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挺软的
魏施乔觉得丢人。
他来这一趟，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要被裴在野背回去。
飞行员大叔一直在直升飞机里等着，透过窗户远远看见他，惊了下，连忙下飞机看看用不用自己帮忙。
不是去救人的吗？怎么让被被救的人给背回来的呢？
飞行员大叔满腹疑惑，也不敢问，等雇主和雇主的哥哥上了飞机，就马上想要起飞撤离这片土地。
“裴先生！”
壮汉喊住他，裴在野放魏施乔坐下，才回头，淡漠的眉眼看着他，壮汉顿了下，沉声说：“感谢你帮助和理解。”
裴在野没给他任何回应，收回视线，关上舱门，坐到魏施乔身边。
“走吗？”飞行员大叔听起来挺开心。
“走吧，叔。”魏施乔说。
飞机起飞，壮汉跑远，默默注视着直升飞机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于东边的山脊。
小红姐走到他身边，拍他肩膀一下：“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壮汉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她的手，转身离开：“嗯。”
小红姐微顿，最后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这次行动多亏了你，谢谢。”
壮汉说：“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红姐看向他：“你说得对，我也一样。”
壮汉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许久后说：“小红，这次任务结束，我想退出小组。”
小红默默看着他，最后叹了声：“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
飞机起飞，彻底脱离险地的二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感。
飞机驶出这片区域，裴在野掏出手机给李助打电话，但飞机上不比山里强多少，信号依旧不稳，只得暂时作罢。
又想起不知情况如何了的汪助，裴在野按着眉心，想着落地后的安排。
疲惫感悄然爬上肩头，他们依偎在一起，魏施乔枕着裴在野的肩，裴在野的脸枕着他的脑袋，慢慢睡了过去。
飞机一落地，魏施乔结清尾款，飞行员大叔美滋滋离开。
裴在野立刻叫了辆滴滴，送魏施乔去医院。车上，他联系李助，让他开车去家医院接自己，顺便订一张去隔壁市的机票。
挂了电话，魏施乔满面愁容地问：“你要去哪啊裴哥？你也得检查一下。”
裴在野裸露在外的小臂有一大片擦伤，但他摇摇头，说：“我的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我要去看看汪助。”
说完，裴在野解释：“汪助是我新招的助理，还在念大学，但业务能力很强。”
魏施乔点了下头，看着地面，小声说：“李助和我说过了。”
裴在野嗯了声，看着他脏兮兮的面容，终于想起来要帮他擦一擦，问司机师傅要了两张湿巾，魏施乔扬起脸，等着裴在野帮他擦。
魏施乔的脸又白又嫩，活脱脱皮娇肉嫩的矜贵小少爷，裴在野不敢擦得太重，很轻地蹭，因为过程十分漫长。
他眼睫毛也沾了点泥，裴在野捏着他下巴，让他闭眼。他乖乖闭上眼，睫毛忽闪忽闪地颤。
他们离得近了，魏施乔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鬼使神差地又想起那个吻，脸不由发烫。
“好了。”裴在野心无旁骛地放开他，攥着变黑的湿巾在手心里等着下车扔掉。
到了医院，裴在野来回跑，挂号、缴费、拍片，医生在电脑里看了片子，说是韧带拉伤，不过没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打了石膏，让魏施乔静养。
魏施乔心里琢磨着怎么和老爸请假，最后决定撒谎，就说摔了一跤，他爸不会怀疑的。
裴在野买了个轮椅，将他推到医院外，李助下了车，裴在野让他把折叠轮椅放到后备箱，自己扶魏施乔上车。
