚好家里食材够。”
“嗯。”吴所畏点头，不敢多看他。
池骋站起身，往厨房走，路过沙发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点笑意，才继续往前走。
吴所畏被他看得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规律又平稳。吴所畏坐在客厅里，听着这些声音，心里竟莫名安定了不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慢慢习惯了池骋的存在。
习惯了他做习惯，真是最可怕的东西。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池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依旧是两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过来吃饭。”他朝吴所畏招了招手。
吴所畏起身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吃饭。池骋依旧像往常一样，时不时给他夹菜，动作自然细致，目光温柔，却不再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
吃完饭，吴所畏主动收拾碗筷，池骋这一次没有拦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慢点洗，别着急。”
“知道了。”吴所畏低头应着，耳根微微泛红。
等他洗完碗出来，池骋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神情专注认真，平日里的慵懒与轻佻褪去，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场。
吴所畏站在不远处，悄悄看了他两眼。
不得不承认，池骋认真的时候，格外吸引人。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池骋忽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我干什么？”
吴所畏一惊，慌忙移开目光：“没、没看什么。”
池骋低笑一声，没再逗他，重新看向电脑：“下午要是无聊，可以去阳台坐坐，晒晒太阳，或者继续看书。”
“嗯。”吴所畏点点头，走到阳台，拉开椅子坐下。
阳台阳光充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放松。楼下的花坛里花草茂盛，微风一吹，轻轻晃动，景色安静又美好。
可吴所畏却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最开始的抗拒、排斥，到后来的慢慢接受、习惯，再到现在的心动、贪恋，不过短短十几天，他的心就已经彻底偏向了池骋。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动心。
更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对他这样好，好到让他舍不得拒绝，舍不得离开。
“在想什么？”
池骋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吴所畏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他已经合上电脑，走到了阳台。
“没什么。”吴所畏摇摇头。
池骋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安静又暧昧。
“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池骋直接点破。
吴所畏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很麻烦？”池骋问，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有点。”吴所畏如实回答，“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这样。”
“我知道。”池骋侧头看他，目光温柔又认真，“所以我不逼你。”
“可是……”吴所畏咬了咬下唇，“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到最后，离不开你。”
这句话，算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
池骋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宠溺：“那就不要离开。”
“一直留在我身边。”
吴所畏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
池骋的眼神坚定又真诚，没有一丝戏谑，没有一丝勉强，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兴起，是他真正的想法。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他们不合适，想说三个月后就该结束。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舍不得。
舍不得池骋的温柔，舍不得池骋的好，更舍不得这个让他一步步动心的人。
池骋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没有再逼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再次将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吴所畏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开。
他微微闭上眼，靠在池骋的肩头，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身边是自己慢慢喜欢上的人。
这一刻，吴所畏忽然觉得，所谓的约定、所谓的期限、所谓的世俗眼光，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心里那道最后的防线，在池骋日复一日的温柔与克制里，正在一点点彻底崩塌。
池骋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笃定的笑。
他知道，他的畏畏，快要彻底属于他了。
而他，会一直等，等到吴所畏真正敞开心扉，主动伸手，握住他的那一天。
吴所畏靠在书架上，整个人还有些发僵。池骋刚刚那句又轻又哑的“太喜欢你了”，还像一根细毛，在他心尖上不停扫来扫去，痒得他坐立难安，却又舍不得躲开。
池骋并没有得寸进尺。
他只是轻轻抱着他，手臂力道稳而缓，既不让他觉得窒息，也不让他轻易挣脱。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侧脸，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撞得吴所畏心神不宁。
“松开……”吴所畏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没底气的别扭，“别人看见了不好。”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池骋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语气慵懒又理所当然，“怕什么？”
吴所畏抿紧嘴不说话了。
他怕的不是有人看见，是怕自己再这样待下去，会彻底习惯这个怀抱，会真的顺着池骋的心意往下陷，陷到最后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明明只是一场三个月的约定。
可现在，一切都在朝着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走。
池骋像是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慢慢松了点力道，却依旧没完全放开：“是不是吓到你了？”
吴所畏闷闷“嗯”了一声。
“那我轻点。”池骋轻笑一声，呼吸落在他发间，带着淡淡的木质香，“不吓你。”
他说话算话，真的只是安静地抱着，不再说那些撩人的话，也不再做过分贴近的动作。可越是这样克制，吴所畏心里反而越乱。
他见过池骋强势的样子，从容的样子，认真的样子，也见过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克制又小心翼翼的池骋。
像是捧着一件一碰就碎的东西，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放下。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吴所畏终于憋出一句，“我不值得。”
池骋的动作一顿，随即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可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池骋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在怕，在犹豫，在提醒自己我们只是约定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吴所畏心头一震，不再说话。
“我不逼你现在接受，也不逼你立刻承认心里的感觉。”池骋慢慢松开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神深而沉，“我只希望你别一直躲着我。”
“我没躲。”吴所畏立刻嘴硬，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却在触及那片灼热时，又慌忙移开，“我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可以慢慢习惯。”池骋顺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诱哄，“我有很多时间，陪你慢慢习惯。”
吴所畏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阳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池骋就站在他面前，不远不近，目光专注又灼热，明明没有再靠近，吴所畏却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包裹着，逃不开，也躲不掉。
