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歪打正着
玉茗楼·二楼雅间—————————
顾嫣正焦躁地往外张望，忽然听到敲门声，只见冥木桉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顾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你刚刚怎么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上官婉清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别提了，方才在楼下被我哥抓了个正着。”
顾嫣吓了一跳，“那……”
“没事没事。”上官婉清摆摆手，“王爷替我解了围，带我上来了。”
冥木桉在一旁笑了笑，“郡主放心，婉清妹妹在本王这儿，出不了事。你们聊，本王回隔壁坐坐。”
顾嫣拉着上官婉清在临窗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姐姐，你这身打扮……”
上官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骄傲地笑了，“怎么样？像不像个举子？”
顾嫣忍不住笑了，“像，特别像。方才我在楼上，一眼就看见你了。”
“真的？”
顾嫣点了点头，“真的，我还在想，那个穿月白衫的公子是谁呢，怎么那么眼熟。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姐姐。”
“我就说嘛，我扮得很像。”
两人说笑了一阵，顾嫣压低声音道：“姐姐，你陪我一起选吧。”
上官婉清一愣，“啊？我怎么陪你？我现在是举子……”
顾嫣指了指窗外，“你就在这儿，陪我看。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选谁。你陪着我，我就不怕了。”
上官婉清看着她那副模样，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楼下的人时不时抬头，想看看那位郡主长什么样，只可惜顾嫣带着面衣，而且郡主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俩人似乎在亲密地说着什么。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位穿月白衫的是谁？怎么一直在郡主身边？”
“好像是江南道的举子，叫卫清。”
“卫清？他跟郡主认识？”
“不知道，看那样子，似乎很熟……”
“难不成，郡主已有人选了？”
议论声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二楼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顾嫣浑然不觉，小声说着话，“姐姐，你看那个穿青衣的，怎么样？”
上官婉清看了看，“还行吧，就是看起来有点呆。”
顾嫣忍不住笑了，“那那个穿蓝衫的呢？”
“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那个穿紫袍的呢？”
“年纪太大了，至少三十了。”
顾嫣笑得更厉害了，“姐姐，你怎么这么挑剔？”
顾嫣看着她，轻声道：“姐姐。”。
“嗯？”
“谢谢你。”
上官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丫头，谢什么谢。”
她伸手，握住了顾嫣的手。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郡主。”是女官的声音，“该进行下一轮了，按规矩，您要从方才看过的人选中，选出三到五位，请到楼上单独面谈。”
顾嫣和上官婉清对视一眼。
上官婉清压低声音道：“你好好选，我在旁边看着。”
顾嫣点了点头，对门外道：“知道了。”
女官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名册，上面圈出了七八个人的名字。
“郡主，这是您方才多看了几眼的几位，礼部已经将他们请到了隔壁厢房等候。您看是先都见一见，还是直接选？”
顾嫣接过名册，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每一个都很好，家世清白，才学出众，相貌端正。
可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抬头看向上官婉清，眼里带着一丝求助。
上官婉清凑过来看了看名册，小声道：“要不都见见？反正也不吃亏。”
顾嫣点了点头，对女官道：“都见见吧。”
女官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五位才俊依次被请进雅间。
顾嫣一个一个见过去，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客客气气地送走每一位。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门在身后关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上官婉清。
“姐姐，你觉得哪个好？”
上官婉清歪着头想了想，“那个翰林院的，话太多了，嫁过去得天天听他讲学问。那个禁军的，太壮了，万一吵架打不过。那个江南的，抖得太厉害，我怕他把房子抖塌了。”
顾嫣忍不住笑了，“那姐姐的意思是，都不行？”
上官婉清摊了摊手，“你自己看呗，我又不嫁。”
顾嫣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上官婉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顾嫣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姐姐。”她唤道。
“嗯？”
顾嫣看着她，认真道：“我选好了。”
上官婉清眼睛一亮，“选好了？哪个？”
顾嫣弯了弯唇角，伸手拉住她的手，“你。”
上官婉清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嫣，你别闹……”
“我没闹。”顾嫣打断她，“姐姐，你陪我选了这么久，我看那些人一个都比不上你。”
上官婉清的脸腾地红了，“阿嫣，你……我是女……女扮男装！”
顾嫣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姐姐，”顾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方才说，我选哪个都好。那我选你，好不好？”
