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坦白真相
顾嫣在丞相府躲了七日。
这七日里，她没出过上官婉清的院子。每日看看书，绣绣花，和婉清说说话，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她知道，这平静是假的。
外头在找她，她知道。上官婉清虽从不提起，但偶尔丫鬟们在外间嘀咕的声音，还是会飘进来几句。
“城门还封着。”
“听说宫里那位发了好大的火。”
“使臣天天往宫里跑。”
她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这里的人，明明知道外头在找一个失踪的郡主，却没人多问她一句。
上官婉清不问，她身边的丫鬟也不问，甚至那天在院子里遇见的扫洒老嬷嬷，那嬷嬷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便低头继续扫地。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上官婉清的一个普通朋友。
这日傍晚，上官婉清说要亲自去厨房给她炖碗汤，让她在屋里等着。
顾嫣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闷，便推开门走到院中透气。
晚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她拢了拢披风。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院门附近。她正要转身回去，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嫣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面容清俊，与上官婉清有几分相似。
是上官婉清那位丞相哥哥。
顾嫣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上官轼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顾嫣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
上官轼看着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温和，“姑娘别怕，我是来给婉清送东西的。她这几日总念叨想吃缘浅楼的桂花糕，我正好路过，就给她带了一份。”
他将食盒放在院门边的石凳上，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请便。”他说完，转身便走。
顾嫣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就这么走了？不问自己是谁？不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想起方才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有东西，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可他什么都没说。
顾嫣站在暮色里，久久没有动。
夜晚———————————————
顾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上官轼的眼神，笑容，还有即刻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
她想起这七日上官婉清对她的照顾，想起上官婉清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贴，想起上官婉清每次提到哥哥时那副骄傲又依赖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她躲在别人的善意里，享受着别人的照顾，却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说。
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良久，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往上官婉清的房间走去。
上官婉清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谁？”
“姐姐，是我。”
上官婉清放下书，起身开了门。
顾嫣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阿嫣？”上官婉清愣了一下，“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嫣摇了摇头，看着她，忽然道：“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婉清看着她，点了点头，“进来说。”
两人在床边坐下。
顾嫣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婉清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姐姐，”顾嫣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叫顾嫣。”
上官婉清看着她。
“顾嫣，”顾嫣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婉清的眼睛，“全城在找的郡主。”
上官婉清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顾嫣愣住了，“你……你知道？”
“猜到的。”上官婉清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满京阳都在传黎梓郡主失踪的事。你来得那么巧，又那么怕被人发现，我怎么可能猜不到？”
顾嫣的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不问？”
上官婉清看着她，笑了笑，“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要跑？问你是什么人？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她伸手，轻轻握住顾嫣的手，“阿嫣，我只知道，你是个好姑娘，需要人帮忙，这就够了。”
顾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姐姐……”她哽咽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上官婉清摇了摇头，“你没有骗我，只是没有说而已。”
顾嫣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姐姐，”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告诉你，我为什么逃。”
上官婉清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父王……”顾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把我送来和亲，不是他的本意。”
上官婉清的眉头微微一动。
顾嫣继续道：“临行前，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白衣的男子，站在父王身后。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她顿了顿，“我出发那晚，宫里有些不对劲。有人私下传，说王都戒严了，说朝中出了事。我那时候没多想，只是觉得不安。”
“后来在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父王送我走的时候，眼神很奇怪。那不是送女儿出嫁的眼神，而是……”
她说不出那个词。
上官婉清替她说了，“像是永别？”
顾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点了点头。
上官婉清握紧她的手。
顾嫣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逃出来，是因为我害怕。我怕父王出了什么事，怕那个人在算计什么，怕自己被人当棋子使。我不知道能去哪儿，只能跑。”
她看着上官婉清，眼眶红红的，“姐姐，我知道自己给你添麻烦了，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婉清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将顾嫣揽进怀里。
“没事的。”她轻声道，“没事的。”
顾嫣靠在她肩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姐姐，”她哽咽道，“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上官婉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
