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讨厌你”

舒棠回到家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亮着灯, 但很安静。

她换了鞋,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脑子里还乱糟糟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沈宗送的那束花。

婚礼现场看到的那些画面。

沈津年。

她始终看不透他。

推开卧室的门。

她愣住了。

沈津年坐在床边, 身上还穿着白天那身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房间里没开大灯, 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亮着。

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 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但他的脸色。

很不好。

沉沉的暗色。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舒棠的心倏地一沉。

但她实在太累了, 没有力气去追问什么。

“回来了?”

她随口说了一句,放下包, 朝浴室走去, “我先洗个澡。”

身后没有回应。

舒棠也不在意,进了浴室,关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内心却依然纷乱。

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

任由热水从头顶淋下,脑子里却全是今晚的画面。

沈津年坐在婚礼现场。

和那些人谈笑风生。

耳边是沈宗那句你现在还觉得,他能娶你吗。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关掉水。

不想了。

至少今晚, 不想了。

她擦干身体。

裹着浴袍走出浴室。

卧室里一片漆黑。

舒棠愣了一下。

脚步顿在门口。

刚才她进去洗澡的时候,明明还亮着灯。

怎么出来就关灯了。

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手指还没触到。

手腕就被人猛地攥住了。

“啊——”

舒棠吓得低呼一声,本能地想挣脱。

但那只手太有力了, 像铁钳一样箍着她。

根本挣不开。

下一秒,她被人拽着。

重重抵在了墙上。

冰凉的墙壁贴上后背,透过薄薄的浴袍传来寒意。

一具滚烫的身体压上来, 将她牢牢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舒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认出了这个气息。

“沈津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干什么?”

黑暗中,他的脸近在咫尺。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灼热的呼吸和紧绷的身体。

都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我问你,”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今天,为什么又和沈宗见面了?”

舒棠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监视。

这种无处不在又令人窒息的掌控。

刚才在浴室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疲惫和纷乱。

此刻全部化作愤怒。

“你又派人跟踪我?”

她的声音也冷下来,压抑着怒意,“沈津年,你答应过我不再那样做的!你说话不算数?”

“说话不算数?”

沈津年冷笑一声,“舒棠,你背着我见沈宗,你跟我说了吗?”

“我没有背着你!”

舒棠挣了挣,却挣不开他的钳制,“是他自己来找我的!他送的花——”

“他送的花?”

沈津年打断她,声音更冷了,“所以你就收下了?9999朵粉色玫瑰。舒棠,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更有诚意?”

舒棠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

他连那束花是什么花。

多少朵,多少钱,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监视。

无处不在的监视。

“沈津年!”

她的声音都在抖,“你又监视我!你凭什么?我连一点自由都没有吗?我见谁,收什么花,都要向你汇报吗?”

“自由?”

沈津年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舒棠,你觉得跟我在一起,还需要那种东西?”

舒棠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气越来越浓。

“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是我太惯着你了,舒棠。”

舒棠的心一颤。

太惯着?

什么意思?

“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什么意思?”

沈津年没有回答。

下一秒。

她身上的浴袍被人一把扯开。

“啊——”

舒棠惊叫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护自己。

但双手被他按住了。

浴袍滑落在地。

她整个人赤/裸地暴露在黑暗中。

“沈津年!你放开我!”

舒棠拼命挣扎,双手被他按住,她就用脚踢。

她用身体扭,用尽一切力气想挣脱他的钳制,“你混蛋!放开我!”

沈津年没有说话,更用力地将她按在墙上。

他的身体压上来,将她牢牢困住。

一只手按住她的双手。

另一只手开始解开自己的皮/带。

舒棠彻底慌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津年,有些害怕。

“沈津年!你清醒一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扭动挣扎,“你喝多了!”

话没说完。

她的脸在挣扎中猛地甩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舒棠愣住了。

她的手,在刚才的挣扎中。

不偏不倚地甩在了沈津年脸上。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津年的动作停了下来。

舒棠也停了下来。

黑暗中。

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

灯亮了。

刺眼的光线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舒棠本能地眯了眯眼。

等视线清晰后,她看到了眼前的沈津年。

他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男人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翻涌着墨色的暗潮。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但最让她心惊的。

是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

清晰的红,印在他冷峻的左

脸上。

像一道刺目的烙印。

舒棠的心猛地一缩。

她打了沈津年。

在外人眼中,沈津年是个权势滔天让无数人敬畏的男人。

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他。

更没有人敢动手打他。

而她,居然打了他一巴掌。

舒棠的腿有些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一齐涌上心头。

然而,沈津年的反应。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看着她,看清楚她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后。

忽然笑了。

笑声很淡。

却让她浑身发冷。

“打够了?”

他的声音居然平静了几分。

舒棠愣住了。

沈津年伸出手,握住她还在发抖的手。

又将她的手抬起来,贴上自己那半边被打红的脸。

“想打就打个够。”

男人语气平静得可怕:“别把手弄疼了就好。”

舒棠的手贴在他脸上,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

他脸上那个巴掌印都在发烫。

她就这样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恐惧。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

在一起这么久,她以为自己了解他。

以为他的控制欲只是太爱她的表现。

她曾觉得他的温柔是真的,宠溺也是真的。

甚至他在烟花下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但现在,看到他脸上那平静得近乎疯狂的笑容,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从未看透过他。

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

在这一刻,都像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她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子。

但她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沈津年。

让她害怕。

“沈津年。”

她的声音发抖,“你放开我。”

沈津年看着她,伸出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宝物。

“你不动手,”

沈津年的声音沙哑,“那就轮到我了。”

舒棠的心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低下头。

用力吻住她。

他的舌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用尽蛮力。

舒棠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

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将她牢牢困住。

她所有的反抗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他的手也开始动作,扯开她身上仅//存的那点布///料。

舒棠感觉到他的掌心贴上自己的皮肤。

滚烫又粗糙,像烧红的烙铁。

“不要。”

她在亲吻的间隙发出呜咽。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没有停。

下一秒,他贴近她。

直接进//入了。

舒棠的身体猛地绷紧。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津年,我讨厌你……”

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却还在徒劳地挣扎。

沈津年没有说话。

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

却也没有真正弄疼她。

起初,舒棠还哭着挣扎,还骂他。

但渐渐地,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舒棠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

后来,生理反应占上头。

她开始往他怀里钻。

明明刚才还在拼命想逃,此刻却本能地往那个让她觉得安全的地方靠拢。

“沈津年,我讨厌你。”

她嘴里还在嘟囔,声音却已经软得像撒娇。

沈津年的动作顿了一下。

低头看她。

她闭着眼睛,眼角还挂着泪痕,脸贴在他胸口,身体发着抖。

那副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又本能地往他怀里钻的模样。

让他眼底那片暗色,缓缓褪去几分。

他低头。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讨厌我?”

他低声问,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意。

只剩下餍足后的沙哑:“那为什么往我怀里钻?”

舒棠没有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知道。

此刻,他怀里是唯一温暖的地方。

沈津年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他收紧了环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说。

舒棠没有回应。

呼吸已经变得平稳。

她睡着了。

沈津年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小姑娘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手。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舒棠。”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她当然听不见。

他也不需要她听见。

他只需要知道,她在这里。

在他怀里。

哪里也去不了。

窗外,夜色深沉。

房间里。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还有一室旖旎风光。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