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含营养液、霸王票加更)

茧一眠和兰波达成了暂时的共识,兰波暂时不出手。几人来到茧一眠在府邸的房间,气氛颇有些诡异。

茧一眠整理起监控设备。他在塞西尔的房间安装了监听器床头柜背面,书架第三层,窗帘杆末端,连那盏仅做展示用的古董台灯底座下也没放过。

三人之中,茧一眠是年纪最大的那个。文野里青年组的角色在他面前都成了小辈,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茧一眠余光瞥向保罗魏尔伦。现在的魏尔伦还没有长成高大的北欧神明,但已足够惊艳,金发蓝眼,像雕刻在大理石上的少年神像。此时的魏尔伦还没练出那种迷人的微笑,神情冷淡。

不过这种美男子和金色头发的搭配又让他想到了王尔德,嗯,今天也是想王尔德的一天呢。

忽然,茧一眠的身边被金色空间笼罩,但被他轻轻触碰后,空间就像肥皂泡一样破裂,消散在空气中。

茧一眠向发动攻击的兰波看去。兰波一只手臂横在魏尔伦前方,像老鹰护着幼崽,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茧一眠耸耸肩,“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打伤了人,看看有没有事。”

魏尔伦向前一步,脱离开兰波的守护:“人类虚伪的感情。我当时是奔着要你的命去的,自然也抱着自己会受到同等伤害的觉悟。”

他的眼睛湛蓝如天空,语气却冷如寒冰:“不过你别以为这就结束了。一旦任务交易结束,我会取你性命。”

茧一眠心里叹气,暗杀王是记仇的类型啊。

“恩恩怨怨都等这次事件结束再说吧,目前利益一致,还是联合起来比较好。”

兰波一直盯着对方,冷哼一声,但没有反驳。

茧一眠组装好了设备。屏幕上出现声音频率波动的微弱起伏,只是波动似乎有些微弱。

兰波是干谍报员的,对比茧一眠这种吃百家饭的,他在特定领域专业得多。他靠近了两步,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发现有频率不对劲。

兰波的声音里有种专业人士发现外行错误的得意,“太平了,就像窃听器被什么东西包裹起来了一样。”

“你看这里,在四个监听器频率变得平稳前,有一阵比较大的噪音,但只有两个有,另外两个没有起伏。大概率是刚给那两个包上,另外两个还没来得及包。”

“你的东西暴露了。”兰波总结道,像个宣布判刑结果的法官。

茧一眠沉默,窃听器被塞西尔发现了?但那肥仔明明很粗糙啊,还是他窃听器放得太多,做得太过了?

兰波轻蔑地笑了一声:“看来英国人的技术完全不行,你也根本没有谍报员的素质。”

前半句伤害性不高,因为他不是英国人。

后半句就有待商议了,茧一眠欲言又止地看着兰波:“你吐槽我?真的假的?你们那些拙劣的暗杀才是真的让人捉急吧,杀手素质完全不行啊。”

兰波挺直腰板:“我又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只是让人死,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最好的。”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嫌弃地撇开视线,一个觉得对方谍报员素质差,一个觉得对方杀人手法太过冒失,但是介于对方是小屁孩就不计较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三人瞬间戒备。茧一眠示意两人躲一躲,手指划了个紧急撤退的手势。

兰波和魏尔伦都属于腿脚很长的人,茧一眠想把两人推进衣柜里,但是两人的长腿像竹竿一样卡在柜门,画面滑稽。

慌乱之下,茧一眠拎起两人塞进床底下。床下都是很久时间没有打扫导致的积灰,灰尘像小雪片一样飘起来。

两位爱干净的法国人同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但是抗议无效,两人都被茧一眠硬塞了进去。

床的大小是比较宽的单人床,但没有到双人床的宽度。兰波和魏尔伦在下面只能紧贴着挤着,像两条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两位长发人士还要小心头发露出去,狼狈得很。

茧一眠拍拍手,掸掉衣服上的灰尘,装作没事人似的开了门。

门外的是塞西尔的夫人,看起来似乎是很悲伤的样子。她捏着一块蕾丝手帕,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茧一眠故作惊讶,“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悲伤轻柔,“先生,我能进来和你聊聊吗?”

