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含营养液加更)

[总统府内]

波德莱尔恨不得一脚踹开总统办公室的大门,但当他真正站在那扇门前时,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法兰西的颜面不该被自己人打破,哪怕是出于正义的愤怒。

他按照规矩上报,走正规流程,请求觐见。见不到人,他绝不离开。

门内,总统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双手颤抖地点燃一支雪茄,尼采的警告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他实在恐惧见到歌德。

总统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他眼前盘旋。他需要时间,需要整理思绪,他必须镇定。

秘书推门进入,轻声道:“波德莱尔先生要求觐见,总统先生。”

总统紧张地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卢梭:“不,现在不行。你去把波德莱尔赶走,我现在谁也不想接待,尤其是他。”

卢梭点头:“是的,总统先生。我会处理的。”

门开了一条缝,卢梭侧身挤出,又迅速将门关上。波德莱尔正沉浸在怒火中,一见卢梭就大步迎上去。

卢梭说道:“总统先生暂时不见任何人。你在这里也没用,回去吧。”

“请您让开。”波德莱尔努力压制着怒火,尽管在气头上,还是用了敬语。

在最初进入巴黎公社的日子里,一直是卢梭带着他,虽然从未明言,但他一直视卢梭为半个老师。

“总统现在要做的事会毁了整个法兰西!那份协议绝对不能签!”

卢梭摇摇头:“万物都有其发展的规律,波德莱尔。总统心系法兰西,不会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

“心系法兰西?”波德莱尔冷笑一声,“他只心系自己的权力和口袋!那份协议一旦签订,德国人会长驱直入,我们的国家将毫无防备!”

两人僵持不下,波德莱尔的耐心终于耗尽。

“我再说最后一次,请让开。”他的声音低沉危险,“一分钟内,如果您再不让开,我就直接破门而入。”

他向站在身后的大仲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时准备发动异能[基督山伯爵]。大仲马点头,手指已经在衣袖下轻轻摩挲。

剑拔弩张之时,总统府的大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总统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已经从先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让他进来,卢梭。只能是他一个人。我想我们确实需要谈一谈。”

卢梭犹豫了一下,最终让开了路。波德莱尔与大仲马交换了一个眼神,独自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室内光线昏暗。总统示意波德莱尔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那份协议绝对不能签署。”波德莱尔没有坐下,直接开门见山。

总统没有回应波德莱尔的话,而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窗前。

窗外是爱丽舍宫的花园,法国梧桐整齐排列。远处是宏伟的大马路,三色旗在建筑物顶端随风轻拂,几辆警卫车辆停在入口处,身着制服的卫兵笔直站立。

“我的父亲,祖父,全部都是军人出身最初,我只是参军,想谋得一个不错的军官职位,过我熟悉的生活。”

他轻笑一声,“但命运有时就像一条湍急的河流,你只是想蘸湿脚尖,却被整个卷入漩涡。我很荣幸法兰西选择了我。”

“我爱法兰西,我爱这片土地,爱它的历史,它的文化。同时,我也爱法兰西带给我的一切权力、地位、财富。在这些之中,我最爱的,或许就是那些看不见的利益。”最后两个字被他念得格外缓慢,仿佛在品尝一块稀世珍馐。

总统眼神嘲讽:“自从被断了经费,过得不好受吧?听说你们巴黎公社最近四处借钱,连职员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波德莱尔的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但没有接话。

总统踱步,在扶手椅上坐下:“自从我坐上这把椅子,就再也没有缺过钱。我只需要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钱就会自动流进我的口袋。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波德莱尔,这就是你那无政府主义永远无法理解的部分。”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紧,说得像是一个笑话。

之前波德莱尔出于礼貌,没有打断总统的自言自语,但是现在不行,他不能忍受任何人侮辱巴黎公社的理想。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直直逼近:“权力应当回归人民。财富不该垄断在少数人手中。我们的祖先流血牺牲,不是为了让你这样的人坐在这里自肥!法兰西属于所有人工人、农民、士兵,而不仅仅是少数特权阶级!”

“每个人都有权利参与国家的决策,享受国家的资源。现在的制度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专制,从国王变成了你们这些所谓的‘民选’官员。”

“只有真正的自由、平等和博爱!这才是法兰西应有的灵魂!”

总统嗤笑:“乌托邦!你应该去俄国发表这番言论,或许会赢得掌声。”

“现实是什么?现实是法国已经烂透了,从根子上烂透了。我能做的,只是让它烂得慢一点,再慢一点。而你?你想连根拔起这棵病草?太危险了!一不小心,我们的花盆里就连一棵植物都不剩了!”

