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放手
周五上午九点整，L市移民局听证室。
温瑜独自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江曜给他的牛皮纸文件袋。对面坐着三位移民局官员，为首的听证官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温先生，”听证官翻开文件夹，“根据记录，你的学生签证存在多项疑点。我们需要你解释资金来源、就读真实性以及你的社交关系。”
来了。正中红心。
温瑜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江父助理发给移民局的邮件复印件。他站起身，将文件推到对方面前。
“您说的‘疑点’，是不是指这个？”
听证官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邮件里白纸黑字写着“对温瑜的签证需特别关照”“从严审查”“必要时可取消签证”。
“这是从哪里来的？”听证官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不重要。”温瑜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这证明我的签证复查并非正常程序，而是受到外部势力干预。”
房间里一片死寂。
“温先生，这些材料的真实性……”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温瑜打断他，声音平稳却有力，“律师正在赶来。如果今天不撤销复查，我们将提起行政诉讼，把这些材料公之于众。到时候，媒体会很有兴趣知道移民局如何被权贵操纵。”
赤裸裸的威胁。但温瑜已经不在乎了。江父用权势压他，那他就用规则反击。
听证官额头冒汗，与左右两人低声商议。五分钟后，他擦了擦汗，在文件上签了字。
“基于目前证据不足，移民局决定撤销对温瑜先生的签证复查。你的学生签证状态恢复为正常。”
温瑜接过通知书，指尖微微发颤。
---
走出移民局大楼，阳光刺眼。温瑜眯起眼睛，看见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江曜站在车旁，身边围着两个黑西装男人——和那天在艺术学院出现的是同一批人。
江曜看见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独自朝温瑜走来。
“结束了？”江曜问。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神情平静。
“嗯。”温瑜举起通知书，“撤销了。”
“恭喜。”江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温瑜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辆豪车：“你要走了？”
“嗯。”江曜点头，“我爸的人来接我。我得回国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温瑜的心脏莫名一紧。这不对劲。这不像江曜。
“你……自愿的？”他问。
“算是吧。”江曜耸耸肩，“我跟他们谈好了条件。我乖乖回去，他们不再找你麻烦。你的签证保住了，温家那边我爸也答应不再施压。至于我——”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点自嘲：“回去订婚，继承家业，演好江家继承人的角色。这样对大家都好。”
温瑜盯着他，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曜……”他张了张嘴。
“没事。”江曜打断他，笑容深了些，“这样挺好。你留在这里，继续画画，继续生活。我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我们各自……好好活着。”
阳光洒在江曜脸上，照亮他清晰的眉眼和苍白的皮肤。温瑜忽然想起十七岁的江曜，那个在篮球场上奔跑的江曜、那个说他恶心的江曜、对他漠视的江曜、心中很恍惚。
“车在等了。”江曜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
他转身，朝那辆劳斯莱斯走去。黑色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走了两步，江曜忽然停下。他回过头，看向温瑜。
“温瑜，”江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飘过来，“要幸福啊。”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车。车门打开，他坐进去，没再回头。
车窗贴着深色膜，温瑜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温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豪车汇入街道的车流，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阳光很暖，风很轻，L市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一切都结束了。
温瑜独自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江曜给他的牛皮纸文件袋。对面坐着三位移民局官员，为首的听证官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温先生，”听证官翻开文件夹，“根据记录，你的学生签证存在多项疑点。我们需要你解释资金来源、就读真实性以及你的社交关系。”
来了。正中红心。
温瑜深吸一口气，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文件——江父助理发给移民局的邮件复印件。他站起身，将文件推到对方面前。
“您说的‘疑点’，是不是指这个？”
听证官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邮件里白纸黑字写着“对温瑜的签证需特别关照”“从严审查”“必要时可取消签证”。
“这是从哪里来的？”听证官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不重要。”温瑜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这证明我的签证复查并非正常程序，而是受到外部势力干预。”
房间里一片死寂。
“温先生，这些材料的真实性……”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温瑜打断他，声音平稳却有力，“律师正在赶来。如果今天不撤销复查，我们将提起行政诉讼，把这些材料公之于众。到时候，媒体会很有兴趣知道移民局如何被权贵操纵。”
赤裸裸的威胁。但温瑜已经不在乎了。江父用权势压他，那他就用规则反击。
听证官额头冒汗，与左右两人低声商议。五分钟后，他擦了擦汗，在文件上签了字。
“基于目前证据不足，移民局决定撤销对温瑜先生的签证复查。你的学生签证状态恢复为正常。”
温瑜接过通知书，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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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移民局大楼，阳光刺眼。温瑜眯起眼睛，看见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江曜站在车旁，身边围着两个黑西装男人——和那天在艺术学院出现的是同一批人。
江曜看见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独自朝温瑜走来。
“结束了？”江曜问。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但神情平静。
“嗯。”温瑜举起通知书，“撤销了。”
“恭喜。”江曜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温瑜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那辆豪车：“你要走了？”
“嗯。”江曜点头，“我爸的人来接我。我得回国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温瑜的心脏莫名一紧。这不对劲。这不像江曜。
“你……自愿的？”他问。
“算是吧。”江曜耸耸肩，“我跟他们谈好了条件。我乖乖回去，他们不再找你麻烦。你的签证保住了，温家那边我爸也答应不再施压。至于我——”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点自嘲：“回去订婚，继承家业，演好江家继承人的角色。这样对大家都好。”
温瑜盯着他，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曜……”他张了张嘴。
“没事。”江曜打断他，笑容深了些，“这样挺好。你留在这里，继续画画，继续生活。我回去，做我该做的事。我们各自……好好活着。”
阳光洒在江曜脸上，照亮他清晰的眉眼和苍白的皮肤。温瑜忽然想起十七岁的江曜，那个在篮球场上奔跑的江曜、那个说他恶心的江曜、对他漠视的江曜、心中很恍惚。
“车在等了。”江曜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
他转身，朝那辆劳斯莱斯走去。黑色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走了两步，江曜忽然停下。他回过头，看向温瑜。
“温瑜，”江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飘过来，“要幸福啊。”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那辆车。车门打开，他坐进去，没再回头。
车窗贴着深色膜，温瑜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温瑜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豪车汇入街道的车流，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阳光很暖，风很轻，L市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