茧一眠犹豫:“也许我们可以去外面说?”

夫人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不,外面都是侍者,那些人嘴巴都不干净。如果被看到我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定会乱传的。”

茧一眠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挡住室内的视线,委婉地拒绝道:“恐怕这不合适,夫人。您直接进入单独一人的男士房间,更说不清。”

夫人向前一步,靠近茧一眠,她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是昂贵的茉莉与檀香的混合。她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茧一眠的胸口,小声说:“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我能给你想要的情报。”

茧一眠脸色变了。他迅速扫视走廊,确认无人后,侧身让夫人进入了房间。

夫人来到茧一眠的房间,目光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在那张看起来不太舒适的椅子上坐下。

床下的两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灰尘钻进鼻子,魏尔伦揉了揉鼻子,强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茧一眠关上门,靠在门边,与这位夫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那么,夫人您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她的手指轻轻搓揉着手帕,嗓音似蒙了一层薄纱,“请不要叫我夫人,我有自己的名字,请叫我葛蕾特。”

“请问,您是不是某个地方派来的特工之类的?”

茧一眠的眼皮跳了一下。

葛蕾特继续道,“我在房间里发现了监听器,但是我没有告诉我的丈夫,并且把它们都妥善地藏了起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我要用这个作为交换。”

茧一眠当然不承认,他故作惊讶,眉毛挑得老高:“什么窃听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特工什么的也太玄幻了,我就是个普通公职人员。”

葛蕾特认为是对方正在试探自己,开的条件不够。

她向前倾身,声音放低,悄悄说道:“我知道我丈夫保险柜的密码,里面装了国家机密的档案资料。这样的条件可以吗?”

床下的两位法国人眼睛忽然放光,兰波微微动了动,肩膀撞到魏尔伦受伤的胳膊,后者嘶了一声,扯了下兰波的头发以示警告。

茧一眠哼笑一声,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叩,像个游刃有余的老爷。

“先不提这个情报真假,这么做可是叛国的大罪。葛蕾特女士,您知道这个事暴露之后会面对什么吗?我现在去举报,您立刻就会面对牢狱之灾。”

葛蕾特的脸色变得苍白,语气急促地说:“请不要这么做,我并不想要损害英国的利益。”

“正是为了英国,所以我选择了你,因为你是属于英国组织钟塔侍从的。我知道钟塔侍从一直都更偏向和平解决的策略,而我的丈夫是好战派,他才是给英国带来巨大损害的那个人。”

茧一眠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态度,安静地注视着葛蕾特,像个冰做的人。

葛蕾特看这样,只好继续全部坦白,声音渐渐哽咽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大胆了我无法忍受他的多疑了。我根本不爱他,但是也从未背叛过他。我在这个家里什么都没有金钱、权力、地位,甚至尊重。我受够了。”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如果我离婚,他的律师团队不会让我分到资产,我也无法拿到孩子的抚养权。我希望他直接死亡,这样我就能顺势获取他的财产和我的孩子们。”

茧一眠最见不得人哭了,想去安慰,但目前的情况他又必须保持冷漠。

又草草进行了几轮试探,女人表现得像个因为过得不好略显极端的人,但茧一眠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床下的魏尔伦和兰波都有些急了,躁动得像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而夫人也站了起来,开始了最后的演讲,义愤填膺地讲述着她这些年受到的不公,言辞激烈得像要溅出火星。

床下,兰波探出一根手指怼了怼茧一眠的鞋跟,示意他先应下来。

英国的保密系统无比严密,如果输错密码或者保险柜受到外部攻击,会直接启动自动销毁模式。这女人有密码,简直是天降奇遇。

茧一眠用鞋跟轻轻踹了踹。大人在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最终,茧一眠还是应了下来这桩事,两人分工明确葛蕾特负责转移塞西尔的注意力,茧一眠去撬开保险柜,拿资料。

