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嫁他嫁谁?你吗?

“那为什么在莫家村,男主没有遇到对他产生爱恋的女人呢?”

姜蕴晚突然想到。

“那是因为宿主你改变了,原本莫娘是男主遇到的第三个老婆的,但是因为你打闹宫池,把莫娘那群女子救了出来,如此一来莫娘和男主便断了产生依恋的桥梁。原文中,救下这一众女子的,是晏于野。提升修为的也是他,见证这一过程的则是莫娘。”

“所以......我改变了这一切?”

“是的,宿主。”

姜蕴晚复杂地看着胡富商看晏于野赞许的眼神。

现在关键的应该是唤醒你的女儿,而不是为你女儿择婿啊。

姜蕴晚暗自腹诽。

“胡善人,我们需要知道你女儿的经历。”

苏新桐直奔正题。

“这个啊,那就说来话长了。”

胡善人捋着胡子陷入了沉思。

“我女儿自幼丧母,从小到大我也疏于对她的管教,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结果这个女儿啊被我宠坏了。她有一天上街没带随从,偶然遇到了一男子,那男子有一副好皮囊,男子虽穷,但是有才学,他的谈吐很快便吸引了我女儿的注意。两人就此结缘,一来二去的,两人来往愈加密切起来。”

“有一回,我女儿被一些穷乞丐缠住了,是那男子挺身而出,救下了我女儿,手臂上被划了一刀,我女儿便将他带了回来,请了府上最好的医士来医治。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个男子。”

“我第一次见他我就很不喜,总觉得他眼里闪着精光,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诸位不要笑我,我虽是个重利的商人,但我依旧觉得单纯很难能可贵,我的女儿就很单纯,但那个男子很不简单。”

“两人后来感情越来越好,甚至到了想成亲的地步。那个男人提着一只鸡来提亲,你说哪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呢?我当场就把他轰了出去,我女儿也被我锁着房门,不让她出去。这是我们第一次吵得那么凶。我女儿很不喜,她费劲地从这逃了出去,想和那人私奔。”

“我女儿离开后,我遣了许多人去找,同时也在想我的反应是不是过大了些,心里甚至有些松动,要是女儿回来,她若是真想成亲那便成亲。可是,我女儿是自己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衣服上都沾上了泥,头发全都散落下来。第二天,便昏迷不醒了。没有人知道她那天经历了什么。”

“我女儿昏睡的这些天,那男人也有上门来。不过是带着榜上告示来的,说是有办法让我女儿醒过来,我信了,但他只会在床前耍耍嘴皮子,一点用也没有,我本来看到他就烦,我就给他轰出去了。”

姜蕴晚:“您女儿叫?”

“胡诗筠。”

姜蕴晚:“这名字取得好,那个男子呢?”

“具体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女儿一直叫他李秀才。”

胡善人在离开前给了姜蕴晚一行人很高的权限,只要他们能唤醒他的女儿,他们可以调动这胡府里一切的权限。

姜蕴晚他们再次来到胡千金的闺房。

“我觉得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进入胡千金的噩梦里把她带出来,一路找到那个李秀才。”

这是姜蕴晚提议的,随后又举手。

“我去胡千金的梦里。”

大家都默默看着她,没说话。

姜蕴晚默默将手放了下来。

桑芷:“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呢?”

桑芷自从进入到胡宅心里就涌现出一股很强烈的不安感。

“我也是。”

晏于野附和着桑芷。

大家看着彼此,好一会没说话。

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考虑有没有别的法子。

“关于入梦这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的是,我们是以灵魂进入胡小姐的梦里。所以万一有所差池,很可能出不来了。”

苏新桐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姜蕴晚一眼,“所以一定要考虑清楚。”

“师兄在,定是不用怕的。”

姜蕴晚笑着回看苏新桐。

“我也在啊。”

桑谨之撅着嘴,似乎是有些不满,姜蕴晚把他给漏下。

“既如此,那我们三个一同入梦,阿芷和晏师兄去寻李秀才的踪迹。”

姜蕴晚伸出手,“不管怎样,我们既然遇到了,这就是一条人命。”

但没人懂姜蕴晚伸出的手是要做什么。

桑芷以为晚晚是要握手,便非常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姜蕴晚宠溺地对桑芷笑了笑,然后抓着她的手,放在了她的上面。

“小师弟,来。”

桑谨之顺从地把手放在了上面。

紧接着晏于野、苏新桐也依次叠在了一起。

五人的手凝聚在了一起。

“这是何意?”

