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时她不给,它便趁她睡着自己偷。

小黑是她给蚺磷蟒取的名字,毕竟是凶兽,怕惊到程老管事他们,她一直将它放在储物袋中。

“对了,你那日中毒的原因可有查到?”温如瓷好奇问道。

安术摇头:“白嬷嬷说我这毒像是长时间累积,今日我将我常年服用的压制女子特征的药方给她瞧了,她说并不是这方子的原因。”

温如瓷:“那其他的呢,你还服用了什么药?”

安术许久没开口,温如瓷看向她,她欲言又止。

温如瓷缓缓蹙起眉。

安术小心翼翼开口:“其实我近几月都没有服用从林城带来的药,我一直服用的,是你从你家丹铺拿来给我的丹丸。”

她见温如瓷脸色不对,赶忙道:“但也可能是饭菜,或是茶点,不一定是你家丹铺的问题…”

温如瓷伸出手:“你身上可有带着?”

安术摇头:“放在家中了。”

“你近些日子先不要服用那丹丸了,下日得空将东西带来,让白嬷嬷和李阿婆都瞧一瞧。”

安术颌首:“好。”她看了看天色:“近日家中生意好上许多,我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来看看你,眼下得回去盯着了。”

温如瓷点头:“快些回去吧,你家中那两个不省心的堂兄,见你不在,不定又要弄出什么麻烦。”

安术走到房门处,转身看向温如瓷,笑地狡黠:“你兄长可真厉害啊,听说边关的祸乱被他平息了,连潜入边城中的邪修卧底都被他尽数拔除了。”

温如瓷眼睫一颤,她日日待在别庄,每每问过离竹得到一切安好的消息后,就没再问了。

她不想听到兰芝珩和女主相关的一切。

尤其是那夜暧昧不明的亲吻后。

她看向安术:“可有传闻,前往边城的修士们何时归来?”

安术惊讶地看向温如瓷:“算算日子,今日就该回来了呀,你兄长没告诉你吗?”

温如瓷指尖蜷缩了下,她前日问离竹,离竹说要半月后呢……

她喉间酸涩,是与剧情中一般,不想她知晓他真正的行踪?

“阿瓷。”

炼丹阁门外,俊美青年白衣玉冠,含笑看着少女。

在温如瓷向他跑来时,缓缓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

“我很想你。”

安术惊愕地瞪大眼睛,默默挪到一旁,她发觉,那传言中温润矜雅,最懂礼数的兰少主,抱着少女时,还抽空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得意,嘲讽,奚落…

像是在看戏台上的丑角一般。

总之,与温润知礼丝毫不沾边……

作者有话说:安:我没惹。

本章前30,再抽20,掉落小红包~

下章之前统一发。

安术觉得自己大抵是被喜欢阿瓷的兄长当做情敌讨厌了。

她默默跑远, 迎头撞上一人,安术瞪大眼睛,一把拉着人向外跑, 边跑边道:“女扮男装竟还做起了兰氏的护卫?”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心悦兰少主?我告诉你,兰少主你别想了,赶紧脱了这身衣服哪来的回哪去。”

兰少主对阿瓷的心意简直昭然若揭, 阿瓷看起来也很喜欢兰少主,兄妹二人珠联璧合的, 哪里容得下其他人。

安术说完, 将那女扮男装的护卫拉拽出景山别庄, 上马车前,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你家可在城中?上来, 我捎你一程。”

石蛋傻愣愣站在原地, 离竹大人偷跑来别庄,万兽园的粪都堆成山了,他一个人干不完的。

他来寻离竹大人回去, 费了好大的力气偷偷溜进别庄, 怎么转眼又被带出来了?

粪啊!

离竹大人啊!

炼丹阁中——

温如瓷撑着下颌一眨不眨看着青年:“兄长真的没有受伤?不曾骗我……”

她话音刚落, 兰芝珩倾身凑近, 温如瓷呼吸凝滞。

她面色蒸红:“兄……”

青年眸色一暗,指尖扣住她后颈,吻住她的唇, 将她那声“兄长”堵在唇齿间。

他吻得生涩, 像是羽毛胡乱拂过唇瓣般,却好似有密密麻麻的蚁虫爬过心尖,脉络中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温如瓷抬手抵在他胸口, 知晓应该推开他问个清楚,却又沉浸在他温柔的眸子里难以挣脱。

不知不觉,整个人就被青年抱在怀中了,他的指尖落在她腰身上,眼尾的红晕蔓延到耳根,被少女舔拭过的唇泛着水润,仰头看向她时,狭长的眼眸半阖着,微微翘起的眼尾弧度都带着一丝勾人心魄的缱绻。

青年的下颌又抬了下,唇瓣擦过温如瓷的下巴,只要她微微低下头,就能继续加深这个吻。

温如瓷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慌乱地扭过头,她总觉他在勾引她,又觉是他本就生得好,一个眼神都能轻易霍乱人心。

兰芝珩眸底划过一抹茫然,阿瓷为何不愿亲他了?