事成之后,茧一眠要负责杀死塞西尔,而茧一眠打算把这一环节外包给法国二人组,让这两人也能拿点东西回去交差。

就在他们商讨细节时,茧一眠忽然觉得有种不妙的第六感。

“趴下!”他大喊一声,同时扑向最近的葛蕾特。

枪声响起,窗户玻璃碎裂,像冰湖崩裂的声音。子弹擦过葛蕾特的肩膀,然后嵌入对面的墙壁。

床下兰波和魏尔伦身体紧绷。即使他们的视线受阻,但谍报员的本能也让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茧一眠心沉下来是狙击手,而且是无视野狙击,在一个封闭的拉着窗帘的房间内的精准袭击。

茧一眠不信这是巧合,他们的位置暴露了。是谁?房间里的人在传递消息吗,兰波,还是葛蕾特?但是那颗子弹分明是奔着葛蕾特来的。

“是第三方。”葛蕾特惊魂未定地说,“有人不想让我们合作,一定是法国。我们都暴露了,更应该合作起来。”

“哐!”

床直接被掀开,露出两位法国少年。兰波直接起身说:“不是法国。”

茧一眠看着自己被掀翻的、裂开了的床,和忽然蹦出来的兰波和魏尔伦,一阵无语。

心中浮现自己抓着两个法国小人,用小鞭子抽打,让他们修床的场景。

但是不行。忍耐,要忍耐。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不要和teenager计较。

兰波说,目前的法国派来的特工只有他们两个,这位女士的恶意揣测并不合理。

葛蕾特对两人的出现表现得惊讶,但很快反客为主,对茧一眠道:“先生身为钟塔侍从的人和法国勾结,这才是真正的叛国重罪。”

兰波冷酷道:“这你不用担心,因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只要我想,我立刻就能让你去死,甚至生不如死。”

他的异能可以控制女人的尸体,杀死女人,直接获取密码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他的异能是巴黎公社的机密情报,一个暴露了异能的谍报员价值会大打折扣。

而且他目前控制的异能体是一个拥有强大异能力的人。[彩画集]只能一次控制一个尸体,控制了女人就意味着舍弃之前那个好用的道具。兰波多少有些舍不得。

被威胁了的葛蕾特的眼睛瞪大,脸色惨白。

“好了。”茧一眠叫停了几人,“这个房间不太安全了。如果不幸地目前出现了第四方势力,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葛蕾特,你知道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吗?”

葛蕾特带着人迅速撤离房间。几人走的时候,遇到了塞西尔的秘书,但是几人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灵活地躲了过去。

葛蕾特忽然有些后怕,咬着嘴唇,眼神不安地来回闪动:“我有些担心。刚刚的秘书会不会发现了我们的踪迹?秘书和塞西尔的关系非常亲近,我经常看到他在深夜进入塞西尔的书房。”

茧一眠安慰她别担心。他本身其实更在意那个狙击手,恐怕那人没有得逞,更加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他有一阵没跟在塞西尔身边,虽然塞西尔身边还有一些其他安保人员,但他的作用才是最大的那个。

兰波和魏尔伦正在琢磨怎么把这些消息和情况尽快转告给巴黎公社,兰波需要老师亲自下达的指令才能放手去做。

四人沉默,目光交汇却各自怀揣心事,随后默契地分开,各自向不同方向行去,准备各自的行动。

茧一眠回到塞西尔的卧室门前。虽然被告诫了不能进入,但他持有英国内政部颁发的[特别安保条例授权证]这是英国内政部专门为高级安保人员发放的通行证,允许他们24小时不离要员左右,即使在最私密的场合。

他直接用万能钥匙开门进入。

此时的塞西尔似乎已经睡着,仰躺在床上,对茧一眠的到来毫无察觉。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他肥胖的躯体,像块发酵过度的面团。

茧一眠靠近,盯了他一会儿。按常理来说,人的皮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有视觉的。如果一个人一直盯着看,在一些不是深度睡眠的情况下,是会惊醒的。但是看起来塞西尔并不会。他睡得真的很死。

这种情况下能睡得这么沉,或许是心真的大?又或许是别的情况?