“这在我们那儿,是用来打气的。”

“倒是从未见过。”

姜蕴晚把自己的另一只手叠在了苏新桐的手上面,苏新桐的眼睛亮了亮。

他感受到,他的手凉凉的被姜蕴晚暖暖的手盖住了。

“我们一人说一句话吧。我先说:打不过就跑。”姜蕴晚说。

“保护好自己,不给大家添麻烦。”桑芷说。

“早日完成任务。”晏于野说。

“不要受伤。”桑谨之说。

“一切小心。”苏新桐说。

大家的话说得都很简单,但却让姜蕴晚心中热血沸腾。

其余人自然也是如此,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周天循环,畅通身融。 气归丹田,功成法明,魂出。”

苏新桐领着姜蕴晚还有桑谨之念法诀,两人迅速掌握了灵魂出体的诀窍。

“切记,恶梦魇需找到其真身才能动他,否则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若是恶梦魇察觉有外面的力量侵入,可能梦境会坍塌,我们就不容易出来了。还有,我们已进入梦境可能会被噩梦缠住,一定要及时保持清醒。安全为上,我们三个清醒后一定要找到对方并且一直在一起。以此丝带为标记。”

苏新桐手指一变,桑谨之、姜蕴晚、苏新桐手腕上多了个淡黄色的丝带。

“明白了,师兄”姜蕴晚说。

“明白了。”桑谨之说。

苏新桐对他们三人的肉身使了个结界,任何人都无法来打扰他们。

姜蕴晚一行人顺利进到胡诗筠的梦里。

桑芷和晏于野见他们顺利进去后,也启程去找那个李秀才了。

桑谨之醒来后发现自己身穿喜服,可他身边没有新娘。

他看着眼前的另一对新人。

是姜蕴晚和苏新桐。

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巨大的悲伤和铺天盖地涌来的害怕。

他觉得面前朝夕相处的女人真的要离他远去了。

他听到他说:“我呢?你不要我了?”

桑谨之指着姜蕴晚,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别伤心啊,良禽择木,苏师兄比你好太多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别嫁他。”

桑谨之单膝跪地,他觉得他不像他了,这么卑微乞怜。

“我不嫁他嫁谁,你吗?”

姜蕴晚呵呵笑起来,“新桐,他让我嫁他诶。”

“我可不允。”苏新桐啄了姜蕴晚一口。

姜蕴晚又呵呵笑起来。

“谨之啊,你回吧。算起来新桐是你兄长,日后我就是你的嫂嫂了。”

桑谨之仍旧单膝跪在那,没有动分毫,他说:“求你,别嫁。”

语气软软的,眼眶里含着泪。

“我们别理他。”

姜蕴晚挽着苏新桐的手臂离开了。

经过桑谨之身边的时候,桑谨之想抓住姜蕴晚的红色裙摆,却怎么也抓不住。

光怪陆离间,桑谨之又置身于另一个地方。

是姜府大宅。

姜蕴晚。

她回到了姜宅,是不是说明她后悔了?

桑谨之存着一丝希望,开心地跑了进去,说来也奇怪,竟然没有人拦他。

这里确实是姜蕴晚的家,但也是她和苏新桐的家。

桑谨之看到姜蕴晚将头发全都挽了起来,苏新桐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喊他们“爹娘。”

他们婚后琴瑟和鸣,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桑谨之猜错了。

姜蕴晚成亲后很幸福。

桑谨之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他幻想的是姜蕴晚成亲后发现自己爱的不是苏新桐,而是他桑谨之。

他甚至都想好了,若是看到哭泣的姜蕴晚,他要一把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喜欢她。

巨大的失落袭来,桑谨之觉得自己摇摇欲坠。

姜蕴晚正好就看到了桑谨之,像没事人一样。

“谨之来了啊,来,叫叔叔。”