是嫌弃他吻得太笨拙吗……

那姓安的比他更精于此道?

温如瓷张了张嘴,试探问道:“兄长,阿兄可安然?”

兰芝珩敛下思绪,将下颌靠在少女肩头:“温公子如今已经清醒,在变成履立战功,如今已是一等军护使。”

一等军护再上一阶,兄长就有功勋加身了,温如瓷不由为他高兴。

她想到什么,唇角笑意一僵:“兄长,云姐姐呢…”

兰芝珩想到先前她编排她与云姑娘“奸情”一事,不知她为何会将他们二人联想到一起,但他并不想再因他人导致她有所误会。

“她也在边城。”说完,他补充道:“我与云姑娘仅是相识,并不熟稔。”

温如瓷垂眸看向他,青年目色坦然与她对视。

“系统,什么情况?”温如瓷不解问道。

系统扶额:“宿主,我猜男主已经知晓你暗中谋害女主了。”

它还猜,男主并不打算计较此事。

温如瓷面色一白,所以……他是怕她继续伤害女主,才将女主留在边城。

她目色有些闪躲,那他亲她做什么?

兰芝珩挑了挑眉,将少女下颌拨过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比如那姓安的,为何又出现在她身边。

温如瓷以为他在问责有关云织雪行踪一事,她惊慌地站起身。

“我,我……”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接受不了,你就……就把我赶回温家。”

剧情中是这样的吧,他发现她的坏心肠,对她失望至极,将她赶回温家了。

温如瓷咬住唇,背身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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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芝珩唇角的笑意僵住,他静静看了温如瓷许久,良久后气得轻笑出声:“你觉得你做得对?”

同时喜欢两个人,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如此这般,对我与他二人都不公平。”

温如瓷指尖颤了下,她知他与女主是天注定,可他刚吻过她,却又因女主而斥责她,甚至以己度人的替女主谋不公,他或许是对的,就是她做错了,可他怎么能……

怎么能刚与她做出这般亲近的行为,就这么冷漠……

温如瓷觉得自己真成了剧情中的恶毒女配了,她现在半点没有因他言语的悔过之心,满腔全是因他斥责而产生的怒意。

她快步走到青年面前,用力将他扯起:“你走…”

兰芝珩没想到他只是提了一嘴关于那姓安的,她情绪就这般强烈,就算放不下那人,可她……

甚至连软言软语哄骗他两句的表面功夫都不愿做。

简直是……将他的脸面与自尊踩进泥里。

“你就这般不知悔悟?”

兰芝珩被少女推出炼丹阁,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呼吸中带着颤抖。

他抬起手,刚要推门,便听里面的少女扬声道:

“不用你催,我自己回温家,再也不去找你了!”

温如瓷眸底覆满雾气,吸了吸鼻子,胸口不断起伏着。

“系统,我就是恶毒女配,尽管我做错了,就是不想看到听到他护着女主,我是不是很坏?”

系统:“……”

它感觉自己好像找回了脑子,方才二人,显然有误会。

而且很明显。

只是两人都在气头上,都分辨不出,而唯一看破一切的它,没法替宿主解除误会。

“我比你更坏。”

温如瓷没有理会系统的话,看着门外的青年的剪影离开,心中委屈。

正与离竹谈笑的墨回见自家少主脸色黑沉的上了马车,他脑子飞速运转,决定在此档口当做空气人,以免触了霉头。

“少主,安公子方才临走前让我给他带句话,说是恭喜你得胜而归,祝你与阿瓷姑娘一切顺意。”

离竹咧着唇撩开车帘,标准的露出八颗雪白的牙。

兰芝珩指尖收紧,缓缓勾起唇,那姓安的笃定了他因他的存在无法顺意不成,竟还敢挑衅他?