茧一眠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在呼吸,活着的。

行吧,心大了点,但是活着就行。

因为葛蕾特女士对法国人心存戒备,她的交易仅面向茧一眠,那份关键资料必须由茧一眠亲自取得。

葛蕾特向茧一眠解释了保险室的位置与安保系统,并给了他一张偷偷从丈夫身上拿到的高级权限证件。

凌晨三点,府邸正是沉寂之时。

茧一眠沿着暗廊前行,保险室位于府邸东翼最深处,四周布满了监控死角。

第一道关卡是证件扫描门。茧一眠将葛蕾特提供的磁卡插入槽中。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绿灯亮起,门无声滑开。

接下来是一整条走廊的红外线警报网。这些无形的丝线交错纵横,密如蛛网,一旦触碰便会引发全府警报。

最后是生物识别系统,需要塞西尔的指纹和虹膜。茧一眠很早就做了准备,他有一副钟塔侍从特制手套和隐形眼镜,上面复制了塞西尔的生物特征。

整个过程耗时三十分钟,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保险柜门终于开启。茧一眠迅速翻找文件,找到了那份档案袋。他将资料小心收入,原路返回。

文件到手后,剩下的就是对塞西尔的最后一幕了。

三日后的傍晚,关于塞西尔的一场私人晚宴正在准备中,为庆祝他之前的军事提案在议会获得通过。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房间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几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铺着一张简陋的府邸地形图。

兰波和魏尔伦坐在茧一眠对面,葛蕾特需要陪同在丈夫身边,不方便离开,但是她已经给茧一眠托了口信。

茧一眠的目光在两位法国人脸上游移,“塞西尔收到了匿名警告,他知道有人要在晚宴上杀他。而且让我做好防范所以是你们两个中的哪个走漏了风声?”

然后是一阵沉默。

“好吧,那就是谁也不知道了。”

兰波一只手支着下巴,冷冷道:“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被暗杀了,那么今晚不杀了他不就是让他失望了吗?”

计划中,因为魏尔伦负伤,兰波负责暗杀,他准备了药物,能引发心脏病症状,不会在尸检中留下痕迹。

今晚,兰波会以女演员的身份出现,塞西尔对她相当着迷。魏尔伦在暗处待命,接应兰波。

茧一眠提议让塞西尔签署一份“忏悔书”,承认他策划对法国的非正义战争。

兰波在茧一眠提出这个计划后还挺惊讶的,尤其关于让这位官员承认对法国的错误这一点。

对于一名深受战争迫害的法国人,他自然支持这种做法。可这对于英国的名誉没有任何好处,他不懂钟塔侍从的人为什么这么做。

茧一眠没有做过多解释:“算是我的一个微妙的小道德感吧。”

魏尔伦看了他一眼,用的也是和兰波如出一辙的奇怪眼神,像在观察一种未知的生物。显然,他和他的搭档都不理解这种多此一举的做法。

宴会开始。

华服、珠宝、香水的气息充斥着大厅。

茧一眠穿着一身纯黑的西装,跟在塞西尔身后护卫。

塞西尔正与几位议员交谈,忽然,他的目光被门外的身影吸引。

是变装后的兰波。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步入会场。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燃烧的火焰,所过之处引来无数目光。

塞西尔惊讶地转向茧一眠:“她怎么会在这里?”随后他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你邀请了她?”

茧一眠微微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塞西尔大喜过望,与茧一眠之间僵硬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他立刻迎了上去,向兰波伸出手作为邀请。

此时的魏尔伦已大变样,成了一名侍者模样,金发变成了褐色,正在整理酒桌,并为客人斟酒,那双平日里冰冷的眼睛此刻因伪装变得温顺。

他趁着兰波被塞西尔绊住了手脚时,顺着人流方向,走进茧一眠,为他递上酒。

“为什么要让议员忏悔,为什么这么做?”他低声问道。

魏尔伦不懂茧一眠做事的逻辑,这和兰波交给他的谍报员知识不同,他无法理解。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他大概很久很久都不会再结识除了兰波之外的其他人,而这人也只会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短短的过客。

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能真的弄明白这些事,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茧一眠看着他说:“大概就是本心之类的东西,像是心底有种声音告诉你,想这么做,所以去做。”

魏尔伦听得疑惑,眉头紧锁:“心底的声音?”

