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安静陪伴就很好
夜里的别墅静得只剩下走廊壁灯微弱的光。
林知夏并没有真的睡下，只是靠在休息室的椅上，闭着眼养神。他很清楚，谢烬这类人，越是深夜，越是容易不安。越是不安，就越容易在沉默里把自己缠得更紧。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佣人，步伐更稳，也更沉。
林知夏立刻起身，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谢烬就站在门外，没有开灯，只借着走廊的光立在阴影里。他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脸色比白天更白，唇也淡得近乎没有血色。
看见门开，他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林知夏还醒着。
“少爷。”林知夏放轻声音，“您不舒服吗？”
谢烬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他脸上，沉沉的，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有点冷。”
他不说疼，不说难受，只说冷。
像个不肯承认自己脆弱的小孩。
林知夏没有多问，转身从里间拿了一条薄毯，走过去轻轻搭在他肩上。毯子很软，带着一点阳光晒过后的淡味。
谢烬的肩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碰他。
不是试探，不是算计，不是畏惧，只是很轻、很稳、很自然的照顾。
“回书房吧，我给您倒杯温水。”林知夏轻声说。
谢烬“嗯”了一声，脚步很慢地往回走。
林知夏跟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保持着一段让人安心的距离。
书房里依旧只开着那盏暖灯。
林知夏倒了水，递到他手边。谢烬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两人都顿了半秒。谢烬先收回手，握着杯子低头喝了两口，喉结轻轻滚动。
“文件还没看完？”林知夏随口问了一句，语气自然，不刻意，不讨好。
“嗯。”
“那我在旁边坐着，不打扰您。”
他拉过刚才那把椅子，在离书桌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不玩手机，不翻书，就只是坐着，像一盏不会灭的小灯。
谢烬表面看着文件，视线却总是飘过去。
少年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神情温和，周身没有一点戾气，也没有一点算计。明明只是个助理，却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安稳。
安稳到，让他忍不住想多留一会儿。
谢烬忽然觉得，原来有人在身边，是这种感觉。
不是吵，不是烦，不是怕。
是……踏实。
他看了很久，久到纸张都快被盯出痕迹，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文字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夜里风大，窗外的树枝轻轻敲着玻璃。
谢烬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从小就怕黑，怕安静，怕太静的夜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只是他从不表现，所有人都以为他天生冷硬，天生不怕孤独。
林知夏抬眼，恰好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轻声开口：“少爷，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
谢烬没回头，声音有点哑：“不用。”
“我陪着您，”林知夏声音很轻，却很稳，“您不用急。”
就这一句，谢烬的心莫名松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你一直都这么……安分？”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林知夏抬眼，目光干净，“您让我在，我就在。”
“不怕我？”谢烬终于转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褪去白日的阴鸷，只剩下一点藏不住的疲惫。
林知夏轻轻摇头，很认真：“不怕。”
“为什么？”
“因为您没有伤害我。”他答得简单直白，“您只是……不太习惯有人在身边。”
谢烬猛地一怔。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
别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要么利用他。
没有人说——他只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
他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有点酸，又有点热。
谢烬重新转回头，不再说话，只是握着笔的手指，不再那么紧绷。
时间一点点走。
林知夏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没有不耐烦，没有走神，没有打瞌睡。
直到后半夜，谢烬才终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你回去睡。”他声音淡了下来。
“我在外面就好。”林知夏起身，“您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条小缝。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谢烬独自坐在椅子上，望着那道没关严的门缝，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那条薄毯还搭在肩上，暖得有些过分。
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空旷的房子，好像……没那么吓人了。
林知夏并没有真的睡下，只是靠在休息室的椅上，闭着眼养神。他很清楚，谢烬这类人，越是深夜，越是容易不安。越是不安，就越容易在沉默里把自己缠得更紧。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佣人，步伐更稳，也更沉。
林知夏立刻起身，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谢烬就站在门外，没有开灯，只借着走廊的光立在阴影里。他没穿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脸色比白天更白，唇也淡得近乎没有血色。
看见门开，他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林知夏还醒着。
“少爷。”林知夏放轻声音，“您不舒服吗？”
谢烬没立刻回答，目光落在他脸上，沉沉的，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有点冷。”
他不说疼，不说难受，只说冷。
像个不肯承认自己脆弱的小孩。
林知夏没有多问，转身从里间拿了一条薄毯，走过去轻轻搭在他肩上。毯子很软，带着一点阳光晒过后的淡味。
谢烬的肩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这样碰他。
不是试探，不是算计，不是畏惧，只是很轻、很稳、很自然的照顾。
“回书房吧，我给您倒杯温水。”林知夏轻声说。
谢烬“嗯”了一声，脚步很慢地往回走。
林知夏跟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保持着一段让人安心的距离。
书房里依旧只开着那盏暖灯。
林知夏倒了水，递到他手边。谢烬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两人都顿了半秒。谢烬先收回手，握着杯子低头喝了两口，喉结轻轻滚动。
“文件还没看完？”林知夏随口问了一句，语气自然，不刻意，不讨好。
“嗯。”
“那我在旁边坐着，不打扰您。”
他拉过刚才那把椅子，在离书桌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安安静静的，不玩手机，不翻书，就只是坐着，像一盏不会灭的小灯。
谢烬表面看着文件，视线却总是飘过去。
少年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神情温和，周身没有一点戾气，也没有一点算计。明明只是个助理，却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安稳。
安稳到，让他忍不住想多留一会儿。
谢烬忽然觉得，原来有人在身边，是这种感觉。
不是吵，不是烦，不是怕。
是……踏实。
他看了很久，久到纸张都快被盯出痕迹，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文字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夜里风大，窗外的树枝轻轻敲着玻璃。
谢烬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从小就怕黑，怕安静，怕太静的夜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只是他从不表现，所有人都以为他天生冷硬，天生不怕孤独。
林知夏抬眼，恰好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轻声开口：“少爷，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
谢烬没回头，声音有点哑：“不用。”
“我陪着您，”林知夏声音很轻，却很稳，“您不用急。”
就这一句，谢烬的心莫名松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你一直都这么……安分？”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林知夏抬眼，目光干净，“您让我在，我就在。”
“不怕我？”谢烬终于转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褪去白日的阴鸷，只剩下一点藏不住的疲惫。
林知夏轻轻摇头，很认真：“不怕。”
“为什么？”
“因为您没有伤害我。”他答得简单直白，“您只是……不太习惯有人在身边。”
谢烬猛地一怔。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他。
别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要么利用他。
没有人说——他只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
他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有点酸，又有点热。
谢烬重新转回头，不再说话，只是握着笔的手指，不再那么紧绷。
时间一点点走。
林知夏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没有不耐烦，没有走神，没有打瞌睡。
直到后半夜，谢烬才终于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你回去睡。”他声音淡了下来。
“我在外面就好。”林知夏起身，“您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轻轻带上门，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条小缝。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谢烬独自坐在椅子上，望着那道没关严的门缝，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那条薄毯还搭在肩上，暖得有些过分。
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冰冷空旷的房子，好像……没那么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