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肖明川先给魏施乔进行了理论教学，他听得还算认真，但实际上手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肖明川又亲身示范，魏施乔照猫画虎，还是不行。
肖明川摆出动作，很有耐心，侧头看他：“手这样放。”
魏施乔点点头，模仿得还算到位，但肖明川摇摇头，站到他侧后方，刚刚好的距离，手指在他手边虚虚比划：“手架要更平一点。”
魏施乔按照他说的做好，肖明川收回手，叉在自己腰上：“不错。”
肖明川继续教学。
“重心腿要直立，脚踩在进球线。”
“辅助腿侧弯…微微侧弯就行。”
“小臂垂直。”
“手腕内扣。”
“下巴轻贴球杆。”
“侧胸贴杆。”
肖明川的手一一碰过他说的部位，魏施乔不作声任他触碰，隐隐感到别扭。
“上半身压低。”
肖明川站回他侧后方，垂眸看着魏施乔青涩但并不过分单薄的背脊：“脊椎与地面呈60度到70度。”
肖明川将手放在他后颈与后背的交接处，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
魏施乔轻轻蹙眉，感觉不太舒服，他欲站直，肖明川察觉他的意图，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他腰侧：“别动。”
没放成功。
肖明川手腕被人攥住，往旁处甩开，他腕骨感受到刺痛，下意识皱眉，目光对上来人，却愣住。
魏施乔已经站直，杆子杵在地面，回身想跟肖明川说不练了，却见裴在野站在自己身后，唇边叼着根烟，眼睛朝自己望过来。
肖明川把双手插在兜里，后退一步，叫了声：“裴哥。”
裴在野嗯了声，没看他，目光一转，烟没取下来，含糊地叫：“晓茵。”
孙晓茵还在看戏，哦了两声才问：“怎么啦？”
“你陪他玩会儿。”
孙晓茵：“成，没问题。”
裴在野又看向肖明川：“来一根？”
肖明川笑着点头：“好啊，裴哥。”
魏施乔没感觉到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孙晓茵则按捺不住好奇心，见裴在野走出台球厅，小声问魏施乔：“小乔，你和裴哥认识多久了？”
魏施乔：“快四年了。”
孙晓茵点点头：“那挺久了。”
魏施乔击球不进，她出声提醒，教他怎么锁定球位，调整角度。
没一会儿，裴在野回来了，魏施乔不打了，球杆放在旁边，走过去。
裴在野问他：“走吗？”
魏施乔看了后进来的肖明川一眼，后者也以笑回应，魏施乔顿了下。
肖明川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具体说不上来，魏施乔想不通，却莫名心跳微乱，像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
他其实就只看了肖明川两秒，裴在野却啧了声，抬手用食指把他的脸拨正：“走么？”
魏施乔连忙点头：“走，我饿了。”
“那去吃烤串。”裴在野边说边往里走，走之前得和余右青孙晓茵等人打了声招呼。
魏施乔说好，余光里，肖明川一直没离开，盯着自己看，魏施乔只好回看过去。
肖明川笑了下：“我没有恶意。”
魏施乔不明白他说这话的原因，但还是默默点头。
他只是以为魏施乔也是gay，所以试一试，仅此而已。
不过，可能是他看错了。
肖明川有些惋惜地往里走，魏施乔却突然出声拦下他：“等一下。”
肖明川侧身面对他：“怎么了？”
魏施乔犹豫了一秒，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肖明川一愣，没立刻拿出手机，而是看了裴在野的背影一眼，无奈地对魏施乔说：“我是gay。”
魏施乔怔住。
肖明川笑意变深，拿出手机扫码：“好了。”
魏施乔迟钝地收回手机：“我不知道……我，我没那个意思。对不起。”
肖明川不甚在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低声说：“我有。”
魏施乔捏紧了手机，张了张嘴，感到手足无措，下意识去寻裴在野的身影，后者也在定定地瞅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裴在野走过来，经过魏施乔时，冷淡说：“走了。”
魏施乔连忙跟上，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和余右青他们说，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上了车，裴在野沉默着发动汽车，开出没一会儿，他侧头看了眼低头愣神的魏施乔。
