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走向裴在野
郑三的人守了一个礼拜，终于在医院后门看着个和鬼鬼祟祟的男人。
“确定吗？”一个问。
另一个踹了他一脚：“照片都没有。怎么确定？看到可疑的就得上报！”
李春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来到医院，问过前台护士，却查不到自己老妈的住院信息。
他的心当即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迅速向四周扫视一圈，看谁都像在盯着自己，已然风声鹤唳。
他压低帽沿，低着头，急匆匆从侧门离开。
上了大道，更是草木皆兵。
他心脏突突突跳得厉害，冒了一身汗，汗珠流进眼睛里，他狠狠挤了几下眼，白眼球登时煞红。
他咬紧后槽牙，拿出手机，给史铁成打去电话。
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
操！
李春华不安到极点，路过个小巷，脚步一转，钻了进去。
他不应该进小巷。
——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有脚步声逼近，还不止一个！
李春华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身后的人紧追不舍。
炎炎烈日，汗水将他的眼睛辣得生痛。
他用力眨着眼睛，拼尽全力奔跑，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出现个高大身影，长腿高抬，一脚蹬在他的膝盖上。
李春华顿时呲牙咧嘴，疼得大叫：“啊——”他听见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他倒在地上，捧着腿，哀号着，眼睛都花了，看眼前的人都是双影。
裴在野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双手高高举起，又狠狠砸下。
“啊——”李春华的叫声比刚才更惨烈。
视野里出现更多的人，个个西装革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为什么？
裴在野扔了棍子，弯腰拾起他左手臂，屈膝蹬断，再用同样的方式，踹断他另一条。
李春华唇色发白，此时他已经停止了哭嚎，可能是肾上腺素的缘故，他竟然不觉得比刚才痛了。
“你、你是谁？”李春华嘴唇颤抖着问：“为什么？”
裴在野蹲下来，抬手拍拍他的脸：“李叔叔，我是小野。”
李春华从茫然不知，到恍然大悟。
“是你，原来是你……”
李春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我躲过那些黑社会，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哈哈哈。”
“也好。”李春华目呲欲裂，他吐出一口血沫，发自内心地笑着：“呸。也好。四处躲藏的生活我早就腻了，只是一直狠不下这个心。”
裴在野站起来，魏施乔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目光关切。
裴在野拍拍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
“有人在里面等着你。”裴在野说。
李春华的笑容顿时僵住：“你、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郑三扣了扣耳朵：“吵死了。”他招了下手，身后走出个笑容满面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裴在野看向男人：“别打死。”
男人笑嘻嘻的，左右扭扭脖子。
“放心，过过瘾而已。”男人说：“也有底气和警察说都是我打的。”
裴在野嗯了声。
男人抱拳鞠躬：“那我老婆就拜托您啦。”
裴在野：“……钱一定到位，其他的不保证。”
男人比了个OK：“够啦。”
男人把三根手指簇到一起捻了捻：“我家那位就喜欢这个。”
-
“就不应该用拳头。”
魏施乔皱着眉，端着裴在野右手给他上药。
其实就破了个小口子而已，要不是魏施乔拿着他的手仔细端详了三分钟，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一定是他的脸太糙，给你磨破皮了。”魏施乔嘟囔。
裴在野觉得好笑：“我又不是豌豆公主。”说着，顿了下：“你比较像。”
魏施乔一边把棉签碘伏规规整整放回医药箱里，一边顺口问：“我怎么比较像了？”
“怕疼啊。”裴在野笑着说。