裴在野从另一边上了车，让李助先开回壹宸洺湾，把魏施乔送到家，李助拿着轮椅跟他们一起进了屋。
李助将轮椅打开，魏施乔坐到上面，忧愁地仰起脸，拉住裴在野粘了泥巴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分明写着不想他走。
裴在野抿了下唇，叹了口气，俯身，双手撑在轮椅两边扶手上，小臂因使力而显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他轻声说：“我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真温柔啊，李助没忍住看了裴在野一眼。
“你保证。”魏施乔闷闷道。
“我保证。”裴在野认真说：“睡觉前我一定回来。”
魏施乔勉强点头同意，裴在野笑了下，站直，抬手用食指刮了下他鼻梁：“好了，别不开心，等我回来，嗯？”
*
魏施乔轮椅用得不是很顺手，不如单腿蹦方便，他跳厕所，洗不了澡，就擦了擦身子，在水池洗了头，吹干，换上睡衣，饿了，蹦到厨房，翻出面包吃了，最后蹦回床上，玩手机。
屋子里太静了，他玩不进去手机，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吻。
啊啊啊，为什么啊？他无声在心里狂叫，太羞耻了，他扯过被子，把脑袋埋了起来，呼吸因情绪波动而有些重。
他耳朵热热的，难道，他对裴哥有那种意思吗？
不会吧，他们都是男的。
可是，可是男的好像也不影响哦，肖明川不也是男的吗？他还说过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难道肖明川那时候看出他是gay了？
不对！他怎么就是gay了？魏施乔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脑袋CPU快干冒烟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在被子里藏着，羞于见人，最后蒙着头睡着了，再醒来天彻底黑了。
裴在野还没回来。
魏施乔又有点心慌，拿起手机要给他打电话，门在这时候响了，他竖起耳朵细听，听见了开门声，跳下床，蹦着出了卧室。
裴在野换鞋进屋，抬手打开灯，见他立在沙发边，走过去，将轮椅放在他身后：“站着干嘛？坐。怎么不开灯？干嘛呢？睡觉来着？饿不饿？”
魏施乔的心放回肚子里，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饿。”
裴在野煮了两碗面。
魏施乔问起汪助的情况，裴在野说没有大碍，脑震荡。
他们今天都太累了，吃饭的时候静悄悄的，吃完了，立刻去洗漱，裴在野还得洗澡洗头。
衣服太脏，裴在野直接将衣服裤子扔到垃圾桶里。
他摸了摸脖子，想起被自己绑在树上的领带，笑了下。这几天闹别扭，他故意不戴魏施乔送他的那条。
幸亏没戴。
魏施乔躺在床上看手机，裴在野出来了，他关了手机放在床头上：“我跟我爸请完假了。”
裴在野嗯了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睡么？”
魏施乔点点头：“嗯，睡。”
裴在野关了床头灯。
屋子里一陷入黑暗，魏施乔立刻凑近，裴在野平躺着，腹肌上多了条手臂，一点点收紧。
裴在野抬手捏住他手腕，轻声说：“我没事。”
魏施乔呼吸很轻，轻声说：“吓死我了。”
“嗯。我知道。”裴在野说：“对不起。”
魏施乔脑门抵着他的肩，摇了摇头：“裴哥，我们以后不冷战了好不好？”
“好。”裴在野说：“以后不吵架了。”
魏施乔闷闷地嗯了声，他还有想说的，想问问他那个吻，他眨眨眼，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哥，我今天亲你，什么感觉啊？”
裴在野动了动耳朵，觉得他声音里透着股娇羞，他们又躺在黑暗里的床上，氛围被渲染得十分暧昧。
“哥？”魏施乔小声叫他。
裴在野定了定心神，什么感觉？那应该不能算作是吻，那不过是魏施乔情绪极端转换下的宣泄。
什么感觉？他又问了自己一遍。
“哥？”魏施乔在催他了。
“睡觉。”裴在野闭上眼。