“所以你宁愿投靠德国?”波德莱尔厉声质问,“你打算用法兰西的尊严换取个人的安全?”

总统喊道:“我没有!我是在救法兰西,为了从你们这些狂热分子手中救下这个国家,我只能向德国寻求帮助这不是背叛!不是出卖!这是保全!”

下一秒,波德莱尔一把掐住了总统的脖子。总统的表情立刻劈裂,眼睛瞪大,双手徒劳地抓挠着波德莱尔的手腕。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诡辩!我在这里一天,你就别想用你的脏手玷污出卖法兰西!!”波德莱尔一步步收紧手指,总统的脸色渐渐变得青紫,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

“这就是我无法忍受你的地方,波德莱尔。”总统艰难地说道,声音嘶哑,“我当上总统,每天都有无数的监视和暗杀企图。有一次,我被逼到一个死胡同里,那里埋伏了十个狙击手。他们同时开枪,就能把我打成筛子。但是我活着出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波德莱尔的手稍稍松开,让总统能够说话。

“因为他们不敢。”总统咳嗽几声,继续道,“多么恨我的人都会给我面子。所有想取代我的人都忌惮我的死亡。如果一旦发生政变,任何想成为合法政权的势力都会保护我的安全,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今天我被杀害,明天同样的命运就可能落在他们头上。这就是政治的游戏规则。”

他直视波德莱尔的眼睛:“但是你,波德莱尔,你敢对我动手。这就是为什么巴黎公社如此危险,如此可怕!你们不遵循规则,你们想彻底打破这个体系!如果你们真的掌权,一切都将崩塌!!”

波德莱尔未躲闪丝毫:“恰恰相反,总统先生。我们要崩塌的不是一切。你所谓的政治游戏规则,不过是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人民的权力不需要你们的认可,也不会在你们的规则下运行。”

“真正令你恐惧的不是我们的暴力,而是我们的理想这个理想将摧毁你赖以生存的整个制度。你们害怕的是,当法兰西的人民明白他们可以自己管理城市、工厂和生活时,你们的控制将彻底失去合法性。”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个代表着盘踞在旧秩序巢穴的恶龙,一个则是新时代的呐喊者。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嘈杂声,其中夹杂着卢梭和大仲马的争执声。

波德莱尔下意识地松开总统,转身面向门口。

突然,那扇被锁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自动打开了。没有人推动,没有人触碰,门锁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为来者让路。

歌德和席勒站在门外。

席勒的军装穿得随意散漫,前襟大敞,露出饱满的胸肌和一道横亘着的狰狞伤疤。

那是一道从左肩斜贯至右侧腰间的长疤。席勒从不掩饰身上的伤痕,反而以之为荣,常说伤疤是军人最好的勋章。

他的皮肤在长期日晒下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只有在衣物遮蔽的部位,不曾被太阳亲吻的地方,才保留着原本的白皙。若有人拨开他的衣服,便会发现他手臂大腿内侧与外部形成鲜明的引人遐想的色差。

他眉毛浓重,嘴唇饱满,五官深邃,头发不服管束,各自朝不同方向生长,给人以一种张扬狂野的美感。

在任何场合,席勒都足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除了此刻。

在歌德面前,其他所有人都会如同星辰在太阳前黯然失色。

歌德身着一件笔挺的军装大衣,与席勒的随意截然相反,他的衣着一丝不苟,双排扣整整齐齐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将他宽厚的身躯包裹得严实。

他的军帽压得很低,帽檐下那双红色的眼睛如同两块赤红宝石,没有情感,没有波动,甚至没有生命的迹象。

当你看向它们,你不会看到自己的倒影,不会看到任何人的存在。它们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容纳一切,又拒绝一切。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的目光,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观察者,冷酷地审视着这个下等的世界。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动作,甚至不需要呼吸,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压。空气在他周围变得稀薄,呼吸变得困难,思考变得迟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门外,大仲马和卢梭都绷紧了神经,大仲马的手腕微微颤抖,他的异能[基督山伯爵]可以感知敌意并将伤害反弹回去。然而,面对歌德,他竟感受不到丝毫敌意。

绝不是因为对方友善,而是歌德根本不屑于将他们视为敌人,就如同人类不会将蚂蚁的咬噬视为威胁一般。

更诡异的是,歌德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总统办公室的门忽然就为他自动打开了。屋内的波德莱尔和总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他们与门还隔着一段距离,显然不可能是他们开的门。

