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装哑巴

“走?”程衍白擒住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狠厉,“你还想走?”

闻野想解释,想说明明是你先提出的这个问题,可走到嘴边的话全被程衍白逼了回去。

程衍白的手往下,擒住他的脖子,加重了点力度:“这次,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再逃。”

闻野只觉呼吸困难,他轻拍几下程衍白的手臂:“程、程衍白……你、你先放开我……”

瞧见他脸颊憋红,程衍白才大发慈悲似的松开手。

闻野大口喘息,尚未完全平复便又听见程衍白近乎冷漠地警告:“是不是非得被我终身标记了,你才能安分点?”

听到“标记”二字,闻野浑身微颤了一下,不行……这不行的。

他要是被标记,闻家人就会发现,闻家发现他跟别的Alpha发生过关系,他就完蛋了。

不只是他,程衍白也会被连累的。

一想到这里,闻野慌得不行,连忙抓住程衍白的双手,恳求道:“程衍白,我不走……这一次,除非你腻了,否则我都不会再无故消失的。”

选择权交到程衍白的手里,只要程衍白腻了,他就走。

程衍白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盯着他,看到他越来越委屈的表情,慢慢噙满泪水的眼眶,那点火气瞬间熄灭了。

“哭什么?”程衍白嘴上训,可语气却软了很多,“我欺负你了?”

“嗯。”闻野窝囊地点了一下头。

程衍白简直被气笑,三年不见,这个omega越发的会诬赖人了。

他挑起闻野的下巴,盯着他,一字一顿再问:“我欺负你?”

这下,闻野没再回答,手指勾了勾他的小臂,余光朝着车外头瞥去,小声提醒道:“外头有媒体蹲守的,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哄人的手段越来越高,程衍白被这软软的一句话哄得通体舒畅,松开他,往椅背缓缓靠去:“开车吧。”

闻野终于松了口气。

将人送到车库,闻野却全然没有要跟着一块上楼的意思。

“不跟我上楼?”程衍白同样没有下车的意思,而是好奇地扭头看过来。

瞧见闻野眼底的坚定,他没来由的不悦,语气也变得冷淡许多:“你宁愿回闻家,也不愿意待我这儿是吧?”

闻野双手紧攥方向盘,只低头盯着方向盘上的标志,根本不敢迎上程衍白的视线,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说话。”程衍白语气里带了点儿不耐烦,“每回问你这些,你都要装哑巴,就这么难回答吗?”

“嗯。”

这句,他倒是回答了。

车厢里陷入沉默,没有程衍白的同意,闻野不敢下车,不敢离开,可他今晚必须回闻家,否则他跟程衍白的关系就藏不住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想到能让程衍白答应放他走的法子了。

“程衍白。”他忽然扭头看过来,笑对Alpha,问道,“你觉得这几天的感觉怎么样?”

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程衍白微微拧眉,却仍是打趣道:“什么感觉?易感期,还是艹你的感觉?”

程衍白故意咬重那个字,惹得闻野耳根泛起红晕,却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我是说在节目里,我们人前装不熟,但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刺激感。”

闻野红着脸将这句话说完的,果然引来程衍白的发笑,随后缓慢开口:“是挺刺激的。”

“那你想不想继续?”闻野几乎条件反射地问。

话音落下,程衍白就听懂了他的意思,这诡计多端的omega还是在找争取今晚回闻家的法子。

程衍白倒是没点破他,但提了条件。

“想让我放你回闻家,可以。”闻野刚一喜,就又听见他说,“但你必须找机会当着沈阔的面讨好我。”

闻野一脸警惕:“怎、怎么讨好?”

“亲我,给我释放omega的安抚信息素,或者……”程衍白勾唇,嘴角噙着坏笑,“帮我口。”

“不行!”

闻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被拒绝后,程衍白也不恼,只淡淡一耸肩:“那你今晚就别想走了。”

“要走,要走的。”闻野低低地说,他试图跟程衍白示弱,可是Alpha天生心硬,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此时又要使出什么“诡计”。

最终,为了不被闻家人发现,闻野只能先答应。

——

回到闻家已经接近凌晨,闻培权父子也已经回来,客厅留着一盏灯。

闻聿川还在等他。

见他进来,闻聿川阴阳怪气:“这么晚才回来,程导留你吃宵夜了?”

说的是吃宵夜,但字里行却是在试探他跟程衍白是否发生过不该发生的关系。

闻野拉着行李箱大大方方地走到他面前,靠近他,让他近距离闻闻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Alpha的味道。

半晌,闻野才勉强给出一个解释:“送程导回去后,又去酒店拿了我的行李。”

闻聿川显然是不相信的,可闻野并不在意,他淡淡丢下一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以为的那么脏的。”

“还有,你觉得如果我跟程导发生点什么,我今晚还回得来?”

程衍白没那么快,而且真做了,哪个Alpha愿意放人走?

说完,他抬脚朝着楼梯走,不再理会被气坏了的闻聿川,可闻野没想到二楼还有人在等他。

“到我书房来一趟。”温培权看了眼他的行李箱,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走去。

闻野把行李箱放回房间,给程衍白发了条到家了的信息,按灭手机,几秒后又点开,把跟程衍白的对话框清除掉。

温培权掌控欲很强,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查看他的手机,在去书房前先清理掉跟程衍白有关的所有内容,包括程衍白的手机号码。

看着只躺着三个联系方式的通讯录,闻野只觉得好笑,也很可悲,他甚至不知道温培权只对他有这种掌控欲,还是对闻家的所有人都有。

他疼爱的闻聿川也是吗?

闻野既不确定,也不好奇,那本就与他无关,眼下更要紧的,是去书房,应付他那位生理学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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