上官婉清被她看得心慌意乱，想抽回手，却被握得紧紧的，“阿嫣，这……这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顾嫣认真道，“陛下说，我可以自己选。我选了你，有什么问题？反正姐姐这个也是假身份，怕什么？”
上官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隔壁雅间—————————————
上官轼端着茶盏，却一口都没喝进去，一直等着女官出来宣布结果。
冥木桉倚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丞相，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选夫婿。”
上官轼没理他。
冥木桉笑了笑，“放心，郡主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女官走了出来，面色有些古怪。
上官轼站起身，“如何？”
冥木桉也来了兴致，凑过来问：“郡主选的是谁？那个翰林院的？还是那个禁军的？”
女官摇了摇头。
“都不是？”
“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
上官轼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什么？”
女官重复了一遍，“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她亲口说的，要选卫清公子。”
上官轼的脸色变了。
等到女官退出去之后，冥木桉随即笑出声来。
“卫清？”他笑得直不起腰，“居然真的被郡主选中了！”
上官轼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冥木桉连忙拉住他，“哎哎哎，你去哪儿？”
“去把那丫头揪出来！”上官轼咬牙，“她闯大祸了！”
冥木桉笑得更欢了，“丞相，你别急嘛。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又不是上官婉清。只要咱们不戳破，谁知道卫清是谁？”
上官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冥木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反正郡主是选了一个人，咱们就说卫清是江南道的举子，等过些日子，卫清公子身体抱恙，回乡养病，这门亲事自然就黄了。”
上官轼皱起眉头，“这能行？”
“怎么不行？”冥木桉摊了摊手，“郡主又没见过真正的卫清，谁知道卫清长什么样？只要婉清妹妹换个身份消失，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上官轼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王爷，您这主意……”
“怎么了？”
“太损了。”
冥木桉笑了，“损是损了点，但管用。”
三楼·雅间————————————
“阿炫，你说楼下那些人，这会儿在想什么？”冥渊问。
萧炫云笑了笑，“大概在想，那位穿月白衫的公子是谁，怎么能在郡主身边待那么久。”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陛下。”是小德子的声音。
“进来。”
小德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女官。
那女官躬身行礼后，道：“陛下，郡主那边出结果了。”
冥渊放下茶盏，“哦？选的是谁？”
“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
冥渊愣了一下，“卫清？那是谁？”
萧炫云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卫清是不是那个穿月白衫的江南道举子？”
女官点了点头，“正是。”
“这丫头……”冥渊摇了摇头，“倒是有意思。”
萧炫云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冥渊，“陛下，这事怎么处置？”
冥渊想了想，眼里带着笑意，“怎么处置？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又不是上官婉清。既然她选了一个人，那就让她选着呗。”
萧炫云看着他，“陛下的意思是……”
冥渊走到他身边坐下，“于笙那边催得紧，咱们需要一个‘靖京侯’来和亲。现在郡主自己选了一个人，虽然是假的，但外人不知道。只要咱们不戳破，这就是一桩婚事。”
萧炫云若有所思，“可婉清是女儿身，这婚事……”
“婚事可以拖。”冥渊道，“就说卫清公子身体抱恙，先修养一段时日。等修养好了，再说完婚的事。一拖拖个一年半载，于笙那边再急，也挑不出理。”
萧炫云看着他，“陛下这是要把婉清当挡箭牌？”
冥渊笑了，“怎么？心疼你妹妹？”
萧炫云摇了摇头，“臣不是心疼，只是臣怕刺杀会殃及她。”
“你放心，朕会加派人手的。”
“嗯，不过她跟郡主感情好，现在又被选上，她正好名正言顺地陪在郡主身边。虽然身份是假的，但人是真的。”
冥渊刚想开口，被门外小德子的声音打断。
“陛下，丞相求见。”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上官轼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头疼。
“臣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
冥渊抬手，“免礼，丞相此来，是为了卫清公子的事？”
上官轼苦笑一声，“陛下已经知道了？”
冥渊点了点头，“刚知道。”
上官轼叹了口气，“是臣管教不严，让那丫头闯出这等祸事，臣请陛下责罚。”
冥渊摆了摆手，“责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陛下不生气？”
“丞相，你妹妹这一出，倒是帮了朕一个大忙。”
上官轼愣住了，“帮了陛下？”
冥渊点了点头，“你妹妹的身份只要咱们不戳破，这就是一桩婚事。拖上一年半载，黎梓那边再急，也挑不出理。”
上官轼听着，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陛下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妹妹这次，歪打正着。”
上官轼看向萧炫云，见他也是一脸笑意，终于松了口气，“臣去把她揪出来。”