魏施乔：“……”他还想问，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而且裴哥很累了，还是不要烦他了。
魏施乔乖巧地闭上眼，靠着他的肩头睡觉。
裴在野在黑暗中睁开眼。
什么感觉？
他感觉，挺软的。
他来这一趟，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要被裴在野背回去。
飞行员大叔一直在直升飞机里等着，透过窗户远远看见他，惊了下，连忙下飞机看看用不用自己帮忙。
不是去救人的吗？怎么让被被救的人给背回来的呢？
飞行员大叔满腹疑惑，也不敢问，等雇主和雇主的哥哥上了飞机，就马上想要起飞撤离这片土地。
“裴先生！”
壮汉喊住他，裴在野放魏施乔坐下，才回头，淡漠的眉眼看着他，壮汉顿了下，沉声说：“感谢你帮助和理解。”
裴在野没给他任何回应，收回视线，关上舱门，坐到魏施乔身边。
“走吗？”飞行员大叔听起来挺开心。
“走吧，叔。”魏施乔说。
飞机起飞，壮汉跑远，默默注视着直升飞机一点点变小，最后消失于东边的山脊。
小红姐走到他身边，拍他肩膀一下：“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壮汉往旁边走了一步，躲开她的手，转身离开：“嗯。”
小红姐微顿，最后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这次行动多亏了你，谢谢。”
壮汉说：“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红姐看向他：“你说得对，我也一样。”
壮汉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许久后说：“小红，这次任务结束，我想退出小组。”
小红默默看着他，最后叹了声：“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
飞机起飞，彻底脱离险地的二人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感。
飞机驶出这片区域，裴在野掏出手机给李助打电话，但飞机上不比山里强多少，信号依旧不稳，只得暂时作罢。
又想起不知情况如何了的汪助，裴在野按着眉心，想着落地后的安排。
疲惫感悄然爬上肩头，他们依偎在一起，魏施乔枕着裴在野的肩，裴在野的脸枕着他的脑袋，慢慢睡了过去。
飞机一落地，魏施乔结清尾款，飞行员大叔美滋滋离开。
裴在野立刻叫了辆滴滴，送魏施乔去医院。车上，他联系李助，让他开车去家医院接自己，顺便订一张去隔壁市的机票。
挂了电话，魏施乔满面愁容地问：“你要去哪啊裴哥？你也得检查一下。”
裴在野裸露在外的小臂有一大片擦伤，但他摇摇头，说：“我的只是皮外伤，不用担心，我要去看看汪助。”
说完，裴在野解释：“汪助是我新招的助理，还在念大学，但业务能力很强。”
魏施乔点了下头，看着地面，小声说：“李助和我说过了。”
裴在野嗯了声，看着他脏兮兮的面容，终于想起来要帮他擦一擦，问司机师傅要了两张湿巾，魏施乔扬起脸，等着裴在野帮他擦。
魏施乔的脸又白又嫩，活脱脱皮娇肉嫩的矜贵小少爷，裴在野不敢擦得太重，很轻地蹭，因为过程十分漫长。
他眼睫毛也沾了点泥，裴在野捏着他下巴，让他闭眼。他乖乖闭上眼，睫毛忽闪忽闪地颤。
他们离得近了，魏施乔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鬼使神差地又想起那个吻，脸不由发烫。
“好了。”裴在野心无旁骛地放开他，攥着变黑的湿巾在手心里等着下车扔掉。
到了医院，裴在野来回跑，挂号、缴费、拍片，医生在电脑里看了片子，说是韧带拉伤，不过没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地步，打了石膏，让魏施乔静养。
魏施乔心里琢磨着怎么和老爸请假，最后决定撒谎，就说摔了一跤，他爸不会怀疑的。
裴在野买了个轮椅，将他推到医院外，李助下了车，裴在野让他把折叠轮椅放到后备箱，自己扶魏施乔上车。
裴在野从另一边上了车，让李助先开回壹宸洺湾，把魏施乔送到家，李助拿着轮椅跟他们一起进了屋。