顾嫣闭上眼睛，觉得来到璇冥，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这七日里，她没出过上官婉清的院子。每日看看书，绣绣花，和婉清说说话，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她知道，这平静是假的。
外头在找她，她知道。上官婉清虽从不提起，但偶尔丫鬟们在外间嘀咕的声音，还是会飘进来几句。
“城门还封着。”
“听说宫里那位发了好大的火。”
“使臣天天往宫里跑。”
她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这里的人，明明知道外头在找一个失踪的郡主，却没人多问她一句。
上官婉清不问，她身边的丫鬟也不问，甚至那天在院子里遇见的扫洒老嬷嬷，那嬷嬷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便低头继续扫地。
就好像，她真的只是上官婉清的一个普通朋友。
这日傍晚，上官婉清说要亲自去厨房给她炖碗汤，让她在屋里等着。
顾嫣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闷，便推开门走到院中透气。
晚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她拢了拢披风。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院门附近。她正要转身回去，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嫣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面容清俊，与上官婉清有几分相似。
是上官婉清那位丞相哥哥。
顾嫣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上官轼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顾嫣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跑，可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
上官轼看着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温和，“姑娘别怕，我是来给婉清送东西的。她这几日总念叨想吃缘浅楼的桂花糕，我正好路过，就给她带了一份。”
他将食盒放在院门边的石凳上，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请便。”他说完，转身便走。
顾嫣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就这么走了？不问自己是谁？不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想起方才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分明有东西，像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可他什么都没说。
顾嫣站在暮色里，久久没有动。
夜晚———————————————
顾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一幕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上官轼的眼神，笑容，还有即刻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
她想起这七日上官婉清对她的照顾，想起上官婉清那些小心翼翼的体贴，想起上官婉清每次提到哥哥时那副骄傲又依赖的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她躲在别人的善意里，享受着别人的照顾，却连一句真话都不肯说。
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良久，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往上官婉清的房间走去。
上官婉清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谁？”
“姐姐，是我。”
上官婉清放下书，起身开了门。
顾嫣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阿嫣？”上官婉清愣了一下，“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嫣摇了摇头，看着她，忽然道：“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婉清看着她，点了点头，“进来说。”
两人在床边坐下。
顾嫣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婉清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姐姐，”顾嫣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叫顾嫣。”
上官婉清看着她。
“顾嫣，”顾嫣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着婉清的眼睛，“全城在找的郡主。”
上官婉清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顾嫣愣住了，“你……你知道？”
“猜到的。”上官婉清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满京阳都在传黎梓郡主失踪的事。你来得那么巧，又那么怕被人发现，我怎么可能猜不到？”
顾嫣的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不问？”
上官婉清看着她，笑了笑，“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要跑？问你是什么人？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她伸手，轻轻握住顾嫣的手，“阿嫣，我只知道，你是个好姑娘，需要人帮忙，这就够了。”
顾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姐姐……”她哽咽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上官婉清摇了摇头，“你没有骗我，只是没有说而已。”
顾嫣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姐姐，”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告诉你，我为什么逃。”
上官婉清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父王……”顾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他把我送来和亲，不是他的本意。”
上官婉清的眉头微微一动。
顾嫣继续道：“临行前，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穿白衣的男子，站在父王身后。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件东西。
她顿了顿，“我出发那晚，宫里有些不对劲。有人私下传，说王都戒严了，说朝中出了事。我那时候没多想，只是觉得不安。”
“后来在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父王送我走的时候，眼神很奇怪。那不是送女儿出嫁的眼神，而是……”
她说不出那个词。
上官婉清替她说了，“像是永别？”
顾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点了点头。
上官婉清握紧她的手。
顾嫣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逃出来，是因为我害怕。我怕父王出了什么事，怕那个人在算计什么，怕自己被人当棋子使。我不知道能去哪儿，只能跑。”
她看着上官婉清，眼眶红红的，“姐姐，我知道自己给你添麻烦了，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官婉清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将顾嫣揽进怀里。
“没事的。”她轻声道，“没事的。”
顾嫣靠在她肩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姐姐，”她哽咽道，“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上官婉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傻瓜。”
顾嫣闭上眼睛，觉得来到璇冥，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