好吧。这个魏施乔反驳不了，在营地裴在野同意让他来，就是因为自己说怕疼。
魏施乔想到什么，顿了下，瞄了他一眼，脸有点红。
“咳。你疼吗？哥。”
离开营地之后，他们还没有过呢，心思都放在抓李春华身上了。
裴在野：“现在才想起要问。会不会晚了点？”
魏施乔有点惶恐：“很疼吗？”
裴在野不吓唬他了：“刚开始有点，后来——”
裴在野拖长调子。魏施乔着急：“后来怎么样？”
裴在野不再卖关子：“很爽。”
魏施乔有点小骄傲：“还会更好的。”
熟能生巧。
裴在野抱臂往后一靠：“没少看学习资料吧。”
他本意是调侃，但魏施乔竟然坦荡荡地点头承认了：“是啊。”
裴在野一噎。
魏施乔继续道：“孟美珈自从知道我是gay之后，没少给我发耽美小说。”
裴在野不知道耽美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什么是小说，一时失语。
“原来是纸上谈兵。”裴在野评价道。
魏施乔：“小说写得可比视频详细多了。”
“花样也多。”
魏施乔一一列举，还详细描述具体怎么个姿势，很有画面感，裴在野越听越觉得燥得慌，干脆扯了领带。
魏施乔停了下，看向他：“哥？”
裴在野抓着他的领带，把人拽过来，唇瓣紧紧相贴，嘴角弧度轻扬。
“今天试试第一种。”
小狗式。
*
半年后。
裴在野有点紧张。
这种情绪很陌生，但也正常，毕竟他把人家宝贝儿子拐跑了。
路上，裴在野回忆了下，他好像还没单独见过魏东海和叶姝妤呢。
从两人家到魏施乔爸妈家的路这半年没少去，但今天格外漫长。
到了地方，裴在野手心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知道他要来，叶姝妤亲自来开的门，热情把他迎进门。
“快进来吧小野。”叶姝妤说：“是不是饿了？今天妈亲自家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妈。”裴在野关上门，挽着叶姝妤往里走，笑着问：“您怎么亲自下厨了？今天什么日子？”
问完，他差点咬自己舌头——今天什么日子，他就不该问这话。
叶姝妤拍拍他的手：“没什么日子，突然来了兴致。”
裴在野跟自己说，好事，说明爸妈心情不错。
不过裴在野还是打算留到饭后再说。
也是奇怪，路上明明还觉得时间缓慢，现在却觉得这顿饭吃得太快。
饭后坐在沙发上，陪着魏东海和叶姝妤拉了几句家常，他几次张嘴想说，没说出来。
裴在野接着上厕所的理由，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
回答客厅，他站到魏东海和叶姝妤面前，深吸一口气，“爸，妈。”
魏东海和叶姝妤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他。
裴在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魏东海哎呦一声，和叶姝妤一起要把他拉起来：“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小野。”
“爸妈，我得跪着说，不然，我不安心。”
叶姝妤和魏东海一愣，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
“爸，妈。我以前没说过，但我特别感激能遇见魏施乔和您二位。如果不是小乔，就没有今天的我。”
“爸妈，您二位第一次去我那时，爸在厨房跟我说了挺多。爸说，他本来也不会做菜，是查了好多菜谱，再根据妈的评价，才慢慢试出来的。那时我就想，小乔未来要是结婚，也得找个像爸这样的，愿意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
裴在野停了下。
“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我不是临时起意。想得很清楚了。我觉得过日子不是谁迁就谁，而是互相‘够得着’——我够得着他的开心，他也够得着我的难过。我知道提亲一般都是男方去女方家，但我们不太一样。可感情是一样的——我想照顾他，也想被他照顾；想陪您二老过年、聊天、学做爸拿手的菜。我不会说太多漂亮话，但我会把他放在心上，把您二老当自己爸妈。”
裴在野低着头，不敢看沙发上的二位。
“所以今天，我其实是来提亲的。我想正式请求您二老同意。我想和小乔组成一个家，往后余生，都在一起。”
裴在野说完，深深吐出口气。还行，发挥得不错，至少没磕巴。
就是他说完了，久久没有听见回应。
裴在野迟疑地抬起头，却愕然发现叶姝妤正在捂嘴流泪。魏东海也红着眼圈，搂着叶姝妤轻轻拍着。
“妈，爸……”裴在野不敢轻易断定哭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姝妤哭着说：“吓死我了，你这扑通跪下来，我以为你要出轨认错呢。”
