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蔫蔫地下了班,魏施乔强打起精神去赴约。

他开车将琳琳从学校接出来,再开去餐厅。

琳琳性格爽快,这次见面完全是被老妈强制安排的,因此聊了几句,在发现魏施乔也没有那方面意思后,便如实告知了魏施乔。

魏施乔绷紧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和对方说话也自然起来。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和异性说话这么紧张的。”琳琳夜揶揄道:“太纯情了。”

魏施乔弯起嘴角笑了笑,心说,我可不是纯情,我这叫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相亲宴和谐结束,魏施乔将琳琳送到家,等不及开回家,给他妈打去电话,告知相亲失败的事。

叶姝妤确实不急儿子谈恋爱的事,只关心魏施乔绅士不绅士、有没有将人家女孩子送回家。

挂断电话,魏施乔回了家,裴在野今天没有饭局,正在看电视。

魏施乔又意外又伤心,早知道今天不去相亲了,应该和裴哥在家吃饭的。

裴在野招呼他:“傻站门口干什么?过来坐。”

魏施乔换了鞋,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没骨头似地把脑袋放在裴在野肩上。

裴在野问:“怎么样?”

魏施乔说:“我们都认为更适合做朋友。”

裴在野点点头:“嗯。”

“相亲之变”暂时告捷。

魏施乔也没再听说或撞见裴在野和异性约会过。他还旁敲侧击过李助,李助证实,裴总晚回来,确实是因为要参加工作相关的饭局或酒局。

长此以往,魏施乔从忧郁小狗变回了快乐查理王。

七月份,毕业季,魏施乔也终于实现身份上的转变,从学生仔变成了大人模样。

裴在野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参加他的毕业典礼,还学着魏施乔为他做的,买了束向日葵送给他。

这次是魏施乔毕业,他最大,求着裴在野陪他照了好多照片,甚至拍了很多裴在野的独照。

余右青和孙晓茵也来了,孙晓茵买了束香槟玫瑰和尤加利叶送给他。

魏施乔右手一束,左手一捧,哪个都不舍得放下。

四人中午一起吃了顿饭,余右青向他爸只请到半天假,孙晓茵也跟单位请的半天事假,吃完饭小情侣就回去上班了。

下午学校没什么事,裴在野问他想去哪,魏施乔和他拉着手:“我也不知道,要不我陪你回公司吧。”

裴在野气笑了:“我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一天假,你还赶我回去上班?”

魏施乔自知理亏,晃晃他的手撒娇:“我错了裴哥,我也不知道去哪呀。”

裴在野很好哄,立刻不气了,想了想,问:“孟美珈也今天毕业吧,你去不看看?”

对哈,魏施乔恍然大悟,昨天他还和孟美珈视频通话来着,孟美珈让他帮忙选毕业照穿的礼裙,魏施乔选完,孟美珈又说他直男审美,将他选的通通塞回衣柜里,完全不考虑。

魏施乔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又没有证据。

魏施乔给孟美珈打了个电话,说要去她学校找她。

“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孟美珈异常兴奋:“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快来快来,正好缺个模特。”

他俩学校距离不算远,裴在野开车,中途下车买了束花,让魏施乔送给孟美珈,魏施乔弯着眼睛,夸:“哥,你怎么这么好呀。”

孟美珈给魏施乔发定位,她本人正和她班的校草比心拍照。

魏施乔和裴在野西装笔挺地走过来,孟美珈顿时感觉手里的人不香了,无情地和校草说了拜拜。

孟美珈秉持着一个都不能放过的原则,先淑女地邀请裴在野,挽着人家手臂,笑眯眯地拍了照,然后再到魏施乔。

跟魏施乔就无需客气了,她中气十足地挥手:“快过来,别耽误…时间。”

魏施乔觉得,要不是裴在野在场,孟美珈想说的是“别耽误老娘时间”。

孟女士利用完两人,就蹦蹦跳跳地去和室友拍纪念照去了。

魏施乔无语至极,趁她“飞”远前,扯着嗓子喊:“晚上一起吃饭吗?”

孟美珈还算有良心:“吃,等我拍完的哈,我请你和裴哥。”

魏施乔想回家的心顿时歇了,这便宜不占白不占,不能白当模特啊。

无所事事,魏施乔和裴在野在学校里闲逛了一圈,消磨时间。

快五点的时候,孟美珈给魏施乔打来电话:“小乔,你和裴哥在哪呢?”

魏施乔和裴在野一人一个冰淇淋,正坐在树下长椅吃着。

魏施乔将嘴里的冰淇淋咽下,说:“你在哪?我去找你吧。”

“那你来我宿舍楼下吧,我给你发定位。”孟美珈说。

魏施乔和裴在野走到她宿舍楼下,冰淇淋也吃完了。

孟美珈正指挥搬家公司的人帮她搬行李,她东西不少,雇了个小型货车,魏施乔往里瞅了瞅:“你这么多东西?用帮忙不?”

孟美珈摆摆手:“不用。”

等东西装好,孟美珈把自家背熟的地址发给司机师傅,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美滋滋地和魏施乔、裴在野约饭去了。

魏施乔一毕业,魏东海立刻把好大儿提拔成自己的特助,开始接触公司核心业务。

他变得和裴在野一样忙碌,也要出席许许多多的饭局。

不过他太子爷的身份摆在这儿,没人敢灌他酒。

饭局去得多了,他对裴在野一路走来的艰难不易有了更直观的感受,更心疼他裴哥了。

晚上,魏施乔躺在被窝里,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他哥,把裴在野看得心里发毛。

裴在野合上电脑,摘了眼镜,捏捏眉心,看向他:“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饭粒儿?”

魏施乔瞪着圆眼摇头:“没,哥,我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厉害啊。”

裴在野沉默一秒:“你喝酒了?”

裴在野知道魏施乔对他一直有滤镜,平时看他的眼神就跟小狗看着主人一样,充满柔软的专注和纯粹的依赖。

但这两天的眼神明显过于热忱,裴在野实在难以适应。

“没喝呀。”魏施乔说:“我爸在,没人敢让我喝酒。”

“嗯。”裴在野说:“可以喝一次,找找自己的量,酒桌上难免碰到不长眼睛的。”

魏施乔觉得他哥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好。”他又好奇:“哥,你酒量多少呀?”

他知道他哥很能喝,但不知道能喝多少。

裴在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裴在野这么多年,也没碰到过对手,只有他把别人灌酒的份儿。

魏施乔说:“那哥你有时间的时候,陪我喝一次好不好,看看我能喝多少。”

裴在野立刻答应下来:“行。”

试酒量的事定下来,却一直没机会提上日程,都太忙了,而且经常不是裴在野出差,就是魏施乔出差。

魏施乔有时甚至要去海外,一去就是一周,可怜兮兮地和裴在野打视频电话,巴巴地说想他了。

裴在野虽然不会醉,但也会上头,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沉默地坐了半分钟,拿起手机买了最近飞LS的航班。

飞机一落地,酒意退了,裴在野也没后悔自己太冲动,叫了辆Uber,到了魏施乔住的酒店。

裴在野动用钞能力,打听到魏施乔的房间号,到了门口,礼貌地敲门。

十来秒后,门开了。

裴在野张了张嘴,一声“小狗”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咽下去了。

“小裴?”

裴在野挺直背脊,眼神坚定又正直:“魏叔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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