“叔叔好。”

没有人应小女孩。

“爹爹,娘亲,这个叔叔怎么又哭又笑的。”

“没事,这个叔叔本来就有点疯,离远一点就是了。”

这话是姜蕴晚说的。

心上人说他疯。

桑谨之苦笑。

她觉得他疯是吧,那他就疯给她看。

桑谨之旁若无人地拉着姜蕴晚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

他禁锢住姜蕴晚的肩膀,让她靠着门。

他盯着她许久,像是要看出些什么。

“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疯了吗?疯给你看。”

他吻上了姜蕴晚的唇,不是温柔的碰触,而是像猛兽那般凶猛地进攻、啃咬。

甚至,他还想扒开姜蕴晚的衣服。

姜蕴晚的哭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一滴泪滴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在哭?你怕我?”

一股绝望涌来,“原来,你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是吧?”

求你,说不是。

只要你说不是,我永远不来打扰你。

桑谨之心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我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姜蕴晚说完便逃走了。

桑谨之觉得自己的心被划了三道口子,姜蕴晚连说了三遍,就相当于在他的心上划了三刀。

他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他抬头望着天空,有什么意思?

自己了断吧。

他要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桑谨之?小师弟?”

虚空中有姜蕴晚的声音传来,她不是在姜宅吗?

桑谨之的记忆混乱起来。

“快醒醒,小师弟。快醒醒。”

醒?他睡着了吗?

一股灵力自丹田升起,桑谨之混沌的眸子清明起来。

他终于清醒了。

姜蕴晚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没事吧。”

是梦吗?桑谨之有些恍惚。

“你都不知道,刚刚吓死我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但是却怎么都叫不醒你,我......”

倏然,桑谨之抱住了她。

“怎么了?”

“还好是梦。”

桑谨之抱着姜蕴晚好一会才松开。

“小师弟,你梦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苏师兄呢?”

“我还没找到他。”

“我们一起去找他。”

“嗯,人多力量大。”

“对了,你没有做什么梦吗?”

按照苏师兄的说法,进入梦魇的领地里,应该都会做噩梦,毕竟恶梦魇是以蚕食人的恐惧为生。

“我?当然做啦。”

其实姜蕴晚没有,她一进来,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畅通无阻,术法也能正常使用。

他也问过系统:“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受影响呢?”

系统:“大概是因为你是异世之魂吧,恶梦魇捕捉不到你恐惧的东西,自是对宿主你毫无影响。”

“原来如此。”

“那你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爹娘抛弃我都不要我了,但我知道这是假的,因为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再者我爹是不可能抛下我的,所以我就醒来了。”

姜蕴晚信口胡诌了一个。

“这样啊。”

“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失落?”

“哪有,我只是在担忧苏师兄罢了。”

“嗯,我们得快些找到他。”

三人小分队始终没聚齐,姜蕴晚确实有些担心。

而且这梦里没有昼夜,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苏新桐自然也是陷入了噩梦中,只不过特别的是,苏新桐一开始的梦特别美。

美到他觉得就是自己的人生,他沉浸其中根本不愿醒来。

但恶梦魇怎能如意,它需要恐惧,源源不断的恐惧。

因而它先给他编织一场美梦,然后亲手把这梦打碎。

这样,恐惧不就生成了?

恶梦魇一向佩服自己的梦境编织和洞察人心的能力。

美梦彻底变成了噩梦,噩梦魇心想又能饱餐一顿了。

只是,这后背怎么凉飕飕的。

它回头一看,竟是那小子识破了它真身,冲到了天上将它编织的天空,其实也就是它,撕开了一道口子。

到底是谁啊,这么凶猛?到时候我一定要给他吃了。

恶梦魇心里这么想着,但此时才发现,这个小子竟是个金丹期的修仙者。

只见他嘴角带着血,脸颊上也有血,手中的剑也在滴血。

“为什么?要毁我的人生?”

他提着滴血的剑,横指着恶梦魇。

噩梦魇蜷缩着往后退,妈......妈呀,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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