冥渊拦住他，“别急，让她再陪郡主一会儿。你现在去把人带走，郡主该难过了。”
“臣明白了，多谢陛下宽容。”上官轼躬身行礼。
“行了，下去吧，告诉那丫头，让她小心点，别露馅。”
“是。”
顾嫣正焦躁地往外张望，忽然听到敲门声，只见冥木桉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顾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你刚刚怎么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上官婉清拉住她的手，小声道：“别提了，方才在楼下被我哥抓了个正着。”
顾嫣吓了一跳，“那……”
“没事没事。”上官婉清摆摆手，“王爷替我解了围，带我上来了。”
冥木桉在一旁笑了笑，“郡主放心，婉清妹妹在本王这儿，出不了事。你们聊，本王回隔壁坐坐。”
顾嫣拉着上官婉清在临窗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姐姐，你这身打扮……”
上官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骄傲地笑了，“怎么样？像不像个举子？”
顾嫣忍不住笑了，“像，特别像。方才我在楼上，一眼就看见你了。”
“真的？”
顾嫣点了点头，“真的，我还在想，那个穿月白衫的公子是谁呢，怎么那么眼熟。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姐姐。”
“我就说嘛，我扮得很像。”
两人说笑了一阵，顾嫣压低声音道：“姐姐，你陪我一起选吧。”
上官婉清一愣，“啊？我怎么陪你？我现在是举子……”
顾嫣指了指窗外，“你就在这儿，陪我看。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选谁。你陪着我，我就不怕了。”
上官婉清看着她那副模样，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楼下的人时不时抬头，想看看那位郡主长什么样，只可惜顾嫣带着面衣，而且郡主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俩人似乎在亲密地说着什么。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位穿月白衫的是谁？怎么一直在郡主身边？”
“好像是江南道的举子，叫卫清。”
“卫清？他跟郡主认识？”
“不知道，看那样子，似乎很熟……”
“难不成，郡主已有人选了？”
议论声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二楼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顾嫣浑然不觉，小声说着话，“姐姐，你看那个穿青衣的，怎么样？”
上官婉清看了看，“还行吧，就是看起来有点呆。”
顾嫣忍不住笑了，“那那个穿蓝衫的呢？”
“太瘦了，风一吹就倒。”
“那个穿紫袍的呢？”
“年纪太大了，至少三十了。”
顾嫣笑得更厉害了，“姐姐，你怎么这么挑剔？”
顾嫣看着她，轻声道：“姐姐。”。
“嗯？”
“谢谢你。”
上官婉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丫头，谢什么谢。”
她伸手，握住了顾嫣的手。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郡主。”是女官的声音，“该进行下一轮了，按规矩，您要从方才看过的人选中，选出三到五位，请到楼上单独面谈。”
顾嫣和上官婉清对视一眼。
上官婉清压低声音道：“你好好选，我在旁边看着。”
顾嫣点了点头，对门外道：“知道了。”
女官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名册，上面圈出了七八个人的名字。
“郡主，这是您方才多看了几眼的几位，礼部已经将他们请到了隔壁厢房等候。您看是先都见一见，还是直接选？”
顾嫣接过名册，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每一个都很好，家世清白，才学出众，相貌端正。
可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抬头看向上官婉清，眼里带着一丝求助。
上官婉清凑过来看了看名册，小声道：“要不都见见？反正也不吃亏。”
顾嫣点了点头，对女官道：“都见见吧。”
女官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五位才俊依次被请进雅间。
顾嫣一个一个见过去，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客客气气地送走每一位。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门在身后关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上官婉清。
“姐姐，你觉得哪个好？”
上官婉清歪着头想了想，“那个翰林院的，话太多了，嫁过去得天天听他讲学问。那个禁军的，太壮了，万一吵架打不过。那个江南的，抖得太厉害，我怕他把房子抖塌了。”
顾嫣忍不住笑了，“那姐姐的意思是，都不行？”
上官婉清摊了摊手，“你自己看呗，我又不嫁。”
顾嫣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上官婉清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顾嫣没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姐姐。”她唤道。
“嗯？”
顾嫣看着她，认真道：“我选好了。”
上官婉清眼睛一亮，“选好了？哪个？”
顾嫣弯了弯唇角，伸手拉住她的手，“你。”
上官婉清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嫣，你别闹……”
“我没闹。”顾嫣打断她，“姐姐，你陪我选了这么久，我看那些人一个都比不上你。”
上官婉清的脸腾地红了，“阿嫣，你……我是女……女扮男装！”
顾嫣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姐姐，”顾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方才说，我选哪个都好。那我选你，好不好？”
