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节(含霸王票加更)

茧一眠在整理好情绪后准备出发。

他认真核对着王尔德留给他的地图。路线被标注得很清晰,从法国到德国,再转向东方,之后的路线有好几条,根据之后的局势来选择安全的那个。

只是怎么去呢?坐铁路的话,不确定现在的战局,可能需要频繁换乘、绕路。但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刚刚才被炸过的水路已经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而自驾又没有车。

茧一眠换上一身宽松的随处可见的纯色卫衣和直筒牛仔裤。

在钟塔侍从的日子里,他大多数时间穿的都是挺括的衬衫,配着束衣带和绑腿。几乎只要是上班时间,身体会被牢牢箍着。

现在终于能随便穿些休闲的衣服了,这种感觉既陌生又怀念,仿佛回到了更早之前的某个时光。

除了王尔德给他的易容用人皮面具外,茧一眠又用和王尔德学的化妆技术添了几笔。镜中的人已与往日判若两人,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来。

他走在大街上,看着路边的小摊,随手买了一个可颂面包边走边吃。喉咙里的温热香甜像一股暖流,滋润着他有些干涸的心。

抬头,茧一眠看着空中的太阳。阳光刺眼得不真实,明亮得如同梦境,向上看时会睁不开眼睛,只能感受到那种晕眩的暖意。

人们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脚步声、谈话声、车轮声全都融合成一种奇异的白噪音,拉长、扭曲,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茧一眠向前走着,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倒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登上火车。

窗外的景色从繁忙的站台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偶尔点缀着几座低矮的农舍。微风过处,泛起层层波澜。

他的心境在迷茫和酸涩之余,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正在跳动的生命力,宛如一粒被石板压制多年的种子,突然间所有的桎梏都消失了,它终于可以冲破表层的泥土,伸展自己的身躯。

那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让他几乎窒息,突然被带到广袤的原野上,阳光和空气一时间竟显得太过浓烈,令人无所适从却又欣喜若狂。

从今往后,他明亮广阔的世界只围绕着自己,不为了任何人,任何事。

现在这种时期,大部分人都想着逃离边界,一旦发生什么,这里是第一个被波及的。

火车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大多都是必须前往边境的官员或工作人员。

其中,茧一眠的左侧前方座位上是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宽檐帽子的青年,他的面容被完全遮挡住,只露出一个挺直的鼻尖。

他频繁地看表,时不时地往窗外张望,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寻常。茧一眠悄悄瞄了一会儿,又收回视线,大概是某个国家的间谍或者特工吧,不过那些和他都没关系了。

茧一眠掐着时间,绿林后的城镇影子隐约可见,火车即将到站。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好不要通过一些较为官方的地方,被拦住可就不妙了。

这是一辆老式的火车,车门是可以手动打开的那种,安全措施并不严密。

当火车驶入一片茂密的树林时,茧一眠抓准时机,猛地拉开门,拎着行李一跃而下。

由于火车仍在高速行驶,他被惯性带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草坪湿滑,他又滑出了一段距离。

茧一眠甩了甩胳膊,检查伤势。衣服没事,只是脏了些,几处轻微的擦伤,不碍事。

三十分钟后,火车进站。

一个穿着军装的异能者带队守在站台,将车内的人团团围住,例行战事检查,挨个车厢搜查。在确定都是普通市民后,才放行,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茧一眠爬到了一棵大树上,借助枝叶的掩护,观察周围的地势和布局。

他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小黑点隐匿在森林边缘,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

这是来自钟塔的特殊道具,棱镜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将距离缩短十倍,并且可以通过调节环进行无级放大。

现在想来,这估计是钟塔侍从从雪莱那里收购的成品吧。

小黑点被逐渐放大,最后变成了火车上和茧一眠同车厢的那个风衣男。他正拍打着自己的衣服,看起来也是跳车的。

青年低声咒骂,那一摔可疼死他了!他的半边屁股绝对被磨破了皮!

他姿态不太优雅地揉着臀部,向前走去,毕竟还有任务在身,不能停下。

……

明明坐火车只需要半小时到达的路程,现在走起来却要走上几个小时。

青年抹了把汗水,把挂在草枝上的衣角扯下来。

“淦啊,早知道换身更加轻便的衣服了!”