裴在野：“……”
叶姝妤抹了抹眼泪，和魏东海站起来，把裴在野扶起来。
叶姝妤和魏东海对视了一下，确定了彼此眼中的答案，正要开口——
“裴哥！我来接你回家啦。”
魏施乔突然推门而入，客厅三人无一不感到意外。
“爸，妈，我回来啦。你们站着干嘛呢？”魏施乔将行李放在墙边，兴高采烈地跑到裴在野旁边，随即一愣：“妈，你哭了？”
“我爸惹你生气了？”
魏东海瞪他：“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好的。”
好吧，看来不是。
“那怎么了？”魏施乔摸不着头脑。
“没事。”叶姝妤说：“刚看了个电影，感动的。”
魏施乔回头，看了眼关着的电视。
行吧。
魏施乔对裴在野说：“哥，你帮我把行李拿车上去呗，我上楼拿点东西。”
裴在野点点头，看向魏东海和叶姝妤。
叶姝妤和魏东海朝他点了点头，裴在野就明白了。
“好。”裴在野轻声说。
“嗯呐。”魏施乔以为他跟自己说话呢。
魏施乔看着他走出去，松了口气。
“爸妈，你们坐。”
叶姝妤和魏东海微顿，被魏施乔扶着胳膊坐下了。
接着，魏施乔深吸一口气，也扑通跪了下来。
“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停。”叶姝妤抬手阻止，重合度过高，她问：“你是想和小野求婚吧？”
魏施乔面露惊讶：“你、你们咋知道的？”
魏东海：“我和你妈觉得没问题。裴在野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魏施乔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么轻松。
毕竟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他总担心，爸妈心中还有意思一丝期望，期望他喜欢女孩，结婚生子。
“快起来吧。”叶姝妤笑着说：“既然决定求婚了，得抓紧啊。”
魏施乔站起来，也笑着说：“那当然。我戒指都买好了。”
魏东海点头：“执行力不错。”
魏东海和叶姝妤将魏施乔送到门口。
门外，裴在野站在这边，朝他们望过来，抬手挥了下。
魏施乔想，自己怎么这么幸运啊？
他抬起手，用力挥了挥。迈出一步，魏施乔忍不住回头：“爸妈，谢谢你们。”
叶姝妤抬手赶他：“快去吧，小野等你呢。”
魏施乔重重点头，回身，脚步坚定地走向裴在野。
叶姝妤再次喜极而泣。她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宝贝，是在走向幸福。
裴哥和小乔的故事结束啦，有缘再见喽
“确定吗？”一个问。
另一个踹了他一脚：“照片都没有。怎么确定？看到可疑的就得上报！”
李春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来到医院，问过前台护士，却查不到自己老妈的住院信息。
他的心当即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迅速向四周扫视一圈，看谁都像在盯着自己，已然风声鹤唳。
他压低帽沿，低着头，急匆匆从侧门离开。
上了大道，更是草木皆兵。
他心脏突突突跳得厉害，冒了一身汗，汗珠流进眼睛里，他狠狠挤了几下眼，白眼球登时煞红。
他咬紧后槽牙，拿出手机，给史铁成打去电话。
自动挂断，没人接。
他不死心，又打了一遍，还是一样。
操！
李春华不安到极点，路过个小巷，脚步一转，钻了进去。
他不应该进小巷。
——走出没多远，身后突然有脚步声逼近，还不止一个！
李春华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身后的人紧追不舍。
炎炎烈日，汗水将他的眼睛辣得生痛。
他用力眨着眼睛，拼尽全力奔跑，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出现个高大身影，长腿高抬，一脚蹬在他的膝盖上。
李春华顿时呲牙咧嘴，疼得大叫：“啊——”他听见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他倒在地上，捧着腿，哀号着，眼睛都花了，看眼前的人都是双影。
裴在野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双手高高举起，又狠狠砸下。
“啊——”李春华的叫声比刚才更惨烈。
视野里出现更多的人，个个西装革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为什么？
裴在野扔了棍子，弯腰拾起他左手臂，屈膝蹬断，再用同样的方式，踹断他另一条。
