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池母的眼睛都哭肿了

池母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这样啊,儿子怎么会喜欢男的呢”

池远端:“都是你惯出来的,无法无天。”

池母也委屈地和池父吵了起来:“怎么就是我一个人惯出来的呢?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的吗,那不是你儿子啊,还是你少纵容了?”

对于池母的夺命三连问池远端也是羞愧难当,他就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不宠着他们姐弟俩宠谁呢。

池母钟文玉突然问:“你儿子一直是这样的吗?”

池远端:“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老是和男孩子混在一起,我以为只是正常的好兄弟,好朋友,后来有一次我去给池骋送东西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子给他表白,那个女孩子长得还是挺漂亮的,我还想着就这臭小子那个拽样子还有女孩子喜欢,结果你的好儿子来了一句,我喜欢男的。”

钟文玉:“那会不会是他不喜欢那个女孩子乱说的呀。”

池远端:“你以为我不是这样想的吗,那个女孩也不信,说从来没有看到他和男孩子在一起,这混小子说的是学校的男生都太丑了,配不上他。”

钟文玉和池远端同时翻了个白眼,这混小子实在是有点气人。

钟文玉:“那然后呢?”

池远端:“然后我就去调查了一下,这混小子确实对女的不感兴趣,我当时以为他还小,闹着玩的,以后步入社会了就会想明白的。结果他非但没有想明白,还把人家清白人家的孩子带的误入歧途了。”

钟文玉:“那你去找那个男孩子,我看长得挺可爱的,你让那个小孩离开池骋,这样池骋就没办法了。”

池远端:“你以为我没去?那小孩看着可可爱爱的,结果和你儿子一样倔强,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就是不听。你说我拿两个魔丸有什么办法呢。”

钟文玉眼泪止不住的流,池远端看了心疼的不行,一个电话给池骋打过去:“在哪呢”

“在公司”池骋

“下班了滚回来,把你那个“男朋友”也带回来”男朋友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的。

“不回”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给池父打发了。

“你妈知道了,哭得止不住,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别指望老子给你擦屁股。”

“知道了,我会回来的,不过畏畏回不来,他回家陪妈妈了,等到你们认可以后我会带他回来的”

一通电话又给池远端气得够呛。

池远端捏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青筋顺着小臂根根暴起,手机壳被攥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在他手里碎裂。

他在商场沉浮几十年,见过尔虞我诈,应对过无数难缠对手,向来沉得住气,天大的事摆在面前都能稳得住心神。可唯独面对池骋这个儿子,他所有的沉稳自持全都没用,三言两语就能被气得血压翻涌,心口闷得发疼。

沙发上的钟文玉早已没了往日豪门阔太的优雅模样,精致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真丝旗袍襟前湿了一大片,全是未干的泪痕。她肩膀不停抽噎,哭得浑身发软,这辈子顺风顺水,从没受过这样的打击,所有期盼和念想,全都在得知儿子心思的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怎么就这么狠心……我从小把他宠到大,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就盼着他成家立业,安安稳稳过日子,找个好姑娘,踏踏实实过一辈子,我这点念想怎么就这么难?”钟文玉哭得嗓音沙哑,红着眼眶满是委屈,“我不是非要他攀高枝,我就想他走正常人的路,别被人背后戳脊梁骨,别一辈子抬不起头啊。”

池远端看着妻子痛哭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火气散了大半,只剩满心无力。他重重叹了口气,把手机狠狠搁在茶几上,茶具震得轻响,伸手笨拙拍着钟文玉的后背。

“别哭了,哭坏身子没用。事已经出了,躲不掉,等池骋回来,好好跟他说。能劝回头最好,劝不回头,再想别的法子。”

钟文玉抹着眼泪,满眼都是不敢置信的侥幸:“他会不会就是一时糊涂?年纪小,新鲜感作祟,玩玩就过去了?我看那孩子吴所畏老老实实的,根本不像是会乱谈恋爱的人。”

池远端闻言脸色越发沉重,他比谁都清楚,这事压根不是玩玩那么简单。之前他特意找过吴所畏,本以为那小孩看着软和乖巧,随便施压两句就会知难而退,乖乖远离池骋。可他万万没想到,吴所畏外表温顺,骨子里比池骋还倔,不管自己怎么劝、怎么施压、怎么许好处,软硬不吃,半句松口的话都没有。

那一刻他就看透了,两个孩子心意相通,铁了心要在一起,根本拆不开。只是这话他不敢跟钟文玉说,怕她彻底崩溃,只能暂且压在心里,敷衍安抚几句,静静等着池骋回来。

偌大的别墅客厅安安静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夫妻俩各怀心事,满心焦灼,就等着池骋上门,一场早晚要面对的对峙,避无可避。

另一边,池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池骋挂了和父亲的电话,指尖捏着眉心,眉宇间覆满冷意,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迟早会瞒不住,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留。他从没想过要瞒着父母一辈子,只是打算等自己事业根基更稳,手里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人,扛得住所有压力和非议,再慢慢摊牌,一点点磨到父母点头认可。

他从骨子里就是习惯自己扛事的性格,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难处、什么委屈、什么糟心事,从来都不会往外说,更不会把负面情绪丢给身边人。尤其是吴所畏。

