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恨铁不成钢
肖率找了个安静的茶馆，领陆昀白拐进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空间小巧雅致，仅陈设一张方桌、四把原木椅子，墙角立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翠嫩叶片被空调柔风拂过，慢悠悠地轻颤着。
两人面对面坐下。
肖率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陆昀白。
“你讲吧，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陆昀白望着他，心头百感交集，唇瓣几番翕动，话到嘴边又几番咽回，似是在反复掂量该如何开口。
良久，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终是开了口，“你还是和他分手吧。”
肖率猛地坐直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隔壁包间的人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过来，隔壁服务员端着茶壶的手都顿了一下。
“为什么？”肖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
“你小声点。”陆昀白压低声音，伸手按住肖率的手臂，朝屏风那边努了努嘴。
肖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重新靠在椅背上。
服务员推门进来，把茶单递上。
陆昀白接过来，根本看不进去，随便点了一壶铁观音和一碟瓜子花生，就把单子还了回去。
服务员退出去带上门，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昀白看着肖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还记得唐乔不？我前几天碰见她了。”
听到这个名字，肖率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突然说到她？她跟你今天叫我出来说的这事，有什么关系吗？”
陆昀白叹了口气，伸手给肖率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你和她之前不挺好的嘛？都快要在一起了。还不是你那个情弟弟在中间搞的鬼。庄晏辞他这个人，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他心思老重了。”
肖率端起那杯茶，吹了吹热气，嘴角扯了一下。
那抹笑意僵在他脸上，生硬得如同勉强粘上去的纸片，风一吹便要摇摇欲坠。
“唉哟，我跟唐乔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拿这个打趣我？”肖率低头喝了一口茶，嘴唇碰到滚烫的杯沿，缩了一下，又继续喝，“还有我们家小晏辞，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别乱讲真的是。”
陆昀白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心里那股火“噌”地也上来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陆昀白不再迟疑，将那日唐乔在出租车上，和他说的桩桩件件，尽数说给了肖率听。
肖率听着，指尖一点点攥紧了杯壁，忽然猛地端起那杯滚烫的茶水，仰头就灌下一大口。
“咳——咳咳咳——”肖率被滚烫的茶水狠狠呛住，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温热的茶水顺着嘴角不住溢出来，沾湿了下颌与衣襟。
陆昀白连忙站起来，绕到他背后，伸手给他顺背。
“你在搞什么飞机？”陆昀白的声音放轻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我知道这个你需要时间消化，但也不用那么造啊。”
肖率弯着腰咳了好一阵，才慢慢直起身。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衣领上的茶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
他抬起头来，眼尾还带着呛出来的红。
“昀白，我相信他。”
陆昀白的手停在他后背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肖率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一字一顿，“我相信他。”
陆昀白缓步走回对面落座，目光落在肖率脸上。
肖率神色复杂难辨，执拗里裹着慌张，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竭力说服旁人。
陆昀白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看着肖率，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率，你别那么傻。”
肖率的手在桌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却半点声色未露，把所有狼狈都藏在了陆昀白看不见的地方。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肖率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跟他在娘胎里就认识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嗨呀，先不说了，我去个洗手间。”
肖率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
然后转过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肖率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不长，尽头就是洗手间。
他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泼。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湿淋淋的，眼睛发红，嘴唇没什么血色，狼狈得很。
肖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火苗在指尖晃了两下才稳住。
烟雾从唇间溢出来，在洗手间里慢慢散开。
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庄晏辞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庄晏辞早上发来的，一张刚煮好的瑶柱粥照片，配着一行字：“肖哥，我跟着网上教程学着做的，等你回来尝尝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退出聊天界面，从手机壳里拿出那张新办的卡，插进了卡槽。
手指在拨号盘上悬了好一会儿，才一个一个地按下记忆中那串号码。
响了好几声。
“喂？请问您是？”
唐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像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肖率吐了一个烟圈，烟雾在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唐乔，是我，肖率。”