李春华唇色发白，此时他已经停止了哭嚎，可能是肾上腺素的缘故，他竟然不觉得比刚才痛了。
“你、你是谁？”李春华嘴唇颤抖着问：“为什么？”
裴在野蹲下来，抬手拍拍他的脸：“李叔叔，我是小野。”
李春华从茫然不知，到恍然大悟。
“是你，原来是你……”
李春华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我躲过那些黑社会，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哈哈哈。”
“也好。”李春华目呲欲裂，他吐出一口血沫，发自内心地笑着：“呸。也好。四处躲藏的生活我早就腻了，只是一直狠不下这个心。”
裴在野站起来，魏施乔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目光关切。
裴在野拍拍他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
“有人在里面等着你。”裴在野说。
李春华的笑容顿时僵住：“你、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郑三扣了扣耳朵：“吵死了。”他招了下手，身后走出个笑容满面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裴在野看向男人：“别打死。”
男人笑嘻嘻的，左右扭扭脖子。
“放心，过过瘾而已。”男人说：“也有底气和警察说都是我打的。”
裴在野嗯了声。
男人抱拳鞠躬：“那我老婆就拜托您啦。”
裴在野：“……钱一定到位，其他的不保证。”
男人比了个OK：“够啦。”
男人把三根手指簇到一起捻了捻：“我家那位就喜欢这个。”
-
“就不应该用拳头。”
魏施乔皱着眉，端着裴在野右手给他上药。
其实就破了个小口子而已，要不是魏施乔拿着他的手仔细端详了三分钟，都不一定看得出来。
“一定是他的脸太糙，给你磨破皮了。”魏施乔嘟囔。
裴在野觉得好笑：“我又不是豌豆公主。”说着，顿了下：“你比较像。”
魏施乔一边把棉签碘伏规规整整放回医药箱里，一边顺口问：“我怎么比较像了？”
“怕疼啊。”裴在野笑着说。
好吧。这个魏施乔反驳不了，在营地裴在野同意让他来，就是因为自己说怕疼。
魏施乔想到什么，顿了下，瞄了他一眼，脸有点红。
“咳。你疼吗？哥。”
离开营地之后，他们还没有过呢，心思都放在抓李春华身上了。
裴在野：“现在才想起要问。会不会晚了点？”
魏施乔有点惶恐：“很疼吗？”
裴在野不吓唬他了：“刚开始有点，后来——”
裴在野拖长调子。魏施乔着急：“后来怎么样？”
裴在野不再卖关子：“很爽。”
魏施乔有点小骄傲：“还会更好的。”
熟能生巧。
裴在野抱臂往后一靠：“没少看学习资料吧。”
他本意是调侃，但魏施乔竟然坦荡荡地点头承认了：“是啊。”
裴在野一噎。
魏施乔继续道：“孟美珈自从知道我是gay之后，没少给我发耽美小说。”
裴在野不知道耽美什么意思，但他知道什么是小说，一时失语。
“原来是纸上谈兵。”裴在野评价道。
魏施乔：“小说写得可比视频详细多了。”
“花样也多。”
魏施乔一一列举，还详细描述具体怎么个姿势，很有画面感，裴在野越听越觉得燥得慌，干脆扯了领带。
魏施乔停了下，看向他：“哥？”
裴在野抓着他的领带，把人拽过来，唇瓣紧紧相贴，嘴角弧度轻扬。
“今天试试第一种。”
小狗式。
*
半年后。
裴在野有点紧张。
这种情绪很陌生，但也正常，毕竟他把人家宝贝儿子拐跑了。
路上，裴在野回忆了下，他好像还没单独见过魏东海和叶姝妤呢。
从两人家到魏施乔爸妈家的路这半年没少去，但今天格外漫长。
到了地方，裴在野手心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知道他要来，叶姝妤亲自来开的门，热情把他迎进门。
“快进来吧小野。”叶姝妤说：“是不是饿了？今天妈亲自家厨，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妈。”裴在野关上门，挽着叶姝妤往里走，笑着问：“您怎么亲自下厨了？今天什么日子？”
问完，他差点咬自己舌头——今天什么日子，他就不该问这话。
叶姝妤拍拍他的手：“没什么日子，突然来了兴致。”
裴在野跟自己说，好事，说明爸妈心情不错。
不过裴在野还是打算留到饭后再说。
也是奇怪，路上明明还觉得时间缓慢，现在却觉得这顿饭吃得太快。
饭后坐在沙发上，陪着魏东海和叶姝妤拉了几句家常，他几次张嘴想说，没说出来。
裴在野接着上厕所的理由，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
回答客厅，他站到魏东海和叶姝妤面前，深吸一口气，“爸，妈。”
