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差点玩脱了

“我们......体内被尊者下了蛊虫,若是不听话,一月之期后便不给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便要承受万蛊啮体的滋味。与我体内蛊虫撕咬之痛相比,惩罚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你大可以把我交出去,这样便能免了这惩罚。”

“我......我自是有我的打算,只是现在时机......时机还未到。”

上好药之后,姜蕴晚慢悠悠地给他缠绷带,“所以......你在等什么时机?”

柳长庚偏过头,“那怎么能告诉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人还半裸着上半身。

气氛实在是暧昧。

“还......还没好吗?”

姜蕴晚缠好最后一圈绷带,“好了。”

“那你......快些回去吧。”

柳长庚说完,便拿了身干净衣裳想换上。

可是却被姜蕴晚拉住了衣裳的另一边。

“我今晚,不回去了。”

“什什什......什么意思?”

柳长庚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快。

“我虽不是个很厉害的药修,但你背上的伤口还是很严重,夜里不仅会瘙痒难耐,还有可能会发热。”

姜蕴晚手撑着下巴,“所以啊我......不能走。”

“不必这样,熬一熬就过去了。”

从来......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过......

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还有些......羞涩。

哪有姑娘在男人房间过夜的......

魔族人一向豪放不拘小节,像柳长庚这样扭捏害羞地几乎没有。

“好了,你快些休息。”姜蕴晚将柳长庚扶到床边。

“你若是实在不自在,我就守一会。”

“嗯......你要早点回去......休息......”

许是太过劳累了,柳长庚着床就睁不开眼睡着了。

夜半,柳长庚果然发起热来。

姜蕴晚就这么守了整夜。

她摩挲着手里的殒丹碎片,想到了很多很多。

柳长庚睁眼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迷离,他看到姜蕴晚还没有走。

她摸着自己的额头,“好了,终于没有发热了。”

柳长庚一骨碌坐起,“你还没走?”

“差不多要去睡了。”

“你守了整夜?”

“对,你夜半真的发热了,便多守了一会。”

姜蕴晚活动了下筋骨,“我现在去睡了。”

“嗯。”

姜蕴晚突然又折返,骤然地靠近让柳长庚没有反应过来,两人此时此刻离得很近。

柳长庚觉得自己没法呼吸。

“对了,你绝对不准沐浴,否则你伤口真好不了了,知道吗?”

“知......知知知道了。”

柳长庚稍稍离得远了些。

等她离开,柳长庚方觉重获新生,大口大口地呼气。

她......守了整夜......

被关照的感觉......竟是这样的......

很安心的感觉。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心......

来到魔教之后,他的生活从来都是胆战心惊的。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尊者不快了,就会被赐下蛊虫啮咬之痛。

安心......是奢侈的东西。

他竟是觉得,若是姜蕴晚常住下去,也不是不可。

姜蕴晚睡醒已经是傍晚。

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结界?

柳长庚的小院竟是被设下了结界?

这是想要防谁?

她一瞥眼,突然看到小院正厅坐着三个人。

分别是柳长庚、漱予、还有个不认识的......

三人汇聚一堂,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不,他们好像在争吵些什么......

柳长庚站了起来,抱手站到一旁,似乎不想再听,鎏金倒是没咋说话,而那个漱予一直在讲话。

倏然间,她不小心和漱予对视了。

被发现了。

姜蕴晚若是躲开,反倒是她有些说不清了。

为了保险起见,她将手上的戒指藏到了芥子囊里。

姜蕴晚大大方方地走到了他们身边,然后坐下。

真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漱予想。

柳长庚见她过来,倒也不惊讶,在她旁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睡醒了?”

“嗯,醒了。”

然后她看向漱予,“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睡醒了口渴,只是来讨杯茶喝。”

“哼,谁知道你?”漱予抱着手,眼里满是审视。

她还是姜蕴晚印象中那骄纵的性子。

鎏金也没说话,看着她,然后转头问柳长庚,“她真的可信?”

“可信。”

柳长庚又添了一句,“我信她。”

“可是长庚、鎏金,她毕竟是外人,我还是害怕。”

那人原来叫鎏金。

漱予说话的语气一下子正经起来。

姜蕴晚倒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漱予了。

鎏金:“外人的身份.......说不定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不错,你们信我,姜蕴晚此人,值得信赖。”

柳长庚笑着看姜蕴晚。

姜蕴晚一脸懵,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而且还不打算告诉她。

漱予仍旧一脸沉重,真的可信吗?

这天之后,姜蕴晚在魔族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多么大的变化。

而她的那枚殒丹碎片,她再也没有从芥子囊里拿出来过。

这里毕竟是魔教,她确实不该总是戴在手上招摇。

以免给柳长庚招来祸端。

她更多时候是在柳长庚的小院里看书。

是的,魔族的书。

她想看看能否找到殒丹碎片的只言片语。

她想知道,殒丹碎片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不过,这样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漱予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了。

“你就是那日我长庚哥哥带回来的女人?竟然还住在一起?”

姜蕴晚一脸茫然,什么情况?

我和你的长庚哥哥住一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前几天还一起喝茶来着?

你忘了?

柳长庚的院门外,聚集了一大堆看热闹的魔族人。

漱予见姜蕴晚良久不说话,在她面前扔下了一堆灵石,“拿上这些灵石,离开我的长庚哥哥。”

什么情况?这是正宫来逼宫的架势?

姜蕴晚真的茫然。

漱予见姜蕴晚不说话,“嫌不够?”

于是她又扔下一堆灵石,“这些总可以了吧。”

姜蕴晚盯着眼前的灵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外面都是魔族人,而面前的漱予似乎一定要她给个说法。

那么她只能......

姜蕴晚突然朝漱予跪下,眼眶里噙满了泪:“抱歉,漱予公主。我与庚郎情投意合,我对他早已芳心暗许。我实在不能离开他,我若离了他,就像鱼儿没了水,我会死掉的。”

“哈哈哈哈,好一个鱼儿没了水。”

魔族人群中突然散开两路,走出一个白花花的老者。

“父亲。”漱予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

这是魔教尊者?最高的掌权人?

她差点就说她已经怀了柳长庚的孩子了,幸好没说。

不然真的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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