总统面对卢梭时还能趾高气扬,对波德莱尔还能冷嘲热讽,但在歌德面前,他如同被冻结般动弹不得。

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总统的脑海。

四十年前,那时的他二十岁出头,从圣西尔军校以优异成绩毕业,年少轻狂,以为世界尽在掌握。他深信子弹永远不会落在自己身上,死亡与失败是与他无缘的词汇。

那是在阿尔萨斯-洛林战区,法军占据着五倍于敌的兵力优势,火力覆盖面比对方广阔一倍有余,地形也完全站在法国一边。

胜利唾手可得,年轻的他已经开始构思战后的晋升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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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歌德出现了。

歌德站在德军的最前方,孤身一人,身旁没有任何掩体,没有任何武器。这人简直是赤手空拳地来会见死神。

法军发射了导弹,不是一枚,而是连续的饱和轰炸。导弹在歌德周围爆炸,气浪掀起尘土形成蘑菇云,烟尘弥漫,视野一片模糊。

但当烟雾散去,歌德依然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子弹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全都绕开了歌德的身体,炮火落在他的左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总是差那么几寸不能命中。

原本紧闭的阿尔萨斯要塞大门,那扇以三重钢铁加固、需要十几个士兵一起推动的巨门,竟然在歌德面前自动开启,缓缓向两侧滑开,如同恭迎君王归来。

瞄准歌德的炮弹一个接一个变成哑炮,火药湿透,引信失效,机械故障,种种不可能同时发生的意外接连出现。

那一天,上帝似乎也站在歌德那边。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士兵们被淋得狼狈不堪,军装浸透,身上沾满泥泞。奇怪的是,乌云中竟然裂开一道口子,一束金色的阳光如同聚光灯般正好照在歌德身上,一片狼藉中,唯有他一尘不染。

任何有信仰的人在见到这一幕后,都会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那才是神明真正眷顾的人。

又或者,那人就是残忍的、无慈悲的、决断的神明化身。

四十年过去,这段记忆仍如烙印般深刻。此刻,面对再次出现的歌德,总统的战后创伤开始发作。他的视野边缘出现斑斓的色块,耳中嗡嗡作响,大脑深处回荡起炮火的轰鸣,尖啸的弹片,和士兵们的哀嚎,将他拉回那个血与火的地狱。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想要抱头嘶吼,想要转身逃跑,想要蜷缩在角落里。在他的幻觉中,他的身体确实这么做了。

双腿在奔跑,喉咙在呐喊,泪水在流淌。但现实中,他只是瞪大了眼睛,无声地、僵硬地站在原地,凝视着歌德。

波德莱尔在门被打开的前一刻就放开了总统的衣领,但此时总统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恍惚状态,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波德莱尔虽然厌恶这个软弱无能的政府,但到底政府是法国的政府,这些人是法国的人。

他们是陷入了歧途的同胞,是引起愤怒与失望却仍有血脉关系的亲人。

这些贸然闯入的德国人,那才是真正的敌人和值得仇恨的对象。波德莱尔毫不犹豫地挡在总统面前,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歌德投向总统的视线。

“我好奇,你们两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你,席勒。”

席勒这个时间应该在巴黎公社的接待处。巴尔扎克和罗兰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们出事了?还是发生了别的情况?

波德莱尔用[恶之花]去感知,歌德的生命之花被一层浓重的黑雾完全笼罩,根本无法窥见其中的形态。

席勒的花则清晰可见。一朵盛开的夜皇后从铁灰色的仙人掌肉刺中挣出身来。粗砺的茎干上密布着尖刺。

花瓣洁白得妖异,边缘生着细密的锯齿,会割破靠近者的皮肤。金黄色的花蕊从中央向外伸展,像是一群贪婪的触手,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它的香气浓烈而霸道,先是一阵甜美的诱惑,后是一种令人晕眩的窒息感。闻久了,连思想都会变得混沌。

席勒注意到波德莱尔的目光,非但没有闪避,反而挺直了腰背,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很是享受这种被观察的感觉。

席勒语气轻描淡写,“我听说歌德来了,就赶过来喽,就这么简单。至于你们公社那边,因为巴尔扎克和罗兰拉着我不放,我就制造了一些小骚动脱身。不过不碍事,本次骚动不会有巴黎公社的人员伤亡!我一向爱惜人们的性命!”