他只能听到维吉尔的声音,那声音从他诞生之后就一直嘶吼着,想要杀死什么,想要毁灭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的本心吗?他一直想要做的事就是去无限制地杀人吗?他真的能在这种事中找到真正的自我吗?

茧一眠不知道他陷入了一个错误的结论,但想着现在的魏尔伦应该还在青少年身份认同困境期,于是给出了一些建议:“不用太早下定论。你不是才出生没多久嘛,以后见到更多的人,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后,现在不理解的事情或许未来就会慢慢理解了。”

魏尔伦不觉得他能在兰波的管控下,离开巴黎公社。但如果真的可以,他觉得去旅游确实是个不错的做法。

茧一眠语气温和如春风:“别老想着消极的事。多读书,多看报,写写诗歌你一定擅长这个。”

魏尔伦沉下脸,忽然莫名烦躁。

他情绪来得极快,他不喜欢别人直接给他下定义,他讨厌别人笃定的说他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就像兰波笃定地说他是个人。牧神笃定地说,他是最完美的实验品,是天生该用于战争的武器。

茧一眠自觉说错话了,迅速改口道歉:“当然,不写和不擅长都无所谓,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的意愿最重要。”

魏尔伦忽然愣住,像是恍惚了片刻,嘴里重复着这句话:“是的,是的,我的事情……我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塞西尔和兰波已经贴在一起,跳着华尔兹。兰波回头看了一眼,目光与魏尔伦交汇。

魏尔伦瞬间停止和茧一眠的对话,拉远距离。兰波之前告诫过他,不要接近敌对组织的人。

而塞西尔看过去的时候,以为女人还记着之前保镖把他带走,两人没能共度一夜云雨的仇。

他夸赞兰波可爱,但是这样的感情出现在一位女士身上并不美好:“但看在可爱的份上这次原谅你,下次可就不能这样了。”

兰波的鼻子向上皱了皱,像闻到了什么臭味,但是谍报员的专业素质良好,“她”笑着赔礼道歉,声音甜得发腻:“您说得对,真是太对不起了。”

茧一眠悄悄给兰波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会意,向塞西尔提议去露台欣赏夜景。

兰波娇声道:“听说今晚的星空特别美,您能陪我去看看吗?”

塞西尔欣然应允,不过他要茧一眠也一起跟上去,理由是确保他的安全。

三人来到露台。远处的城市灯火如星辰坠落人间,闪烁着温暖的金色。晚风轻拂,带着微微的凉意,吹动兰波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在微风中摇曳。

兰波哄着男人说了些暧昧的情话,微微靠近,香气袭人,“您今晚的造型真迷人。”

塞西尔有些担心那封匿名提醒,眼睛时不时扫向四周的黑暗。

但是他升到这个官职可是被吓大的,各种暗杀、恐怖袭击时常发生。如果每次都保持百分之一百的警惕,他自己的精神也受不了。

兰波从托盘上取过红酒,轻巧地递给男人,红唇微抿,做出一个邀请品尝的姿态。塞西尔笑着脸接过,但立刻转头招呼茧一眠:“过来,先替我尝尝。”

茧一眠心里暗骂,接了过去,举到唇边。

他将酒含在嘴里时便发动了异能,直接消除了这口毒酒。随后将气吐出去,并做出一副喉结吞咽的动作。

“好酒。”他简短地说。

塞西尔一下子放心下来,接过兰波的酒杯,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啊,确实不错。”

很好,任务完成了一半。兰波的面容一瞬间垮下来,懒得再伪装,声音也恢复了几分本色,不再刻意夹着女性的柔媚。

“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月光给她镀上一层银边,美得有些锋利。

“塞西尔先生,听说您即将推行一项重大军事计划?”