裴在野皱起眉，踩刹车停到路边。
魏施乔抬眼：“哥。怎么了？”
裴在野冷冷瞧着他：“肖明川是gay。”
魏施乔迟了一秒才点头：“他刚才和我说了。”
裴在野不耐：“那你还加他微信？你以为他教你打球是为了什么？他以为你也是。”
魏施乔望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刺眼，收回视线，他紧紧攥着裤子布料：“我不是。我告诉他了。”
裴在野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刚才的场景：肖明川摸魏施乔大腿、手肘、腕骨和背脊。于是啧了声，抬起手，扯开魏施乔的衣领，露出他锁骨上的伤。
一个月了，有的痂还没掉，有的掉了，呈现淡粉色的嫩肉。
裴在野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魏施乔，你长点心眼。”
魏施乔看向他，嗯了声。
“你的手，你的嘴，或者身体的哪个部位，要是被其他人碰脏了。”
裴在野嘴角压了压：“我就不要了。”
魏施乔微微瞪大眼睛，沉默半晌，最后很有骨气地说：“我也是。”
裴在野听清了，侧头看他，魏施乔不敢与他对视，只看窗外。
裴在野最终没说什么。
魏施乔不太有胃口，点了一盘烤串，他就吃了两串豆皮，裴在野去隔壁买了一碗粥，让他必须喝完。
剩下的串被裴在野吃光，两人重新回到车上，一路开回别墅。
晚上裴在野没抱魏施乔，魏施乔背对着他，也没有要抱。
不过半夜的时候，裴在野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终于手刃仇人。
魏施乔的脸枕在他肩头，搂着他腰身，睡得很沉。裴在野垂眸看了会儿，抬手摸了摸他滑溜溜的脸。
轻声呢喃：“小狗。”
第二天，裴在野要回家收拾行李。
魏施乔本来还想继续闹别扭，但今早醒来，摸着裴在野的胸肌，又想到他要走了，立刻哄好自己，不气了。
裴在野自己回家收拾了行李，和魏施乔吃了顿午饭，才打车去机场。
魏施乔依依不舍和他道别，抱着裴在野，用头发蹭他下颌：“哥，你寒假回来吗？”
“不一定。“裴在野抬手摸了下他头发。
裴在野打算和朋友创业，他想在魏施乔毕业前就做出一番事业。
至少能把钱还清。
裴在野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半，他每个月回来一次，每次不多待，只一天，和魏施乔余右青吃顿饭，就匆忙离开。
就连国庆的七天假，他也只待了一天就飞回浦海。
大四，裴在野一边要工作，一边写毕业论文，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开题当天，他正好要参加一个自己带队研发的新型AR技术的发布会，赶不回去，联系了一直很照顾他的教授，补了场线上开题。
答辩那天也一样，他和朋友研发的基于AR技术的社交软件得到某大厂青睐，向他们发出邀请，细谈投资事项。
裴在野的答辩被安排在上午第一个，结束后，他立刻叫车返回机场，魏施乔甚至没来得及和他见一面。
和大厂的会谈相当顺利，对方唯一的顾虑是，软件所用的AR技术是否会和他目前任职企业的产品产生专利纠纷。
技术成果理应归属裴在野目前签约的公司，裴在野只享有长期经济效益的分成。不过软件搭载的AR技术并未涉及新技术成果，找他合作的AR公司的技术完全可以支撑软件运作。
由此合作达成。
毕业当天，裴在野与目前就职的公司合约到期，公司人事作出挽留，表示若他选择离职，那长期效益分成也会终止，不过他能得到一笔接近七位数的补偿。
但若选择离职，一年约20万的固定收入没有了。
诱惑很大，但裴在野丝毫没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职。
毕业前一日，裴在野刚结束一场产品宣发会议，匆忙返回，魏施乔在机场出口等着他。
看见魏施乔的笑容，裴在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算算时间，他已经三个月没回来过了。虽然几乎每天和魏施乔视频通话，但一个是冷冰冰的金属机器，一个是温热满怀的拥抱，感觉怎么会一样呢？
魏施乔在这三个月里考了驾照，这次接裴在野，就是他自己来的，不过回程时，裴在野接过了方向盘。
他们没去学校，而是回了别墅，两人先后冲洗，回到床上。
魏施躺在他腿上，睫毛掀起，看着裴在野的眼睛。
“哥哥。”
沐浴露的香气下，他们依旧能嗅到彼此特有的气息，唤作思念。