波德莱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根本不相信席勒的说辞,罗兰一向会准时汇报,被拖住就证明已经发生了大事。

这时,歌德迈开脚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所有人的呼吸一滞,空间中每个人的视线都被他牵引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移动。

咚咚咚

歌德在总统座位前的主座坐下正是之前波德莱尔拒绝落座的那把椅子。

歌德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像是吸了几十年的老烟,沙哑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穿透力,“当一支外国军队走在大街上,人们的反应能告诉你很多。”

“人们谩骂,证明这个国家还有尊严;

人们怒视,证明这个国家还有脊梁;

人们避开视线,证明这个国家已经软弱可欺;

而当人们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生活,漠然地走过军队身旁,那就证明这个国家已经死了。”

最后几个字如同一记重锤落下。

“这是个美丽的地方。肥沃的土地,丰富的矿产,温和的气候,适宜的人口密度。这片土地上蕴藏着巨大的可能性,只是被错误的人掌握着。”

他不急不缓地陈述观点,因为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敢打断他。

歌德的目光转向桌上那份《德法共同防卫条约》文件。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歌德问道,视线却锁定在波德莱尔身上。

总统急忙抢在波德莱尔之前回答:“我正在认真考虑接受。这是一份很好的提议,象征着德法友谊的新篇章。”

歌德的眼神始终没有给予总统一丝关注,仿佛对方只是房间里的一件家具。席勒不掩饰地笑出声来,对总统的尴尬处境毫不顾忌。

“希望你认真读过协约里的内容。”歌德淡淡地说。

总统面露疑惑:“嗯,什么意思?”

席勒做出一副懊恼的样子:“抱歉抱歉,当时给小尼采的时候,我只给了其中一份,还有好几份来着。导致你拿到的不够完整。哎呀,应该在我身上,我找找。”

他从军装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纸,上面已经被折了两折。

“呶,这些都是你的。”

总统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些纸,慢慢展开,在阅读的过程中,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法国北部煤矿资源区由德国开采。

阿尔萨斯-洛林领土交由德国。

莱茵河西岸100公里内法国不得设防。

陆军不得超过20万人,不得拥有坦克和重型火炮等进攻性武器,取消军队总参谋部。

海军只能拥有轻型水面舰艇,不得拥有潜艇。不得拥有空军。

总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

席勒居高临下地回答,声音中带着嘲弄:“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呗。”

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还有关于巴黎公社那边的,协议要求他们供德国差遣,成为特殊部队执行任务”

波德莱尔猛地打断他:“没必要再说下去了。巴黎公社绝不会答应。法国也绝对不会答应这种霸王条款。法兰西不需要德国,也不害怕德国,我们的人民有的是底气和骨气。”

席勒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们可以给你很多钱哦,公社的异能者都会有很好的待遇和保障。”

波德莱尔的面色铁青:“闭嘴,我们不需要!滚回你们的德国,法国不欢迎你们。”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凝固。总统的脸色变得惨白,几乎不敢呼吸。其他在场的其他人也僵在原地,不敢相信波德莱尔竟敢如此直接地对德国代表发出驱逐令。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一直面无表情的歌德竟然对波德莱尔的话有了反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欣赏的笑容。

“我对你的答复表示尊重,对你慷慨激昂的话语表示敬意。”歌德缓缓站起身,肃然道,“既然此次未能得到双方满意的答复,那这次会谈还是作罢吧。”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的人都既紧张又松了口气。波德莱尔警惕地盯着歌德的一举一动,手指不易察觉地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变。

然而,歌德确实只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向门口走去。席勒紧随其后,神情轻松,似乎完全不在意刚才的剑拔弩张。

在离开前,席勒向波德莱尔欢快地挥挥手,笑容灿烂:“再见,以及,希望你喜欢我给你的礼物~”

波德莱尔的眉头紧锁,不明白席勒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两位德国代表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总统终于敢大声呼吸,他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因为德国三人组的名字都是二字,为了大家不弄混,还是简单介绍并区分一下三人组性格吧:

歌德:会让人掉san的微克系长寿老男人(外貌是年轻的),已经和自己的异能体魔鬼梅菲斯特融合了。

席勒:黑皮大奶美男,最喜欢的事是犯贱(这里是那种对朋友贱贱的感觉),异能擅长精神操控。

尼采:橘发,叛逆青少年,爱用动物词汇骂人(猴子,虫子,蚊子……),武力值非常强。

大总统与波德莱尔有一定相似之处,都会因人而异地调整自己的言行,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波德莱尔向外界展示的形象,完全是他精心设计让别人看到的一面。许多关于他的绯闻实际上是他自己散布的,目的就是让人放松警惕并转移视线。

从接待英国大使团,到面对自己的同僚,再到对待那些出卖国家换取权位的总统,波德莱尔的态度各不相同,一直在根据对象调整自己的言行方式。

对方地位越高,态度越是强硬不屈,这也算是领导人本色了。

(借钱的时候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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