“墨回。”

墨回打起精神:“属下在。”

“去把那姓安的器铺砸了,就说是我的意思,折损多少,照价赔便是。”

离竹瞪大眼睛:“少主,这么做不妥吧,那安家一日也卖不出多少银钱,您照价赔偿,说不定还亏了呢…”

兰芝珩看向离竹,扯了扯唇角:“回万兽园去吧。”

“墨回,连砸十日。”

离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头巴脑。

他身后的墨回声音洪亮,气势如虹:“是!”

离竹缓缓看向比上战场还要严谨的墨回,视线扫过他腰间的赤色令,是统领暗卫和兰氏护卫的总副司使令,离竹脑海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开口:“少主,属下也想去砸安家铺子。”

“属下还能趁乱踹那安郎君几脚。”

……

入夜,温如瓷蜷缩在床榻上,做了修士以后,对于天气冷暖的感知已经淡了许多,可今日,却觉十分冷。

冷得透骨,连睡梦中也不安稳。

青年推开房门,走到床榻旁,将少女拢入怀中。

“阿瓷…”雪辞用下颌轻轻蹭了下少女的颈窝。

“好冷…”少女缩在他怀中,紧紧抱住他腰身。

就在这时,蚺磷蟒从门外回来,看到青年,半身竖起,阴寒的血色竖瞳森然盯着他。

雪辞瞥了它一眼,散了几许灵息,蚺磷蟒周身的敌意散去。

青年垂眸看着不断呢喃着“冷”的少女,眸底划过几许茫然。

他输送了些灵力给她,灵力进入她灵海,一瞬被抽空,荡然无存。

雪辞眼底茫然更甚。

他看向蚺磷蟒,这东西也很奇怪,蚺磷蟒是西壤龙渊诞生的凶兽,一个凶性未褪,不通人性的畜生,与那些被称为祥瑞的神兽一样心比天高,傲慢的很。

让它心甘情愿认主,比剖了它的内丹还难,为何会对阿瓷如此例外?

蚺磷蟒敌意不再,仍旧警惕地盯着雪辞,缓缓移动到榻前,将口中的灵兽内丹吐到少女身旁。

雪辞拧起眉,下一瞬,在看到灵丹的灵息被少女的腹间吸收,神色怔然。

他僵硬地盯着那枚枯竭的灵丹,又看向半竖着身子紧盯着他的蚺磷蟒,最后看向脸色已经缓和许多的少女,良久后,他颤着手,指尖放到少女的肚子上。

他维持这个动作许久,呼吸都变得又轻又缓,狭长的眼眸逐渐泛了红。

掌下灵蕴流动,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少女,也在不断吸收着她的修为,灵力。

雪辞眼睫颤了颤,这种力量,他这个被兰芝珩摒除的蕴灵之体,极为熟悉。

那是一种比他身上流淌的血脉还要纯正的,龙脉的气息……

他看向蚺磷蟒,西壤龙渊本是龙族的诞生之地,也是上古兽灵诞生之地,它闻到了龙族的气息,而怀有龙脉的阿瓷,被它理所应当了西壤之主。

雪辞小心翼翼将少女拢紧怀中,他眸底浮现茫然,不安。

当初怀有兰芝珩的池清旖,因兰芝珩的蕴灵之体,散尽了修为,生产之时,险些命数断绝。

阿瓷的修为缘他而来,本就不比当年的池清旖,她肚子里的,却比他身上的龙脉还要纯正,若时日曾多,阿瓷的修为被吸收殆尽……

雪辞面色复杂,连呼吸都艰难。

骤然得知她怀有了他的孩子,自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直到现在,心情都无法平复下来。

可他,怎能眼睁睁看着,阿瓷会因这个血脉有丧命的可能。

掌心弥漫血雾,他极力强撑着平静,手却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趁着她还不知道,不会因此伤心难过……

他替她做这个决定。

雪辞呼吸粗重,一颗晶莹自眼尾滴落,掌心落下之时,温如瓷被蚺磷蟒咬了一下,疼得睁开眼。

“雪辞?”

雪辞一怔,掌心血雾尽数消失,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弧度。

“真的是你。”少女弯起眉眼:“你看,我甚至都不用分辨,就能认出你了呢。”

她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指尖抚住他脸颊:“你怎么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少女歪了歪头,茫然问道。

雪辞伸手抱住她,下颌抵在她肩头,眸底的湿意流淌至唇角,咸意令他难以置信,他后知后觉,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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