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以吗?”

说完那话之后。

也不给舒棠任何反应的时间。

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

比刚才温柔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疯狂的啃咬。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缠绵。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

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佳酿。

他的舌尖轻轻地探入。

小心翼翼地勾缠着她的。

舒棠愣了一秒。

随后更加用力地挣扎。

“你放开我!唔——”

她的话被他堵在喉咙里。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后脑, 让她无法躲避。

吻越来越深入。

越来越缠绵。

让她心颤。

舒棠的眼眶又湿了。

讨厌他这样对自己。

他明明知道她害怕却还要强迫她。

到了这个时候还用这种温柔迷惑她。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狭小的玄关里格外刺耳。

沈津年的动作。

骤然停住。

他的脸偏向一边。

那半边脸上。

慢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舒棠的手悬在半空中。

微微发抖。

她打了他。

她真的打了他。

沈津年缓缓转过头。

看着她。

舒棠以为他会生气。

以为他会暴怒骂她。

用更可怕的方式惩罚她。

毕竟他是沈津年。

让无数人敬畏。

是那个从来没有人敢违逆的存在。

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在任何人看来。

都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可是沈津年的反应。

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还有她那只还在发抖的手。

紧接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那只手。

舒棠浑身一僵。

以为他要报复。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抬起来, 举到自己眼前,仔细地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落在她的掌心, 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物品。

“疼吗?”

他问。

舒棠愣住了。

“什么?”

沈津年抬起头, 盯着她。

他那半边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心疼。

“手疼不疼?”

他叹了口气, 声音沙哑低沉,“你刚才打那么用力, 手肯定疼。”

舒棠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他问她手疼不疼?

她打了他一巴掌。

他居然问她手疼不疼?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沈津年, ”

她的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有病?”

沈津年看着她,勾唇笑了:“有, 我的病, 叫舒棠。”

舒棠的眼眶又湿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该恨他还是该心疼他。

这个男人,让她害怕,又让她想要逃离。

可是他也让她心疼。

心疼得快要死掉。

“沈津年,”

她的声音沙哑,“你别这样。”

沈津年看到她眼底的泪光。

忽然伸出手, 轻轻抚上她的脸。

男人的手指冰凉, 带着薄茧,划过她的皮肤。

“舒棠, ”

他的声音温柔,“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别让我走。”

舒棠的眼泪。

终于夺眶而出。

“沈津年,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哭着问,“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听到小姑娘的哭声。他的心。

疼得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

“因为我没办法。”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没办法。”

往日在商界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对她俯首称臣。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呼吸交缠在一起,熟悉又陌生。

“舒棠,”

他低声说,“我试过。真的试过。”

舒棠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津年闭上眼睛。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走后的那四个月,我试过放下你。”

他喉结滚了滚,继续说:“我每天工作,每天开会,每天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我以为这样就能忘记你。”

他睁开眼睛。

盯着她。

“可是我做不到。每天醒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每天睡着,最后一个梦到的也是你。我看到和你相似的背影会追上去,看到和你相似的笑脸会愣住。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你。”

舒棠的眼眶又湿了。

“沈津年——”

“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他打断她,“我知道我控制欲太强,知道我的爱让你窒息。可是我改不了。舒棠,我真的改不了。”

他眼底那片深邃的暗色里。

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知道这四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给我发消息。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看手机,看有没有你的消息。什么都没有。你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舒棠的眼泪不停地流。

她想起自己这四个月的生活。

一个人在伦敦的孤单,每天拼命工作不去想他的日子。

她以为她逃掉了。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

他也在受苦。

和她一样。

“沈津年,”

她轻声说,“对不起。”

沈津年垂眸。

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鱼上钩了。

-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舒棠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刚才她还没反应过来。

人已经被他拉着走进了公寓。

回到了她住了四个月的公寓。

小小的单间,不到三十平米,家具简陋得可怜。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墙上贴着几张舞团演出的海报,窗台上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植。

唯一的奢侈品,是角落里那台二手市场淘来的小音响。

音质一般,但放她喜欢的音乐足够了。

这就是她的世界。

简陋狭小。

却是她亲手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可现在。

这个小小的世界里。

闯进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沈津年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视线在那盆快要枯死的绿植上停留了一秒。

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就住这种地方?”

舒棠站在门边。

看着他。

“对,”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我就住这种地方。怎么,沈总看不上?”

沈津年转过身。

盯着她看。

那目光很深沉。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眼睛里。

“不是看不上,”

他声音低低的,“是心疼。”

舒棠的心一颤。

她别过脸。

不看他。

“不用你心疼。我自己住得挺好。”

沈津年没有说话。

他注意到她微微发红的耳根。

还有倔强地抿紧的嘴唇。

他慢慢走近一步。

舒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走近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直到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沈津年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四个月了。

四个月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舒棠的眼眶。

忽然有些发酸。

“沈津年,”

她声音沙哑,“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沈津年低头看着她。

目光深邃。

“我没说要强迫你。”

“那你——”

话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探入直捣黄龙。

勾缠着她的舌头。

舒棠愣了一秒。

她应该推开他,骂他打他。

应该把他赶出去。

可是她的身体。

比她的脑子诚实。

四个月了。

四个月没有感受过他的温度,

没有闻过他的气息。

也没有被他这样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想念他。

想念得快要发疯。

舒棠的眼眶湿了。

生理性泪水出来了。

她讨厌自己这样。

他明明知道她害怕却还要这样对她。

他用这种温柔迷惑她。

还讨厌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在他怀里。

她抬起手。

想推开他。

可是她的手刚抵上他的胸口。

就被他握住。

他没有离开她的唇。

只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和她的一样快。

舒棠的心。

猛地一颤。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不紧张。

只是比她更擅长隐藏。

因为他此刻心跳得和她一样快。

舒棠闭上眼睛。

放弃抵抗。

沈津年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的吻变得更加缠绵。

手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环住她的腰。

将她整个人紧紧拥进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让她无法躲避。

舒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回应像是一把火。

瞬间点燃了他。

沈津年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

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落在她的脖颈上。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舒棠忍不住轻哼一声。

身体微微发软。

“沈津年。”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暗色。

“舒棠,”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想你。每天都想。”

不仅想你。

还想c你。

想c死你。

但这话没敢说出口。

舒棠的眼泪。

又流了下来。

“我也想你。”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哭腔,“混蛋。”

沈津年笑了。

舒棠从没见他这样笑过。

“嗯,”

他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珠,“我是混蛋。你的混蛋。”

随后把她抱了起来。

舒棠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走向那张简陋的床。

床很小,只有一米五宽,床垫也有些硬。

可当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俯身下来的时候。

舒棠忽然觉得。

这张床,好像也没那么差了。

沈津年撑在她上方。

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红红的。

脸上还带着泪痕。

小姑娘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

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底有害怕,有紧张,

还有期待。

“舒棠,”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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