换俗气的来说，他们也格外思念彼此的身体。
裴在野刚熬完几个通宵，身体脑子都该是疲惫的。可现实情况是，某个部位十分精神。
…
裴在野头一次咽下去。
魏施乔激动坏了，抱着他不撒手，不停叫他哥哥，裴在野嗯声应着，拍着他后背，困意也涌上来。
他们闹了一身汗，硬撑着冲澡洗漱，才上床睡觉。
肖明川又亲身示范，魏施乔照猫画虎，还是不行。
肖明川摆出动作，很有耐心，侧头看他：“手这样放。”
魏施乔点点头，模仿得还算到位，但肖明川摇摇头，站到他侧后方，刚刚好的距离，手指在他手边虚虚比划：“手架要更平一点。”
魏施乔按照他说的做好，肖明川收回手，叉在自己腰上：“不错。”
肖明川继续教学。
“重心腿要直立，脚踩在进球线。”
“辅助腿侧弯…微微侧弯就行。”
“小臂垂直。”
“手腕内扣。”
“下巴轻贴球杆。”
“侧胸贴杆。”
肖明川的手一一碰过他说的部位，魏施乔不作声任他触碰，隐隐感到别扭。
“上半身压低。”
肖明川站回他侧后方，垂眸看着魏施乔青涩但并不过分单薄的背脊：“脊椎与地面呈60度到70度。”
肖明川将手放在他后颈与后背的交接处，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
魏施乔轻轻蹙眉，感觉不太舒服，他欲站直，肖明川察觉他的意图，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在他腰侧：“别动。”
没放成功。
肖明川手腕被人攥住，往旁处甩开，他腕骨感受到刺痛，下意识皱眉，目光对上来人，却愣住。
魏施乔已经站直，杆子杵在地面，回身想跟肖明川说不练了，却见裴在野站在自己身后，唇边叼着根烟，眼睛朝自己望过来。
肖明川把双手插在兜里，后退一步，叫了声：“裴哥。”
裴在野嗯了声，没看他，目光一转，烟没取下来，含糊地叫：“晓茵。”
孙晓茵还在看戏，哦了两声才问：“怎么啦？”
“你陪他玩会儿。”
孙晓茵：“成，没问题。”
裴在野又看向肖明川：“来一根？”
肖明川笑着点头：“好啊，裴哥。”
魏施乔没感觉到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孙晓茵则按捺不住好奇心，见裴在野走出台球厅，小声问魏施乔：“小乔，你和裴哥认识多久了？”
魏施乔：“快四年了。”
孙晓茵点点头：“那挺久了。”
魏施乔击球不进，她出声提醒，教他怎么锁定球位，调整角度。
没一会儿，裴在野回来了，魏施乔不打了，球杆放在旁边，走过去。
裴在野问他：“走吗？”
魏施乔看了后进来的肖明川一眼，后者也以笑回应，魏施乔顿了下。
肖明川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具体说不上来，魏施乔想不通，却莫名心跳微乱，像是即将破茧而出的蝴蝶。
他其实就只看了肖明川两秒，裴在野却啧了声，抬手用食指把他的脸拨正：“走么？”
魏施乔连忙点头：“走，我饿了。”
“那去吃烤串。”裴在野边说边往里走，走之前得和余右青孙晓茵等人打了声招呼。
魏施乔说好，余光里，肖明川一直没离开，盯着自己看，魏施乔只好回看过去。
肖明川笑了下：“我没有恶意。”
魏施乔不明白他说这话的原因，但还是默默点头。
他只是以为魏施乔也是gay，所以试一试，仅此而已。
不过，可能是他看错了。
肖明川有些惋惜地往里走，魏施乔却突然出声拦下他：“等一下。”
肖明川侧身面对他：“怎么了？”
魏施乔犹豫了一秒，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肖明川一愣，没立刻拿出手机，而是看了裴在野的背影一眼，无奈地对魏施乔说：“我是gay。”
魏施乔怔住。
肖明川笑意变深，拿出手机扫码：“好了。”
魏施乔迟钝地收回手机：“我不知道……我，我没那个意思。对不起。”
肖明川不甚在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低声说：“我有。”
魏施乔捏紧了手机，张了张嘴，感到手足无措，下意识去寻裴在野的身影，后者也在定定地瞅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裴在野走过来，经过魏施乔时，冷淡说：“走了。”
魏施乔连忙跟上，连声再见都没来得及和余右青他们说，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上了车，裴在野沉默着发动汽车，开出没一会儿，他侧头看了眼低头愣神的魏施乔。
裴在野皱起眉，踩刹车停到路边。