他忽然想起昨晚池骋站在楼下，仰头望向他窗口的样子。
月光清冷，人影挺拔，眼神却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一瞬间，他心里就清楚，自己对这个人，早就不只是简单的动摇了。
“我……我想出去喝水。”吴所畏找了个借口，想从这让人窒息的氛围里逃开。
“我去给你倒。”池骋立刻开口。
“不用，我自己来。”吴所畏连忙拒绝，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可他刚一迈步，手腕就被池骋轻轻拉住了。
池骋的掌心温热，指腹微微摩挲着他的皮肤，动作不算规矩，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撩拨，却又不越界。
“畏畏，”池骋叫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磁性，“你就这么怕跟我待在一起？”
吴所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没有怕。”
“那你躲什么？”池骋轻轻一拽，把他拉得又靠近了一点，两人肩膀几乎相贴，“我又不会吃了你。”
吴所畏耳根一热：“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池骋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气息轻轻扫过，惹得他一阵发麻，“我想吃你，也得等你愿意。”
这句话直白又露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却又偏偏裹着一层尊重与克制，听得吴所畏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甩开池骋的手，快步往书房外走：“我不跟你说了。”
池骋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却没有追上去。
他不急。
越是这样口是心非、一碰就脸红的吴所畏，越让他舍不得强迫。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占有，是这个人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吴所畏一路逃到客厅，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燥热。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池骋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慌。
不过是拉一下手，说两句话，他就已经乱成这样。
要是池骋再进一步，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守住最后那点底线。
没过多久，池骋也从书房出来了。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遥控器随意换着频道，动作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吴所畏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有些界限，一旦被触碰，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
电视里放着一部动作片，枪声爆炸声不断，场面激烈。吴所畏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全是池骋方才的眼神、语气、怀抱，还有那句低沉沙哑的“太喜欢你了”。
“中午想吃什么？”池骋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吴所畏回过神，愣了一下：“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做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几个菜？”池骋侧头看他，“刚好家里食材够。”
“嗯。”吴所畏点头，不敢多看他。
池骋站起身，往厨房走，路过沙发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点笑意，才继续往前走。
吴所畏被他看得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规律又平稳。吴所畏坐在客厅里，听着这些声音，心里竟莫名安定了不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慢慢习惯了池骋的存在。
习惯了他做习惯，真是最可怕的东西。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池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依旧是两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过来吃饭。”他朝吴所畏招了招手。
吴所畏起身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吃饭。池骋依旧像往常一样，时不时给他夹菜，动作自然细致，目光温柔，却不再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馨。
吃完饭，吴所畏主动收拾碗筷，池骋这一次没有拦他，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慢点洗，别着急。”
“知道了。”吴所畏低头应着，耳根微微泛红。
等他洗完碗出来，池骋正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快速敲击着键盘，神情专注认真，平日里的慵懒与轻佻褪去，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场。
吴所畏站在不远处，悄悄看了他两眼。
不得不承认，池骋认真的时候，格外吸引人。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池骋忽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我干什么？”
吴所畏一惊，慌忙移开目光：“没、没看什么。”
池骋低笑一声，没再逗他，重新看向电脑：“下午要是无聊，可以去阳台坐坐，晒晒太阳，或者继续看书。”
“嗯。”吴所畏点点头，走到阳台，拉开椅子坐下。
阳台阳光充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浑身放松。楼下的花坛里花草茂盛，微风一吹，轻轻晃动，景色安静又美好。
可吴所畏却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从最开始的抗拒、排斥，到后来的慢慢接受、习惯，再到现在的心动、贪恋，不过短短十几天，他的心就已经彻底偏向了池骋。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动心。
更没想过，这个男人会对他这样好，好到让他舍不得拒绝，舍不得离开。
“在想什么？”
池骋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吴所畏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他已经合上电脑，走到了阳台。
“没什么。”吴所畏摇摇头。
池骋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安静又暧昧。
“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池骋直接点破。
吴所畏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很麻烦？”池骋问，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有点。”吴所畏如实回答，“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这样。”
“我知道。”池骋侧头看他，目光温柔又认真，“所以我不逼你。”
“可是……”吴所畏咬了咬下唇，“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到最后，离不开你。”
这句话，算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
池骋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带着宠溺：“那就不要离开。”
“一直留在我身边。”
吴所畏心头一颤，抬头看向他。
池骋的眼神坚定又真诚，没有一丝戏谑，没有一丝勉强，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不是玩笑，不是一时兴起，是他真正的想法。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他们不合适，想说三个月后就该结束。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舍不得。
舍不得池骋的温柔，舍不得池骋的好，更舍不得这个让他一步步动心的人。
池骋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没有再逼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再次将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吴所畏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开。
他微微闭上眼，靠在池骋的肩头，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身边是自己慢慢喜欢上的人。
这一刻，吴所畏忽然觉得，所谓的约定、所谓的期限、所谓的世俗眼光，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心里那道最后的防线，在池骋日复一日的温柔与克制里，正在一点点彻底崩塌。
池骋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笃定的笑。
他知道，他的畏畏，快要彻底属于他了。
而他，会一直等，等到吴所畏真正敞开心扉，主动伸手，握住他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