塞西尔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像只嗅到危险的老狐狸:“这不是一位女士该关心的事情,小姐。”

兰波靠近了些:“战争影响每一个人,我的家乡在法国边境,如果战争爆发……”

塞西尔摆摆手,表示不会有事的。语气里是属于长者对小人物的敷衍和宽慰。

“但据说您的计划包括对巴黎北部的轰炸?”

塞西尔皱眉:“你从哪知道的这些事?”

“哦,只是街头巷尾的传言罢了。”兰波轻轻笑了,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卷发,“人们总爱谈论这些可怕的事情,我们这些敏感的艺术家听到得尤其多。也许只是我想太多了?”

塞西尔半信半疑,但很快,疑虑被美人的眼波打散。

半个小时过去,毒素开始发挥作用。

塞西尔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挤压他的心脏。他的脸色迅速变得煞白,视线也开始模糊,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

“保、保镖,我……我感觉不太……”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向前一栽。兰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同时用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发出声音。

“可以行动了。”

茧一眠和兰波一左一右架起塞西尔,通过露台的边缘,将他送到楼下。

茧一眠抓着塞西尔的一条胳膊,兰波抓着另一条,像拎一只袋子似的,将他悬在半空中。随后两人同时松手,塞西尔砰地一声落在楼下房间的地板上,像一袋粉碎的面粉。

茧一眠和兰波紧随其后跳下,落在地上,兰波还顺势踩了一脚。

因为刚才的颠簸,塞西尔的身体更加虚弱。两人将他放在扶手椅上,他立刻像一滩泥般瘫软下去,头歪向一边,呼吸急促。

茧一眠锁上门,拉上窗帘,确保无人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当他再次转身时,兰波已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眼中杀意毕现,像是随时会把人豁开为法兰西死去的人民偿命。

茧一眠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走到塞西尔面前:“签署这份忏悔书,承认您的罪行,揭露您背后的支持者。”

塞西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药物的作用压制,只能无力地瘫回椅子,“我不会签……”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没有……任何错……”

“这种毒素会在二十分钟内致命,除非您签署文件,我们才会给您解药。”

塞西尔的眼神在恐惧与愤怒间摇摆,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病态。

“为什么露出这种眼神呢?在您主导的几次战争中,不乏用毒气攻击平民。战场上的士兵死状凄惨,而您现在的处境比他们好上几百倍。”

塞西尔的声音虚弱但固执,“外行人……你不明白,那是为了国家利益……必要的牺牲……”

兰波想到自己曾经看到的同僚的惨状,死死攥紧了拳头。

茧一眠走近几步,收起敬称,恶狠狠地说:“你口中的牺牲者都有名有姓,有家人、有梦想的可怜人,而你只把他们当作犁地的牲口。”

塞西尔闭上眼睛,喘息加重:“政治……有时需要……残忍的决断……”

茧一眠:“那我也可以对你进行这份残忍的决断吧。”

塞西尔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在死亡的威胁下,颤抖着去拿钢笔。

忽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塞西尔先生?您在里面吗?”

同时,兰波的通讯器震动起来。他接通后,里面传来魏尔伦急迫的声音:“不能开门,那个英国女人忽然带着一大堆媒体在门外候着,似乎要抓你们。”

塞西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想要呼喊,但兰波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茧一眠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方望去。楼下的花园里也站着一群人,手中举着摄像机,正向上张望。

他们被阴了,这是等着他们杀了人,然后抓现行。葛蕾特夫人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兰波深深闭了闭眼,像是在忍受巨大的屈辱。他居然被以一个这么拙劣的方式被阴了!这是奇耻大辱!

敲门声越来越响,几乎要撞开门了。

茧一眠见兰波没有动作,决定先行动起来。他走到塞西尔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便宜你了。”

随后,他双手扣住塞西尔的下巴和后脑,猛地一扭。

喀嚓!

