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武侠文中的工具人庄主(15)

兰昭说完那话本就后悔。

花玄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这个时候男人倒像是个好舅舅了,一直站在小水的角度考虑,劝兰昭干脆不要把真相告诉小水。

涉及到孩子,两个人都冷静下来,气氛也不那么剑拔弩张了。

“小水总要去祭拜爹娘的,到时候她爹没名没分的,看我占了他的位置,还不得来找我?”

兰昭是真的没想瞒着兰淼一辈子。

孩子长大了,总要知道真相。

但花玄出于私心,劝兰昭缓一缓再说。

“姐姐夫妻的墓在风月门附近,你总不可能立刻就带小水过去,何必这么早就让小水难过?”

“更何况,如今乃多事之秋,再过三个月华山就要举办武林大会,到时天下英雄齐聚,藏剑山庄和风月门都不能缺席。”

“姐姐的祭日在大会之后,不如到时你们和我一起回风月门,那时候再将一切告诉小水。”

涉及剧情,兰昭从不马虎。

仔细听过花玄的一番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到时候,任务也完成了,他就可以摆烂了。

小水想留在风月门,或者和聂怜舟去闯荡江湖,都可以。

他也能或隐居或游历,好好放松放松。

未来的日子充满盼头,兰昭的脸色已经彻底缓和。

不再和花玄多作纠缠,而是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只要你在山庄安分一点,我不会苛待客人。”

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花玄站在门外琢磨了半天,敲定下温水煮青蛙的计策。

……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发现自己的计策和聂怜舟的撞了。

少年温水煮了十几年的青蛙,还没看见半点成效,花玄就待那么几天,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何况他早已引起了兰昭的警惕。

不管是借口比试,还是相邀喝酒,兰昭能推的都推了,推不了的也极注意分寸。

比如比武的时候点到即止,绝不和他多作缠斗。

喝酒的时候更是一点也不贪杯,花玄只能愣愣看着那张色若春花的脸。

明明那么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本来十几天的行程,风月门的人硬生生在山庄里待了二十多天。

每个人都乐意得很,恨不得就此留下。

可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待了大半月,风月门的弟子终于要返程了。

临走前,花玄将兰昭叫到一边,和他说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小心聂怜舟,你的乖乖徒弟可不比我好多少。”

他声音压得极低,远处,聂怜舟正在帮风月门的弟子打点行囊。

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黑漆漆的眼珠幽幽像男鬼。

兰昭没接他的话,只祝他一路顺风。

花玄看男人并无半分惊讶的表情,也欣慰笑了:“我就知道昭昭不傻,这些日子都有在和那小子保持距离呢。”

“别那么叫我。”

兰昭皱了皱眉,不满道:“没大没小。”

“好好好,庄主大人,我们武林大会见!”

趁兰昭不注意,他一把搂住人,使劲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兰昭想要挣脱,却听耳边低沉的声音:“离别都不肯让我抱一下?”

“到时候别忘了来风月门做客,我会给你准备惊喜的。”

这“一下”也不知是多长时间。

兰昭都快被勒得喘不上气了,花玄才松了手。

目送风月门的人走远,兰昭牵着兰淼的手回了山庄。

少女情绪低落,他只能慢慢哄着。

聂怜舟跟在两人身后,沉默得像个影子。

即便敏锐察觉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师父的疏远,即便猜到了刚刚花玄可能说了他的坏话……

他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算渴望得骨头都痛,他也必须像一个真正的猎人那样。

等待时机。

……

留在镇子上盯守的人很快把风月门弟子离开的消息报了上去。

十三年前的那伙人,又重新披上了黑衣。

月黑风高夜,三个披着斗篷的黑衣人躲在一间普通的民宅中,密谋着再一次的屠杀。

“藏剑山庄可不是当初的叶家,我们没把握全身而退。”

一道嘶哑难听的声音于寂静中响起。

“难道你不想要沧澜剑谱?武林大会可就要到了,能不能让主子当上武林盟主,就看这次了!”

这道声音倒是温润好听,可惜话中的讽刺和阴阳怪气都要溢出来了。

“再说了,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他轻笑一声:“说不定我们不去找他们,那叶家的漏网之鱼,学到本事后也会第一时间找我们算账呢。”

“你说得轻巧,家里怕担风险,不肯借全部的人给我们,就我们这几个人,只能进去偷,怎么和人家打?”

那道嘶哑的声音也开启了嘲讽模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最后,那个声音好听的男人干脆直接问从未发话的人。

“主子,你来决定吧,打是不打,我们都听你的!”

本就静寂的房间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个争吵的手下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黑布遮面,兜帽遮眼。

那从未开口的人却只披了斗篷,一抬头,略显刻薄的薄唇和鹰钩鼻便露了出来。

他讥讽道。

“当初叶家灭门,就是家里的主意,如今不肯出手,不过是忌惮藏剑山庄罢了。”

“我会回去劝说家主,再要些人过来,打是一定要打,第一目的是拿到剑谱,再者……一定要杀了叶家那个命大的家伙!”

“我绝不允许任何威胁家族的因素存在!”

两个手下齐声道:“主子英明。”

“我这一来一回也需要点时间,让手底下的人准备着,下月初六晚,血洗藏剑山庄!”

“是!”

……

兰昭还不知道,某些事情,已经在脱离原剧情的轨道了。

他这几天,和聂怜舟不温不火地处着,既没有刻意冷待人家,也没有像往常那般事事依赖他。

初六这天很快到了,这一次,兰昭提前交代聂怜舟,不必在门外候着。

被少年用伤心不解的眼神看着,兰昭意外有点心虚。

态度却异常坚决。

“我听师父的便是。”

少年听话地走了,兰昭的右眼皮却一直在跳。

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真习惯了聂怜舟的存在?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