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只学会了一件事——跟着你
夕阳西下，余晖如血，将整个废弃城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调。远远望去，那些破旧不堪、无人问津的建筑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一般，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
微风轻轻拂过这片荒芜之地，吹得路边的杂草沙沙作响。风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微凉的湿气，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寒意袭来。
林知夏牵着零，在断壁残垣间小心穿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专挑阴影浓密、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走。
零一直安安静静地跟着，脚步放得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身上还裹着林知夏的外套，宽大的布料将他清瘦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和垂在胸前的几缕银发。
他的眼睛始终落在林知夏的背影上，一眨不眨。
像是怕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在这片陌生又空旷的世界里。
研究所里没有风，没有黄昏，没有忽明忽暗的光线。
更没有这种走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踩在真实泥土里的感觉。
零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却又不敢多问，只是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兽，警惕又茫然。
只有被林知夏握着的那只手，是他全部的安全感。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只手有多凉。
凉得像常年没有温度的瓷，指尖微微蜷缩，指节上还留着浅浅的淤青，手腕上那一圈深浅不一的痕迹，在夕阳下看得格外清晰。
他心里轻轻一涩，脚步不自觉放慢，回头看他。
零立刻停下，仰头望他。
银灰色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长睫轻轻垂着，唇色浅淡，整张脸精致得近乎脆弱，却又带着一种被长期压抑后特有的沉默。
“累不累？”林知夏放轻声音问。
零愣了一下，像是在理解“累”这个字的意思。
过了两秒，他轻轻摇头，又很小声地补充一句：
“跟着你，不累。”
他说话依旧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生涩却认真。
林知夏的心，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戳得又软又烫。
他找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墙角，让零坐下。
地面有些凉，他立刻把自己背包里仅有的一件薄外套铺在地上，示意他坐。
零却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知夏，直到林知夏先坐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贴着肩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不懂得什么叫分寸，什么叫距离。
他只知道——靠近这个人，就不害怕。
林知夏从背包里翻出之前藏好的两小块面包和两瓶水。
在研究所里，他能偷偷带出来的东西不多，这已经是全部。
他把一块面包和一瓶水递到零面前。
“先吃一点垫一垫，等晚上安全了，我再想办法找别的吃的。”
零低头，看着那块包装简单、散发着淡淡麦香的面包，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研究所里只有味道怪异的营养液，还有强行灌进去的药剂。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没有伸手接，只是抬眼，安静地望着林知夏，像是在等待指令。
从小到大，他没有资格主动拿任何东西，所有东西都是别人扔给他、丢给他、强行塞给他。
林知夏立刻看懂了他眼底的局促与不安。
心底一阵细微的疼。
他没有强迫，只是轻轻剥开包装，掰了一小块，递到零的嘴边。
“尝尝看，很甜的。”
零的睫毛轻轻一颤，微微张口，把面包含了进去。
绵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淡淡的甜味漫开，和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他眼睛极轻微地亮了一下。
“好吃吗？”林知夏问。
零点头，眼神依旧黏在他脸上，认真地回答：
“你喂的，好吃。”
林知夏被他直白又纯粹的样子弄得心跳乱了一拍，只好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自己只吃了很少的一点。
零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看着林知夏手里剩下的一点点面包，忽然伸手，轻轻按住林知夏的手，把面包往林知夏嘴边推。
“你吃。”
“我不饿。”
明明眼神里还带着对陌生食物的好奇，明明身体长期营养不良，他却第一时间想着把仅有的东西留给身边的人。
林知夏心口一暖，轻声哄他：“我吃过了，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零没有再推让，却也不再大口吃，而是学着林知夏的样子，掰了一小块，笨拙地递到林知夏嘴边。
动作僵硬，却异常认真。
“你也吃。”
“一起。”
林知夏看着他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睛，再也拒绝不了，微微张口吃下。
黄昏的风轻轻吹过，两个人就靠着墙角，一小口一小口分着一块小小的面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零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林知夏的肩膀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单纯地、本能地靠近温暖。
“你身上，暖。”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知夏身体微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揽住他单薄的脊背。
零的身体立刻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他不懂拥抱，不懂依赖，不懂喜欢。
但他身体的本能告诉他——
这个人，是安全的。
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他的。
这个人，是可以靠近的。
就在气氛安静得近乎温柔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引擎声。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
零的身体瞬间绷紧！
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警惕，银灰色的眼眸冷了下来，揽在林知夏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那是刻进骨髓里的反应——
有危险，先护住你。
林知夏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沉稳又温柔，一点点抚平他的警惕：
“别慌，我在，我们先躲起来。”
零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牵着他的手，跟着他往更深的阴影里退。
他依旧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依旧懵懂、脆弱、像一张白纸。
可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跟着你。
不管有多害怕，都护着你。
不管轮回多少次，我都只认你。
夕阳彻底沉入远处的楼宇，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逃亡还在继续，危险步步紧逼。
可林知夏看着身边紧紧牵着自己、眼神坚定的少年，忽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那隐藏于无尽黑暗之中、深不见底的渊薮之内的狰狞巨兽，仿佛已将他视作这世间唯一之人。它那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犹如饿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叮！反派对宿主全身心依赖！】