这片区域除了草丛树林,还有一些嶙峋的悬崖峭壁,地势起伏很大。从高处俯瞰,前方不远处便是一个小镇,根据地形和现在的战况,这里既靠近德国边境,又有通往内陆的小路,是进出德国的绝佳地点。

走了整整一下午,青年才终于离开森林,踏上小镇的土地。

这里因为战争而凋敝,小镇的景象十分萧条。能逃走的人大多已经离开,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

青年刚到镇上没多久,就被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扯住衣服,用颤抖的声音乞讨。青年看着对方可怜,从口袋里掏出二十法郎,放在老太太布满老茧的手中。

这一慷慨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瘸一拐的老人,瘦骨嶙峋的孩子,面黄肌瘦的妇女,纷纷涌了上来,扯着他的衣服要钱。场面一度失控,青年被团团围住,进退两难。

最后,青年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那些人紧追不舍,他只好狼狈地钻进小巷,七拐八弯地甩掉这些人。

等终于确定安全后,青年靠在巷子的墙壁上喘气。他对着巷子角落一个积满雨水的小水坑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原本精心打扮的形象完全乱了,现在狼狈得很,风衣刮坏了好几处,裤子上还有泥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即惊呼一声:“我的钱包!”

钱包不见了,显然是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偷走了。

“Merde!(妈.的)”他咒骂了一句法语脏话,随即又赶紧翻了翻内袋口袋。

幸好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不然波德莱尔一定会把他剥皮抽筋,吊在巴黎公社的旗杆上鞭打示众。

发泄完怒气,他很快又恢复成那副乐天派的模样。

衣服既然坏了,那就索性不要了。

他脱下已经破破烂烂的风衣,随手搭在墙上,又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捋了捋略显凌乱的棕色头发。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带着几分风流倜傥的气质,时而会露出跳脱的笑脸

正是居伊莫泊桑。

此次前来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是请伏尔泰先生回公社。伏尔泰先生已经换了好几个住址,这段时间一直和波德莱尔保持联系,但始终拒绝返回公社。波德莱尔认为还是把人请回来比较妥当。

莫泊桑看着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还是尽快去找伏尔泰先生吧!不然兜里没钱他会流落街头的!

茧一眠从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在那人摘下帽子的瞬间,他就认出了对方。

莫泊桑把能踩坑都提前踩了一遍,从茧一眠在高处观察的地形看,莫泊桑走的是一条隐秘但最难行的路。

他选择了另一条较为平坦的路线。虽然莫泊桑比他离城镇更近,但两人几乎前后脚到达。

而那些乞讨的人都被莫泊桑引走了,茧一眠反倒一路畅通无阻。

茧一眠推测着,估计是巴黎公社派来做任务的,总之和自己没关系。但不乏这里很快就会乱起来的可能性,最好还是尽快离开。

他向与莫泊桑相反的方向走去。

……

茧一眠推开一家小旅馆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

前台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是这家店的主人,看着已经有一定年纪了,但又说不上特别老,或许五十出头的样子?

他留着一头浓密的长卷发,细细的银丝与深褐色交织在一起,垂在耳际。与大部分欧洲男人不同,他的脸上并不充满胡子,反倒是干干净净,下巴光洁。

年岁虽长,隐约能瞥见年轻时秀雅容貌的影子。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明亮如初,仿佛岁月只是轻轻拂过,未能带走其中的光华。

“一个房间,住一晚。”茧一眠说。

店主点点头,从柜台下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三十法郎,先生。”

还好,挺便宜的。

茧一眠付了钱,签下一个假名,接过钥匙上楼。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简陋的衣柜和一张小桌子。床单虽旧但干净,窗户上的玻璃有些灰尘,窗帘已经褪色,但仍能遮挡光线。

他从行囊中取出一些干粮,坐在窗边慢慢咀嚼着。

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狗吠声,他好奇地向外望去,旅店门前的小院里有两条狗一只是黑白相间的边牧,毛发柔顺光亮;另一只体型稍小,毛色深灰中带着斑点,像是第一只的缩小版。

茧一眠是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但一直没有机会饲养宠物,只能远远地看着街上匆匆走过的狗狗们。

他的心绪被两只小动物牵动,放轻脚步下楼,走到小院里。

两只狗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警觉地竖起耳朵,歪着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茧一眠蹲下身,保持距离,表示自己的无害。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着。

黑白相间的那只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近,鼻子微微抽动,嗅了嗅他的气味。另一只则保持着警惕,躲在稍远的地方观察。

茧一眠见黑白边牧不抵触,轻声问道:“你看起来很毛茸茸的,我能摸摸你吗?”