包间空间小巧雅致，仅陈设一张方桌、四把原木椅子，墙角立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翠嫩叶片被空调柔风拂过，慢悠悠地轻颤着。
两人面对面坐下。
肖率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陆昀白。
“你讲吧，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陆昀白望着他，心头百感交集，唇瓣几番翕动，话到嘴边又几番咽回，似是在反复掂量该如何开口。
良久，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终是开了口，“你还是和他分手吧。”
肖率猛地坐直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隔壁包间的人透过屏风的缝隙看过来，隔壁服务员端着茶壶的手都顿了一下。
“为什么？”肖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
“你小声点。”陆昀白压低声音，伸手按住肖率的手臂，朝屏风那边努了努嘴。
肖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下去，重新靠在椅背上。
服务员推门进来，把茶单递上。
陆昀白接过来，根本看不进去，随便点了一壶铁观音和一碟瓜子花生，就把单子还了回去。
服务员退出去带上门，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昀白看着肖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还记得唐乔不？我前几天碰见她了。”
听到这个名字，肖率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突然说到她？她跟你今天叫我出来说的这事，有什么关系吗？”
陆昀白叹了口气，伸手给肖率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你和她之前不挺好的嘛？都快要在一起了。还不是你那个情弟弟在中间搞的鬼。庄晏辞他这个人，你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他心思老重了。”
肖率端起那杯茶，吹了吹热气，嘴角扯了一下。
那抹笑意僵在他脸上，生硬得如同勉强粘上去的纸片，风一吹便要摇摇欲坠。
“唉哟，我跟唐乔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还拿这个打趣我？”肖率低头喝了一口茶，嘴唇碰到滚烫的杯沿，缩了一下，又继续喝，“还有我们家小晏辞，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别乱讲真的是。”
陆昀白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心里那股火“噌”地也上来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陆昀白不再迟疑，将那日唐乔在出租车上，和他说的桩桩件件，尽数说给了肖率听。
肖率听着，指尖一点点攥紧了杯壁，忽然猛地端起那杯滚烫的茶水，仰头就灌下一大口。
“咳——咳咳咳——”肖率被滚烫的茶水狠狠呛住，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温热的茶水顺着嘴角不住溢出来，沾湿了下颌与衣襟。
陆昀白连忙站起来，绕到他背后，伸手给他顺背。
“你在搞什么飞机？”陆昀白的声音放轻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我知道这个你需要时间消化，但也不用那么造啊。”
肖率弯着腰咳了好一阵，才慢慢直起身。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衣领上的茶渍，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平复。
他抬起头来，眼尾还带着呛出来的红。
“昀白，我相信他。”
陆昀白的手停在他后背上，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肖率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一字一顿，“我相信他。”
陆昀白缓步走回对面落座，目光落在肖率脸上。
肖率神色复杂难辨，执拗里裹着慌张，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竭力说服旁人。
陆昀白捂着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看着肖率，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肖率，你别那么傻。”
肖率的手在桌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却半点声色未露，把所有狼狈都藏在了陆昀白看不见的地方。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肖率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跟他在娘胎里就认识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嗨呀，先不说了，我去个洗手间。”
肖率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
然后转过身，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肖率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不长，尽头就是洗手间。
他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往脸上泼。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湿淋淋的，眼睛发红，嘴唇没什么血色，狼狈得很。
肖率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火苗在指尖晃了两下才稳住。
烟雾从唇间溢出来，在洗手间里慢慢散开。
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庄晏辞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庄晏辞早上发来的，一张刚煮好的瑶柱粥照片，配着一行字：“肖哥，我跟着网上教程学着做的，等你回来尝尝看。”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退出聊天界面，从手机壳里拿出那张新办的卡，插进了卡槽。
手指在拨号盘上悬了好一会儿，才一个一个地按下记忆中那串号码。
响了好几声。
“喂？请问您是？”
唐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疏离，像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肖率吐了一个烟圈，烟雾在面前散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唐乔，是我，肖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