魏东海和叶姝妤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他。
裴在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魏东海哎呦一声，和叶姝妤一起要把他拉起来：“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小野。”
“爸妈，我得跪着说，不然，我不安心。”
叶姝妤和魏东海一愣，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
“爸，妈。我以前没说过，但我特别感激能遇见魏施乔和您二位。如果不是小乔，就没有今天的我。”
“爸妈，您二位第一次去我那时，爸在厨房跟我说了挺多。爸说，他本来也不会做菜，是查了好多菜谱，再根据妈的评价，才慢慢试出来的。那时我就想，小乔未来要是结婚，也得找个像爸这样的，愿意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的。”
裴在野停了下。
“我愿意成为那个人。”
“我不是临时起意。想得很清楚了。我觉得过日子不是谁迁就谁，而是互相‘够得着’——我够得着他的开心，他也够得着我的难过。我知道提亲一般都是男方去女方家，但我们不太一样。可感情是一样的——我想照顾他，也想被他照顾；想陪您二老过年、聊天、学做爸拿手的菜。我不会说太多漂亮话，但我会把他放在心上，把您二老当自己爸妈。”
裴在野低着头，不敢看沙发上的二位。
“所以今天，我其实是来提亲的。我想正式请求您二老同意。我想和小乔组成一个家，往后余生，都在一起。”
裴在野说完，深深吐出口气。还行，发挥得不错，至少没磕巴。
就是他说完了，久久没有听见回应。
裴在野迟疑地抬起头，却愕然发现叶姝妤正在捂嘴流泪。魏东海也红着眼圈，搂着叶姝妤轻轻拍着。
“妈，爸……”裴在野不敢轻易断定哭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姝妤哭着说：“吓死我了，你这扑通跪下来，我以为你要出轨认错呢。”
裴在野：“……”
叶姝妤抹了抹眼泪，和魏东海站起来，把裴在野扶起来。
叶姝妤和魏东海对视了一下，确定了彼此眼中的答案，正要开口——
“裴哥！我来接你回家啦。”
魏施乔突然推门而入，客厅三人无一不感到意外。
“爸，妈，我回来啦。你们站着干嘛呢？”魏施乔将行李放在墙边，兴高采烈地跑到裴在野旁边，随即一愣：“妈，你哭了？”
“我爸惹你生气了？”
魏东海瞪他：“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好的。”
好吧，看来不是。
“那怎么了？”魏施乔摸不着头脑。
“没事。”叶姝妤说：“刚看了个电影，感动的。”
魏施乔回头，看了眼关着的电视。
行吧。
魏施乔对裴在野说：“哥，你帮我把行李拿车上去呗，我上楼拿点东西。”
裴在野点点头，看向魏东海和叶姝妤。
叶姝妤和魏东海朝他点了点头，裴在野就明白了。
“好。”裴在野轻声说。
“嗯呐。”魏施乔以为他跟自己说话呢。
魏施乔看着他走出去，松了口气。
“爸妈，你们坐。”
叶姝妤和魏东海微顿，被魏施乔扶着胳膊坐下了。
接着，魏施乔深吸一口气，也扑通跪了下来。
“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停。”叶姝妤抬手阻止，重合度过高，她问：“你是想和小野求婚吧？”
魏施乔面露惊讶：“你、你们咋知道的？”
魏东海：“我和你妈觉得没问题。裴在野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魏施乔眨了眨眼，没想到这么轻松。
毕竟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他总担心，爸妈心中还有意思一丝期望，期望他喜欢女孩，结婚生子。
“快起来吧。”叶姝妤笑着说：“既然决定求婚了，得抓紧啊。”
魏施乔站起来，也笑着说：“那当然。我戒指都买好了。”
魏东海点头：“执行力不错。”
魏东海和叶姝妤将魏施乔送到门口。
门外，裴在野站在这边，朝他们望过来，抬手挥了下。
魏施乔想，自己怎么这么幸运啊？
他抬起手，用力挥了挥。迈出一步，魏施乔忍不住回头：“爸妈，谢谢你们。”
叶姝妤抬手赶他：“快去吧，小野等你呢。”
魏施乔重重点头，回身，脚步坚定地走向裴在野。
叶姝妤再次喜极而泣。她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宝贝，是在走向幸福。
裴哥和小乔的故事结束啦，有缘再见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