“可以。”

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茧一眠一惊,回头看到的是旅店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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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搭人家的小狗被发现了,好尴尬。

但男人并不在意,反而走近几步,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别担心,它们很友善。雅克一世尤其喜欢被摸头。”

他俯身抚摸着黑白边牧的脑袋,语气中充满了疼爱:“大自然似乎是故意把狗赋予人类,供其保护和取乐。在所有动物中,狗是最忠诚的,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接着,店长为茧一眠介绍:“左边这只黑白色的是雅克一世,右边这只陨石色的是雅克二世。二世是一世生的女儿,我给她取了和她母亲一样的名字。”

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几粒狗粮,非常公正地分给两只小狗,每只都是同等数量,不多不少。

两只小狗欢快地摇着尾巴。

茧一眠想要撸狗的手蠢蠢欲动。

店长转向茧一眠,笑着问:“你要试一试吗?”

茧一眠受宠若惊,“真的吗?谢谢”他接过狗粮,小心翼翼地喂给两只狗。

有了食物的诱惑,雅克二世也放下戒备,凑了过来。茧一眠两手并用,抚摸着狗狗,感受着手掌下柔软温暖的毛发,一种久违的平静感涌上心头。

“小狗真好,”茧一眠由衷地感慨,“小狗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物。”

身后的男人看着茧一眠与狗互动的温馨场景,忽然说道:“这座小镇已经很少见到年轻的男人了,只要不残疾,基本都去打仗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本地的,为什么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茧一眠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抚摸着狗狗:“我并不是来到这里,只是路过,我要回家了。但是家离这里很远,我得路过很多个地方才能回家。”

“原来如此。”店长点点头,目光审视着茧一眠的面容,“你看起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五官并不像某个特定的民族,有些偏向混血?

“你的家乡是哪里?”

茧一眠并不担心自己暴露。这张面具做得很逼真,不会有破绽。为了让面具能更好地贴合他的样貌,王尔德特意设计了一种东方皮相西方骨相的混血感,是张好看却没什么记忆点的脸,看过一眼就会忘记,完美地融入人群中而不引人注目。

他含糊地回答,“一个很远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因为太远,您不一定知道。”

店长并没有因此感到冒昧,他理解地点点头,独自一人出门在外,警惕些是正常的,至少从提到家乡的神态来看,这确实是一个渴望归乡的人。

会到这里,那肯定是要继续往东北走的,这人下一个要途径的地方大概率是德国。

“如果你要进入德国,现在可不是好时机啊,那里正在混乱中。”

茧一眠心中暗想,正因为乱才更合适进入,更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如果管控严格,他行动起来才会真正不方便。但表面上,他只是好奇地问道:“德国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店长压低声音,“清扫听说那边把贪官、腐败官员都清扫了个遍。举报有奖,被告没命。”

茧一眠装作惊叹道:“清扫贪官?单论事来说,这还挺正义的呀。”

店长笑了一下,笑容中却没有多少真实的愉悦:“或许吧,一切对错都是要经过时间检验。目前的局势很乱。你要是经过那边,很危险。”

“我会注意的,感谢告知。”茧一眠真诚地说。

这时,店长身边的雅克们突然叫了几声,围过来蹭着他的裤腿。

“是他们的午饭时间到了,”店长解释道,摸了摸两只狗的头,“我得带我的孩子们去吃东西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看茧一眠,语气真诚:“愿你早日和你的家人团聚。”

茧一眠苦笑了下,轻声回道:“承您吉言。”

夜晚,店长正要拉下窗帘,准备休息。

忽然,家里的两只狗竖起耳朵,警觉地叫了起来。

店长安抚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示意安静。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虚弱。

店长抄起门后的棒球棍,缓缓打开门。门外瘫着一个人,整个人仿佛被彻底榨干了精力,像一块湿透的海绵碗擦一样瘫软在地上,只能以一种类似蠕动的姿态微微移动。

月光照亮了来者的面容棕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泥污和汗水。一件曾经体面的衬衫如今已经破烂不堪,裤子上满是泥泞和草屑。

那人抬起头,看清了店长的脸,顿时像是获得了新生一般,眼中迸发出光彩。

他呜咽一声,“您怎么又换地址了啊!伏尔泰先生!我找得您好惨啊!”