在池骋心里,吴所畏是用来疼、用来护、用来宠的,不是用来跟着自己受委屈、添心烦、担压力的。家里反对、父母吵架、世俗眼光、所有刁难,他全都自己扛,自己消化,自己摆平。他半点都不想让畏畏掺和进来,更不会把刚才电话里的争吵、家里闹翻天的糟心事告诉吴所畏,没必要,也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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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让吴所畏永远开开心心、安安稳稳,只管好好做自己的设计、安心创业,无忧无虑就够了,所有风雨所有压力,他一个人顶着就好。

办公室门口,助理小心翼翼敲门进来,轻声汇报跨国会议事宜,语气满是为难。池骋头都没抬,语气冷硬干脆:“会议延后,所有工作交给副总,我有事,提前下班。”

助理还想劝说两句,被池骋一眼扫过去,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多言半句。跟着池骋多年,他从没见过自家总裁为私事耽误工作,可见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池骋拿起外套起身就走,步履沉稳,面色冷冽,没有半分犹豫。下楼坐车,司机轻声询问是否回老宅,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回。”

车子平稳驶离公司,开往城郊老宅。

一路上,池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指尖悬在聊天框上方,终究什么都没打,什么都没说。

他看到吴所畏早上发来的消息,乖乖说着跟妈妈在家忙农活。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索性索性把所有家里的矛盾、父母的哭闹、刚才电话里的争执,全都瞒着不提。

他不会告诉吴所畏这些糟心事,从来都不会。他从来不是什么事都要往外说的性格,越是难熬、越是棘手、越是让人烦心的事,他越习惯自己一个人憋着、自己一个人扛着。他舍不得让畏畏跟着忧心忡忡,舍不得让畏畏夹在中间为难,更舍不得让自家这点家庭矛盾,搅得吴所畏心里不安。

哪怕自己回家要面对一场腥风血雨,面对父母的指责怒骂,面对强硬的逼迫施压,他都自己受着,处理好了,再安安稳稳去见吴所畏,只给爱人温柔,不给爱人烦恼。

车子稳稳停在老宅别墅门口,池骋推门下车,抬头看着这座从小到大生活的房子。往日里温馨热闹,今日却透着一股子冰冷压抑。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压下眼底所有戾气和烦躁,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钟文玉红着眼眶,满脸泪痕,刚哭过许久。池远端坐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两人看见池骋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复杂难言,满是失望和怒火。

池骋站在玄关,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神色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他刻意压好了所有脾气,做好了对峙吵架、软磨硬泡、应付所有逼迫的准备,唯独打定主意,不管今天闹成什么样,回头半句都不会跟吴所畏提。

钟文玉率先忍不住,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浓重哭腔:“池骋,你跟妈说实话,你和那个男孩子,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真打定主意不回头了?”

池骋迎着母亲含泪的目光,心头微软,却立场坚定,语气平静:“是真的。”

简简单单三个字,彻底打碎钟文玉最后一点侥幸,她身子一晃,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你怎么就这么傻……这条路多难走,你以后要受多少闲话,多少委屈,你怎么就不明白妈是为你好?”

池远端猛地一拍茶几,怒火直冒:“为他好?他根本不识好人心!我们从小到大什么都顺着他,给他最好的一切,他倒好,偏偏要做这种让池家蒙羞的事!以前上学就不跟女生接触,我还以为他心思不在谈恋爱,原来是心思根本不在女人身上!”

池骋抬眼看向池远端,眼神沉稳,不慌不忙:“我心智成熟,清楚自己要什么。我喜欢谁,只看心,不看性别。我跟畏畏在一起,心安、踏实、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心安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挡得住别人指指点点?能撑得起池家脸面?”池远端怒声呵斥,“我给你两条路,要么跟那小子断干净,我给你安排相亲结婚,家产继承权照旧。要么你执意胡闹,就别认我们这个家,家产一分没有,断绝关系!”

池骋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家产我可以不要,继承权我可以放弃,关系你们要断我也没意见。唯独吴所畏,我不会放手。”

钟文玉哭得浑身发抖:“你为了一个外人,不要爸妈不要家业,值得吗?你真是疯了!”

“他不是外人,是我认定一辈子的人。”池骋语气认真,“你们要骂要冲我来,别去找他,别为难他。所有事我扛,跟他无关。”

“他不为你好,就该主动离开你!”钟文玉哽咽着说道。

池骋依旧护着人心意不改:“他不用离开我,有我在,不用他受半点委屈。你们不懂我们的感情,不用随便评判。”

母子争执,父子对峙,你来我往,谁都不肯退让半步。钟文玉哭到心碎,池远端气到胸闷,池骋态度坚定,软硬不吃,绝不妥协分手。

僵持了许久,池远端也看明白了,硬碰硬没用,只会彻底决裂,最后无奈松口妥协,不再逼迫他立刻分手,只要求暂时不要让吴所畏上门,不对外张扬,彼此慢慢磨合。

池骋点头应下,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争吵,而是长久的安稳,慢慢等到父母接纳认可。

安抚好父母情绪,不再哭闹争执,池骋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老宅。

坐回车里,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眼底的冷硬褪去,只剩一身疲惫。

他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敲字,发给吴所畏的消息里,只字不提家里吵架、父母反对、对峙争执所有糟心事。

半句委屈不报,半点压力不泄。

他只给吴所畏发温柔安稳的话:“畏畏,我这边事忙你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再难再苦再压抑,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扛。所有风雨自己挡,所有委屈自己受,所有难处自己摆平。

他舍不得让吴所畏沾染半分不愉快,只愿把所有温柔和安稳,全都留给自己心尖上的人。

风雨我来扛,温柔都给你,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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