上官婉清被她看得心慌意乱，想抽回手，却被握得紧紧的，“阿嫣，这……这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顾嫣认真道，“陛下说，我可以自己选。我选了你，有什么问题？反正姐姐这个也是假身份，怕什么？”
上官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隔壁雅间—————————————
上官轼端着茶盏，却一口都没喝进去，一直等着女官出来宣布结果。
冥木桉倚在窗边，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丞相，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选夫婿。”
上官轼没理他。
冥木桉笑了笑，“放心，郡主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女官走了出来，面色有些古怪。
上官轼站起身，“如何？”
冥木桉也来了兴致，凑过来问：“郡主选的是谁？那个翰林院的？还是那个禁军的？”
女官摇了摇头。
“都不是？”
“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
上官轼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什么？”
女官重复了一遍，“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她亲口说的，要选卫清公子。”
上官轼的脸色变了。
等到女官退出去之后，冥木桉随即笑出声来。
“卫清？”他笑得直不起腰，“居然真的被郡主选中了！”
上官轼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冥木桉连忙拉住他，“哎哎哎，你去哪儿？”
“去把那丫头揪出来！”上官轼咬牙，“她闯大祸了！”
冥木桉笑得更欢了，“丞相，你别急嘛。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又不是上官婉清。只要咱们不戳破，谁知道卫清是谁？”
上官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冥木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反正郡主是选了一个人，咱们就说卫清是江南道的举子，等过些日子，卫清公子身体抱恙，回乡养病，这门亲事自然就黄了。”
上官轼皱起眉头，“这能行？”
“怎么不行？”冥木桉摊了摊手，“郡主又没见过真正的卫清，谁知道卫清长什么样？只要婉清妹妹换个身份消失，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上官轼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王爷，您这主意……”
“怎么了？”
“太损了。”
冥木桉笑了，“损是损了点，但管用。”
三楼·雅间————————————
“阿炫，你说楼下那些人，这会儿在想什么？”冥渊问。
萧炫云笑了笑，“大概在想，那位穿月白衫的公子是谁，怎么能在郡主身边待那么久。”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陛下。”是小德子的声音。
“进来。”
小德子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名女官。
那女官躬身行礼后，道：“陛下，郡主那边出结果了。”
冥渊放下茶盏，“哦？选的是谁？”
“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
冥渊愣了一下，“卫清？那是谁？”
萧炫云也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卫清是不是那个穿月白衫的江南道举子？”
女官点了点头，“正是。”
“这丫头……”冥渊摇了摇头，“倒是有意思。”
萧炫云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冥渊，“陛下，这事怎么处置？”
冥渊想了想，眼里带着笑意，“怎么处置？郡主选的是卫清公子，又不是上官婉清。既然她选了一个人，那就让她选着呗。”
萧炫云看着他，“陛下的意思是……”
冥渊走到他身边坐下，“于笙那边催得紧，咱们需要一个‘靖京侯’来和亲。现在郡主自己选了一个人，虽然是假的，但外人不知道。只要咱们不戳破，这就是一桩婚事。”
萧炫云若有所思，“可婉清是女儿身，这婚事……”
“婚事可以拖。”冥渊道，“就说卫清公子身体抱恙，先修养一段时日。等修养好了，再说完婚的事。一拖拖个一年半载，于笙那边再急，也挑不出理。”
萧炫云看着他，“陛下这是要把婉清当挡箭牌？”
冥渊笑了，“怎么？心疼你妹妹？”
萧炫云摇了摇头，“臣不是心疼，只是臣怕刺杀会殃及她。”
“你放心，朕会加派人手的。”
“嗯，不过她跟郡主感情好，现在又被选上，她正好名正言顺地陪在郡主身边。虽然身份是假的，但人是真的。”
冥渊刚想开口，被门外小德子的声音打断。
“陛下，丞相求见。”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上官轼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头疼。
“臣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
冥渊抬手，“免礼，丞相此来，是为了卫清公子的事？”
上官轼苦笑一声，“陛下已经知道了？”
冥渊点了点头，“刚知道。”
上官轼叹了口气，“是臣管教不严，让那丫头闯出这等祸事，臣请陛下责罚。”
冥渊摆了摆手，“责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陛下不生气？”
“丞相，你妹妹这一出，倒是帮了朕一个大忙。”
上官轼愣住了，“帮了陛下？”
冥渊点了点头，“你妹妹的身份只要咱们不戳破，这就是一桩婚事。拖上一年半载，黎梓那边再急，也挑不出理。”
上官轼听着，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陛下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妹妹这次，歪打正着。”
上官轼看向萧炫云，见他也是一脸笑意，终于松了口气，“臣去把她揪出来。”
冥渊拦住他，“别急，让她再陪郡主一会儿。你现在去把人带走，郡主该难过了。”
“臣明白了，多谢陛下宽容。”上官轼躬身行礼。
“行了，下去吧，告诉那丫头，让她小心点，别露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