李助将轮椅打开，魏施乔坐到上面，忧愁地仰起脸，拉住裴在野粘了泥巴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分明写着不想他走。
裴在野抿了下唇，叹了口气，俯身，双手撑在轮椅两边扶手上，小臂因使力而显现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他轻声说：“我今天晚上就能回来。”
真温柔啊，李助没忍住看了裴在野一眼。
“你保证。”魏施乔闷闷道。
“我保证。”裴在野认真说：“睡觉前我一定回来。”
魏施乔勉强点头同意，裴在野笑了下，站直，抬手用食指刮了下他鼻梁：“好了，别不开心，等我回来，嗯？”
*
魏施乔轮椅用得不是很顺手，不如单腿蹦方便，他跳厕所，洗不了澡，就擦了擦身子，在水池洗了头，吹干，换上睡衣，饿了，蹦到厨房，翻出面包吃了，最后蹦回床上，玩手机。
屋子里太静了，他玩不进去手机，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吻。
啊啊啊，为什么啊？他无声在心里狂叫，太羞耻了，他扯过被子，把脑袋埋了起来，呼吸因情绪波动而有些重。
他耳朵热热的，难道，他对裴哥有那种意思吗？
不会吧，他们都是男的。
可是，可是男的好像也不影响哦，肖明川不也是男的吗？他还说过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
难道肖明川那时候看出他是gay了？
不对！他怎么就是gay了？魏施乔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脑袋CPU快干冒烟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在被子里藏着，羞于见人，最后蒙着头睡着了，再醒来天彻底黑了。
裴在野还没回来。
魏施乔又有点心慌，拿起手机要给他打电话，门在这时候响了，他竖起耳朵细听，听见了开门声，跳下床，蹦着出了卧室。
裴在野换鞋进屋，抬手打开灯，见他立在沙发边，走过去，将轮椅放在他身后：“站着干嘛？坐。怎么不开灯？干嘛呢？睡觉来着？饿不饿？”
魏施乔的心放回肚子里，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饿。”
裴在野煮了两碗面。
魏施乔问起汪助的情况，裴在野说没有大碍，脑震荡。
他们今天都太累了，吃饭的时候静悄悄的，吃完了，立刻去洗漱，裴在野还得洗澡洗头。
衣服太脏，裴在野直接将衣服裤子扔到垃圾桶里。
他摸了摸脖子，想起被自己绑在树上的领带，笑了下。这几天闹别扭，他故意不戴魏施乔送他的那条。
幸亏没戴。
魏施乔躺在床上看手机，裴在野出来了，他关了手机放在床头上：“我跟我爸请完假了。”
裴在野嗯了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睡么？”
魏施乔点点头：“嗯，睡。”
裴在野关了床头灯。
屋子里一陷入黑暗，魏施乔立刻凑近，裴在野平躺着，腹肌上多了条手臂，一点点收紧。
裴在野抬手捏住他手腕，轻声说：“我没事。”
魏施乔呼吸很轻，轻声说：“吓死我了。”
“嗯。我知道。”裴在野说：“对不起。”
魏施乔脑门抵着他的肩，摇了摇头：“裴哥，我们以后不冷战了好不好？”
“好。”裴在野说：“以后不吵架了。”
魏施乔闷闷地嗯了声，他还有想说的，想问问他那个吻，他眨眨眼，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哥，我今天亲你，什么感觉啊？”
裴在野动了动耳朵，觉得他声音里透着股娇羞，他们又躺在黑暗里的床上，氛围被渲染得十分暧昧。
“哥？”魏施乔小声叫他。
裴在野定了定心神，什么感觉？那应该不能算作是吻，那不过是魏施乔情绪极端转换下的宣泄。
什么感觉？他又问了自己一遍。
“哥？”魏施乔在催他了。
“睡觉。”裴在野闭上眼。
魏施乔：“……”他还想问，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而且裴哥很累了，还是不要烦他了。
魏施乔乖巧地闭上眼，靠着他的肩头睡觉。
裴在野在黑暗中睁开眼。
什么感觉？
他感觉，挺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