魏施乔抬眼：“哥。怎么了？”
裴在野冷冷瞧着他：“肖明川是gay。”
魏施乔迟了一秒才点头：“他刚才和我说了。”
裴在野不耐：“那你还加他微信？你以为他教你打球是为了什么？他以为你也是。”
魏施乔望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刺眼，收回视线，他紧紧攥着裤子布料：“我不是。我告诉他了。”
裴在野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刚才的场景：肖明川摸魏施乔大腿、手肘、腕骨和背脊。于是啧了声，抬起手，扯开魏施乔的衣领，露出他锁骨上的伤。
一个月了，有的痂还没掉，有的掉了，呈现淡粉色的嫩肉。
裴在野收回手，重新发动车子：“魏施乔，你长点心眼。”
魏施乔看向他，嗯了声。
“你的手，你的嘴，或者身体的哪个部位，要是被其他人碰脏了。”
裴在野嘴角压了压：“我就不要了。”
魏施乔微微瞪大眼睛，沉默半晌，最后很有骨气地说：“我也是。”
裴在野听清了，侧头看他，魏施乔不敢与他对视，只看窗外。
裴在野最终没说什么。
魏施乔不太有胃口，点了一盘烤串，他就吃了两串豆皮，裴在野去隔壁买了一碗粥，让他必须喝完。
剩下的串被裴在野吃光，两人重新回到车上，一路开回别墅。
晚上裴在野没抱魏施乔，魏施乔背对着他，也没有要抱。
不过半夜的时候，裴在野被噩梦惊醒，梦见自己终于手刃仇人。
魏施乔的脸枕在他肩头，搂着他腰身，睡得很沉。裴在野垂眸看了会儿，抬手摸了摸他滑溜溜的脸。
轻声呢喃：“小狗。”
第二天，裴在野要回家收拾行李。
魏施乔本来还想继续闹别扭，但今早醒来，摸着裴在野的胸肌，又想到他要走了，立刻哄好自己，不气了。
裴在野自己回家收拾了行李，和魏施乔吃了顿午饭，才打车去机场。
魏施乔依依不舍和他道别，抱着裴在野，用头发蹭他下颌：“哥，你寒假回来吗？”
“不一定。“裴在野抬手摸了下他头发。
裴在野打算和朋友创业，他想在魏施乔毕业前就做出一番事业。
至少能把钱还清。
裴在野距离毕业还有一年半，他每个月回来一次，每次不多待，只一天，和魏施乔余右青吃顿饭，就匆忙离开。
就连国庆的七天假，他也只待了一天就飞回浦海。
大四，裴在野一边要工作，一边写毕业论文，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开题当天，他正好要参加一个自己带队研发的新型AR技术的发布会，赶不回去，联系了一直很照顾他的教授，补了场线上开题。
答辩那天也一样，他和朋友研发的基于AR技术的社交软件得到某大厂青睐，向他们发出邀请，细谈投资事项。
裴在野的答辩被安排在上午第一个，结束后，他立刻叫车返回机场，魏施乔甚至没来得及和他见一面。
和大厂的会谈相当顺利，对方唯一的顾虑是，软件所用的AR技术是否会和他目前任职企业的产品产生专利纠纷。
技术成果理应归属裴在野目前签约的公司，裴在野只享有长期经济效益的分成。不过软件搭载的AR技术并未涉及新技术成果，找他合作的AR公司的技术完全可以支撑软件运作。
由此合作达成。
毕业当天，裴在野与目前就职的公司合约到期，公司人事作出挽留，表示若他选择离职，那长期效益分成也会终止，不过他能得到一笔接近七位数的补偿。
但若选择离职，一年约20万的固定收入没有了。
诱惑很大，但裴在野丝毫没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离职。
毕业前一日，裴在野刚结束一场产品宣发会议，匆忙返回，魏施乔在机场出口等着他。
看见魏施乔的笑容，裴在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算算时间，他已经三个月没回来过了。虽然几乎每天和魏施乔视频通话，但一个是冷冰冰的金属机器，一个是温热满怀的拥抱，感觉怎么会一样呢？
魏施乔在这三个月里考了驾照，这次接裴在野，就是他自己来的，不过回程时，裴在野接过了方向盘。
他们没去学校，而是回了别墅，两人先后冲洗，回到床上。
魏施躺在他腿上，睫毛掀起，看着裴在野的眼睛。
“哥哥。”
沐浴露的香气下，他们依旧能嗅到彼此特有的气息，唤作思念。
换俗气的来说，他们也格外思念彼此的身体。
裴在野刚熬完几个通宵，身体脑子都该是疲惫的。可现实情况是，某个部位十分精神。
…
裴在野头一次咽下去。
魏施乔激动坏了，抱着他不撒手，不停叫他哥哥，裴在野嗯声应着，拍着他后背，困意也涌上来。
他们闹了一身汗，硬撑着冲澡洗漱，才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