【黑化值 45 → 30！】
【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100！】
【切片攻灵魂完全锁定——此生此世，只你一人。】
微风轻轻拂过这片荒芜之地，吹得路边的杂草沙沙作响。风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微凉的湿气，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寒意袭来。
林知夏牵着零，在断壁残垣间小心穿行，尽量避开开阔地带，专挑阴影浓密、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走。
零一直安安静静地跟着，脚步放得很轻，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身上还裹着林知夏的外套，宽大的布料将他清瘦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和垂在胸前的几缕银发。
他的眼睛始终落在林知夏的背影上，一眨不眨。
像是怕一眨眼，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在这片陌生又空旷的世界里。
研究所里没有风，没有黄昏，没有忽明忽暗的光线。
更没有这种走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踩在真实泥土里的感觉。
零对一切都感到陌生，却又不敢多问，只是下意识地绷紧脊背，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兽，警惕又茫然。
只有被林知夏握着的那只手，是他全部的安全感。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只手有多凉。
凉得像常年没有温度的瓷，指尖微微蜷缩，指节上还留着浅浅的淤青，手腕上那一圈深浅不一的痕迹，在夕阳下看得格外清晰。
他心里轻轻一涩，脚步不自觉放慢，回头看他。
零立刻停下，仰头望他。
银灰色的眼睛干净得没有一点杂质，长睫轻轻垂着，唇色浅淡，整张脸精致得近乎脆弱，却又带着一种被长期压抑后特有的沉默。
“累不累？”林知夏放轻声音问。
零愣了一下，像是在理解“累”这个字的意思。
过了两秒，他轻轻摇头，又很小声地补充一句：
“跟着你，不累。”
他说话依旧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生涩却认真。
林知夏的心，被这简单的一句话戳得又软又烫。
他找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墙角，让零坐下。
地面有些凉，他立刻把自己背包里仅有的一件薄外套铺在地上，示意他坐。
零却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知夏，直到林知夏先坐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贴着肩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他不懂得什么叫分寸，什么叫距离。
他只知道——靠近这个人，就不害怕。
林知夏从背包里翻出之前藏好的两小块面包和两瓶水。
在研究所里，他能偷偷带出来的东西不多，这已经是全部。
他把一块面包和一瓶水递到零面前。
“先吃一点垫一垫，等晚上安全了，我再想办法找别的吃的。”
零低头，看着那块包装简单、散发着淡淡麦香的面包，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
研究所里只有味道怪异的营养液，还有强行灌进去的药剂。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没有伸手接，只是抬眼，安静地望着林知夏，像是在等待指令。
从小到大，他没有资格主动拿任何东西，所有东西都是别人扔给他、丢给他、强行塞给他。
林知夏立刻看懂了他眼底的局促与不安。
心底一阵细微的疼。
他没有强迫，只是轻轻剥开包装，掰了一小块，递到零的嘴边。
“尝尝看，很甜的。”
零的睫毛轻轻一颤，微微张口，把面包含了进去。
绵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淡淡的甜味漫开，和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他眼睛极轻微地亮了一下。
“好吃吗？”林知夏问。
零点头，眼神依旧黏在他脸上，认真地回答：
“你喂的，好吃。”
林知夏被他直白又纯粹的样子弄得心跳乱了一拍，只好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自己只吃了很少的一点。
零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看着林知夏手里剩下的一点点面包，忽然伸手，轻轻按住林知夏的手，把面包往林知夏嘴边推。
“你吃。”
“我不饿。”
明明眼神里还带着对陌生食物的好奇，明明身体长期营养不良，他却第一时间想着把仅有的东西留给身边的人。
林知夏心口一暖，轻声哄他：“我吃过了，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零没有再推让，却也不再大口吃，而是学着林知夏的样子，掰了一小块，笨拙地递到林知夏嘴边。
动作僵硬，却异常认真。
“你也吃。”
“一起。”
林知夏看着他那双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睛，再也拒绝不了，微微张口吃下。
黄昏的风轻轻吹过，两个人就靠着墙角，一小口一小口分着一块小小的面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零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他微微侧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林知夏的肩膀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单纯地、本能地靠近温暖。
“你身上，暖。”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知夏身体微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揽住他单薄的脊背。
零的身体立刻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他不懂拥抱，不懂依赖，不懂喜欢。
但他身体的本能告诉他——
这个人，是安全的。
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他的。
这个人，是可以靠近的。
就在气氛安静得近乎温柔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引擎声。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
零的身体瞬间绷紧！
刚刚才放松下来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警惕，银灰色的眼眸冷了下来，揽在林知夏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将人牢牢护在怀里。
那是刻进骨髓里的反应——
有危险，先护住你。
林知夏立刻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沉稳又温柔，一点点抚平他的警惕：
“别慌，我在，我们先躲起来。”
零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牵着他的手，跟着他往更深的阴影里退。
他依旧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依旧懵懂、脆弱、像一张白纸。
可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
不管发生什么，都跟着你。
不管有多害怕，都护着你。
不管轮回多少次，我都只认你。
夕阳彻底沉入远处的楼宇，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逃亡还在继续，危险步步紧逼。
可林知夏看着身边紧紧牵着自己、眼神坚定的少年，忽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那隐藏于无尽黑暗之中、深不见底的渊薮之内的狰狞巨兽，仿佛已将他视作这世间唯一之人。它那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犹如饿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叮！反派对宿主全身心依赖！】
【黑化值 45 → 30！】
【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100！】
【切片攻灵魂完全锁定——此生此世，只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