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被发现

表面虽然淡定,但陆崇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压都在往上飙,只是在齐承业父母面前不好发作。

“齐叔,”陆崇安的声音有点干,“他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

“具体多久,我也不是很清楚。”齐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承业说,是暑假在他公司实习的时候开始的。”

陆崇安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攥紧了。

暑假?

在齐承业公司实习的时候。

特么的,感情是他自己把亲儿子送别人身边的。

他忽然想起那段时间齐承业隔三差五给他打电话,说“昀白今天表现不错”、“昀白进步很大”。

他当时还以为齐承业是真的在夸陆昀白懂事,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里的语气,分明是……

还有前段时间他在齐承业的休息室里看到陆昀白光着身子躺在床上,难道他们……

陆崇安不敢往下想了,他只希望自己儿子不要是0。

陆崇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疯狂克制脾气。

“崇安啊,”齐铭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表情严肃,“我今天来,算是赔礼道歉的。承业是我儿子他毕竟年龄摆在那,昀白年纪还那么小,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做大人的,总得坐下来好好谈谈。”

陆崇安点了点头。“齐叔,您说得对。”

只是陆崇安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一个不可控的高度。

陆昀白和齐承业。

这两个人,从陆昀白满月开始就认识了。

他看着齐承业长大,齐承业也看着他儿子长大。

现在这两个人在一起了。

陆崇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齐承业管他叫哥。

他管齐铭叫叔。

齐承业比他小十五岁,但按辈分,齐承业是他的平辈。

现在齐承业和他儿子在一起了。

那他以后管齐承业叫什么?

儿媳?老弟?还是……

还有他们老陆家的香火怎么办?

他们俩是谁先对谁下手的?

老陆家在他这一辈已经出了陆绍安这一个gay了……

陆崇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齐叔,”陆崇安开口,声音有点发飘,“他们两个的事……你们同意吗,还有辈分好像有点乱啊。”

齐铭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脱口而出:“作为父母那肯定是……”

陈晓岚在旁边咳了一声打断齐铭。“辈分这种事,各论各的就行了吧。”

陆崇安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各论各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把那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连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昀晚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散着,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齐铭和陈晓岚,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去。

“爷爷奶奶好。”她的声音清脆,乖巧十足,“好久不见,您二老身体还好吗?”

齐铭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挺好的。”齐铭说,“就是叫差辈了,算了小陆东西我们放这,还有事呢就先回去了。”

陆昀晚有些疑惑地眨眨眼,还没等她问出口,齐铭和陈晓岚便起身告辞。

陆崇安也不好挽留,只能起身相送。

只是陆昀晚懵逼的看着自己老爸,她只见陆崇安的脸黑得像锅底,手指攥着茶杯。

“爸?”陆昀晚试探地叫了一声。

“叫你那个好弟弟回来。”陆崇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沉得可怕,“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陆昀晚愣了一下,放下文件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陆昀白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但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她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

这次直接就是忙音。

“关机了。”陆昀晚放下手机,看着陆崇安,“爸,到底怎么了?”

陆崇安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

“你弟跟你齐叔叔在一起了。”

陆昀晚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已关机”的提示,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来。

“我说句公道话。承业叔叔在羊城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而且这么多年即使小白云顽劣,但人家一直对小白云很好。你之前不也总说小白云要是女生,就让我们两家做亲家吗?现在虽然承业叔叔和小白云都不是女生,但人还是那个人啊。”

陆崇安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陆昀晚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

陆崇安的脸更黑了。

“别说了,叫他回来。”

陆昀晚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又拨了一遍陆昀白的号码。

还是关机。

陆昀晚看着手机上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默默在心里给弟弟点了根蜡。

老弟,你自求多福吧。

姐可帮不了你。

车里,陆昀白和齐承业闹够了,两个人都瘫在座椅上喘气。

陆昀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满屏的未接来电,全是陆昀晚的。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手机又震了起来,是陆昀晚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直接把通话挂断了。

然后长按电源键,关机。

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

陆昀白把手机往齐承业口袋里一塞,转过头看着齐承业。

“宝贝儿,你想吃什么?”

齐承业靠在座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下去,整个人带着一种慵懒的美感。

“都可以。”齐承业淡然道,“你找家湘菜馆。”

陆昀白比了个OK的手势,发动车子,驶出湖边。

车子开了一段路,齐承业忽然开口。

“能看看你手机吗?”

陆昀白正单手握着方向盘哼歌,听见这话,摆了摆手。

“随便看。以后要看直接解锁,不用问我。”

齐承业从口袋里掏出陆昀白的手机。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没有密码,直接滑开了。

齐承业先是翻了翻微信。

置顶的只有他一个,备注是一个爱心。

往下翻了翻,联系人不多,分组只有朋友、同学、亲人,还有一些群。

随身点开几个对话框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些“吃饭了没”、“打游戏不”之类的话。

又翻了翻好友申请,十几条未处理的消息,齐承业瞥了一眼,全都没通过。

朋友圈对外三天可见。

他点进去,最近三天陆昀白什么都没发。

他手指继续往下划,陆昀白从前发的入目皆是吃喝玩乐,再往下,依旧是相似的日常,偶尔夹杂几张猫狗照片,配文简短随意,一看便知是随手所拍。

齐承业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快,但目光在每一张照片上都会停一下。

他翻到了一条发布时间一年前的朋友圈。

私密,而且0点赞。

齐承业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看了陆昀白一眼。

陆昀白还在哼歌,嘴角翘着,完全没注意到他在看什么。

齐承业低下头,点开了那条动态。

一行字,没有配图。

“梦到跟最讨厌的人亲嘴,我是不是饿了?”

齐承业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没有退出去,又往下划了一下。

下一条。

“梦到跟讨厌的人共度余生,我是不是该去挂精神科了?”

发布时间在同一天晚上,隔了不到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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