塞西尔的头歪到一边,像个坏掉的玩偶,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兰波震惊地低吼,“你疯了!他死了,你我都脱不开干系!”

兰波的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性,难道这个英国人也和那女人是一伙的?自己被双重背叛了?

茧一眠没有解释,而是伸手按向兰波的肩膀。兰波警觉地挡开,但茧一眠再次伸手,这次坚定地按在他的头上,拍了拍作为安抚。

“对他使用[彩画集]吧。”

兰波震惊得几乎忘记呼吸。

他知道[彩画集]的作用?这是公社内部绝密的异能,除了最内部极少数人,无人知晓。公社内部出现了叛徒?是谁泄露了他的异能?

无数念头在兰波脑中翻腾但现实中仅仅只过了一秒。

形势紧迫,他迅速判断,立刻选择对方提出的最优解。

兰波坐下来,双手轻触塞西尔的尸体,发动异能力[彩画集]。一股金光从他指尖流出,覆盖在尸体上。随着光芒渐渐消散,塞西尔的眼睛重新睁开。

塞西尔的意识从死亡中被拉回,那种感觉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

刚才的他仿佛坠入无尽黑暗,眼前慢慢出现了一片光明的花海,他正向那里走去。突然,无数黏腻的黑影攀上他的躯体,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拖着他回到这个冰冷的躯壳中,他的灵魂被硬生生地嵌回一具已经死亡的躯体。

死而复生,这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体验。

兰波控制了这具尸体成为异能体后,之前的异能体就会恢复尸体状态,宛如交换了两盏灯的开关。

茧一眠发动了异能,将原先那具尸体完全分解,不留痕迹。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变成了撞门声,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茧一眠向兰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做好伪装。他走向门口,解开锁,后退两步。

下一秒,门被撞开,冲在最前面的记者因为猛冲而摔了个狗啃屎,脸贴地板,手脚乱蹬。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凌乱的塞西尔站在房间中央,身旁还有一个卷在被子里的“女人”兰波用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迷蒙的眼睛。

记者们顿时明白了这是捉奸现场!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站在后面的塞西尔夫人。

这位夫人找上记者,说有人正在谋害她的丈夫,他们大抵是被这位夫人当枪使了。虽然没有最劲爆的杀人消息,但议员夫人捉.奸出.轨也一样有话题度!

记者媒体们忿忿将摄像头对准议员和他的妻子,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

茧一眠背过身,他真不想明天出现在报纸上,这真的很丢人。

葛蕾特站在那里,闪光灯直往她身上拍。她的脸白得吓人,且带着一股非人感,好似一尊被打碎又重新黏合的瓷娃娃,眼睛空洞,没有丝毫生气。

“夫人,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吗?”

“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所有议员都过着这样淫.乱的生活吗?”

“您聚集这么多记者,就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吗?”

在强光下,她眼睛一眨不眨:“啊啊,这可真是……”

一瞬间她的手从外套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枪。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她已经瞄准了塞西尔。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塞西尔或者说被兰波控制的塞西尔,胸口被开了三个血洞,向后倒去。

人群顿时混乱起来,尖叫声四起,大多数人争相逃窜。但依然有几个敬业的记者,一边跑一边还举着相机,将这惊悚的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随后,葛蕾特面无表情地将枪口转向自己的下颌,扣动扳机。

砰!

鲜血如花般绽放。她的身体轻轻晃了晃,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眼睛还睁着。

三秒钟的沉寂后,混乱爆发了。

“老天啊!她杀了自己!”

“快报警!有人报警了吗?”

“明天的头条有了!议员夫妻双双去世!”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的节奏像是某种诡异的心跳,冷冰冰地切割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盛宴。

本篇里私设过多,兰波的异能力只能控制异能者,这里就当作是为了剧情发展的一个私设

搭档二人组的性格因为年龄设定不是很成熟,ooc属于我(滑跪)绝对不是原著二人的问题

(让我想想怎么改,未来大概是会改的)

万字真的好累(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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