伏尔泰也就是旅店的店长,深深叹了口气,放下棍子,将年轻人扶了起来:“……居伊啊。”

他还纳闷怎么没见到巴黎公社的人过来呢,原来是迷路了,没找到他。

他将莫泊桑扶进屋内,安置在壁炉旁的椅子上,给他倒了杯热茶,又从厨房端来一盘刚烤好的面包和奶酪。

莫泊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像是好几天没进食一样。

伏尔泰:“慢点……没人跟你抢。”

莫泊桑:“嗯嗯嗯唔唔唔!”

几口食物下肚,莫泊桑仿佛原地满血复活,眼中的光彩又回来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信件,递给伏尔泰:“波德莱尔先生让我带给您的。”

伏尔泰接过信,拆开阅读。看完后,他立刻取出纸笔,开始回信。

一边写着,他一边教育起莫泊桑,“德国的情况不太妙,东部和西部的矛盾已经显现。还好你来的是法国,如果你直接去德国,恐怕连犯马虎大意的机会都没有。说了多少遍,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要大手大脚……”

莫泊桑左耳进右耳出,配合着连连点头。

等伏尔泰写完信,他收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滑到年长者身边,试探性地问道:“伏尔泰先生,您……您有没有考虑过回巴黎公社?大家都很想念您。”

伏尔泰坚定地摇头:“不,我不回去。波德莱尔在那里做得很好,公社需要一个统一的、单一的领导人。我不适合再继续露面。”

莫泊桑夸张地叹了口气:“您想太多啦!您看卢梭先生经常和波德莱尔一起,他们相处得很好哪像您这么忌讳!”

不提卢梭还好,一提卢梭,伏尔泰本来温婉和善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眼中烧起一团怒火。

“这个该死的卢梭!”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那个伪君子!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他在这里隐姓埋名,忍辱负重,为的是给下一代人创造更好的发展空间,他卢梭怎么跟雨后大蠢笋一样不断往外冒头!

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也曾是最恶毒的敌人,即使现在关系已经缓和了些但他和卢梭依旧哪哪都不合!

可偏偏他们又被法兰西的人们称为“启蒙双子”!提到一个,就必定会想到另一个他这该死的,和卢梭绑定的一生!

那些崇拜他们的年轻人还特别和磕他俩这对!天雷伏卢,卢伏更是没品中的没品!

伏尔泰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未来他死了,会被葬在卢梭的隔壁!那比杀了他都难受!

莫泊桑汗颜,小声嘀咕:“我只是随口一提……”

伏尔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总之,告诉波德莱尔,我暂时不会回去。我在这里可以更好地观察德国和奥地利的动向,为公社提供情报。至于卢梭……”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告诉他让-雅克卢梭爬,我说的。”

莫泊桑缩了缩脖子,他哪敢带这种得罪人的话啊,太为难他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伏尔泰面前提卢梭。

气氛僵持不下时,伏尔泰脚边的两只小狗忽然竖起耳朵,歪着脑袋,委屈地发出哼唧声。

伏尔泰的表情瞬间从暴怒转为和蔼可亲的慈祥笑容,轻柔地抚摸着两只狗的头顶。

“没有说你们哦,雅克一世,雅克二世,你们都是好宝宝,好雅克。”

随后,伏尔泰又从自己的万能小口袋里掏出一些狗粮和肉干。

莫泊桑:……伏尔泰先生啊!

怪不得他进屋后总感觉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狗粮味,感情是您身上的啊!

伏尔泰:《哲学辞典》提到“大自然似乎把狗赋予人类,供其保护和取乐,狗是所有动物中最忠诚的,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小剧场骂得很脏的两位

伏尔泰:卢梭!你xxxxxxx

卢梭:(愣住)……?

卢梭:(反应过来)我不是xxxx,你才是xxxxxx

[两人都不会在嘴上吃亏。不过,在事后……]

卢梭:(夜晚,内耗,焦虑,emo……)

卢梭:(熬夜敲字,第二天发表小作文)

伏尔泰:(生气生气)

伏尔泰:(会劝自己别和对方一般见识)算了算了,我是最大度的那个,不值得。

于是,伏尔泰一般不会对卢梭第二天的小作文过多表态。

卢梭: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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