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叔和小舅(14)
白玉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无奈、心疼又惊讶。
“别闹啦，”白玉煾的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小孩，“那个祝福你都没好好看。我花了好多心思的，你就瞥了几眼。”
“我看到了。”陆绍安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就是想抱抱你。”
白玉煾的心一下子就软的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陆绍安的后背。
“好啦好啦，抱吧抱吧。”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喇叭，更远的地方，广州塔的灯光还在夜空中亮着。
陆绍安不知道抱了多久，才慢慢松开手。
他退开半步，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白玉煾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尖，轻轻帮陆绍安擦脸上的泪痕。
“都要二十六岁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我没哭。”陆绍安梗着脖子嘴硬。
“没哭那这是什么？”白玉煾把纸巾怼到他面前，上面湿了一大片。
陆绍安别过脸去，耳尖红透了。
白玉煾笑着把纸巾收回来，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零点了。”他抬起头看着陆绍安，眼睛亮亮的，“凌晨卡点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好。”陆绍安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玉煾还捧在手里的那束洋桔梗，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白玉煾，“你是不是在附近订了酒店？”
白玉煾点点头。
“去你住的地方不太方便。”白玉煾的声音轻了一些，“邻里人多眼杂，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陆绍安心头一酸。
他知道白玉煾的意思。
他是陆家的儿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放大、解读、传播。
如果被有心的领居拍到他和一个年轻男人在深夜同进同出，估计明天羊城的名流圈里就会传遍。
白玉煾不想给他添麻烦。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他还周全，比他还小心翼翼。
“好。”陆绍安说，声音尽量平稳，“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酒店。”
他伸出手，牵住了白玉煾的手指。
两个人十指相扣，沿着小巷往外走。
洋桔梗被陆绍安抱在另一只手里，白色的花瓣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他们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馆，陆绍安点了几道白玉煾爱吃的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白玉煾看着他给自己倒酒的样子，笑着问：“你不怕我又吐你一身？”
陆绍安手一顿，耳尖又红了。
“今晚不喝多。”他把酒杯推到白玉煾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就一点。”
两个人碰了杯，高脚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玉煾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陆绍安。
“绍安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陆绍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白玉煾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陆绍安，看了几秒，然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他碗里。
“那多吃点，补补。”
陆绍安低下头，把那块牛肉吃了，心里的酸涩被这简单的举动熨帖了不少。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酒店。
白玉煾订的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落地窗外就是广州的夜景。
陆绍安站在窗前，看着那座塔身已经恢复常规灯光的建筑，想起几个小时前那行金色的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蛋糕呢？”他问。
“我去门口取。”白玉煾拿起房卡，“酒店大堂的冰箱里存着，我下去拿。”
“我陪你去。”
“不用。”白玉煾笑了笑，把房卡揣进口袋，“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白玉煾刚出门不到两分钟，陆绍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了。
是他爸打来的，陆绍安看了一眼，没有接。
手机震了一会儿停了，然后又震了。
第三次的时候，陆绍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爸。”
“陆绍安。”陆建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连假意的寒暄和铺垫都没有，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陆绍安没有说话。
“广州塔那个……”陆建业的声音沉下去，像暴风雨前的沉闷，“是你所谓那个喜欢的人给你弄的吧？”
陆绍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爸——”
“我不管你在外面跟什么人胡闹。”陆建业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明天继续和周家女儿吃饭。我已经和周家说好了，你们再接触接触。”
陆绍安的呼吸重了。
“我不会再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陆绍安语气冷硬，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建业的声音拔高了，带着被忤逆的震怒：“陆绍安，你不要不识好歹。周家什么门第，你心里没数？你在外面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能跟周家比？”
陆绍安握着手机，强忍着翻涌的情绪。
“爸，”陆绍安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不喜欢女人，还有我喜欢的男人也不是你口中所说那乱七八糟的人，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来揣度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电话那头忽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陆绍安甚至能听见父亲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什么？”陆建业的声音变了，从震怒变成了不可置信。
陆绍安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但他没有等父亲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手指都在抖。
等他转过身，才发现白玉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白玉煾就这样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蛋糕盒，包装精美的丝带还没解开。
白玉煾在哭。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蛋糕盒上。
陆绍安只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凌迟着。
“别闹啦，”白玉煾的声音软下来，像在哄小孩，“那个祝福你都没好好看。我花了好多心思的，你就瞥了几眼。”
“我看到了。”陆绍安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鼻音，“我就是想抱抱你。”
白玉煾的心一下子就软的一塌糊涂。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陆绍安的后背。
“好啦好啦，抱吧抱吧。”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喇叭，更远的地方，广州塔的灯光还在夜空中亮着。
陆绍安不知道抱了多久，才慢慢松开手。
他退开半步，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白玉煾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尖，轻轻帮陆绍安擦脸上的泪痕。
“都要二十六岁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我没哭。”陆绍安梗着脖子嘴硬。
“没哭那这是什么？”白玉煾把纸巾怼到他面前，上面湿了一大片。
陆绍安别过脸去，耳尖红透了。
白玉煾笑着把纸巾收回来，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零点了。”他抬起头看着陆绍安，眼睛亮亮的，“凌晨卡点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好。”陆绍安的声音还有点沙哑，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白玉煾还捧在手里的那束洋桔梗，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白玉煾，“你是不是在附近订了酒店？”
白玉煾点点头。
“去你住的地方不太方便。”白玉煾的声音轻了一些，“邻里人多眼杂，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陆绍安心头一酸。
他知道白玉煾的意思。
他是陆家的儿子，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放大、解读、传播。
如果被有心的领居拍到他和一个年轻男人在深夜同进同出，估计明天羊城的名流圈里就会传遍。
白玉煾不想给他添麻烦。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比他还周全，比他还小心翼翼。
“好。”陆绍安说，声音尽量平稳，“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酒店。”
他伸出手，牵住了白玉煾的手指。
两个人十指相扣，沿着小巷往外走。
洋桔梗被陆绍安抱在另一只手里，白色的花瓣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他们去了一家比较有名的私房菜馆，陆绍安点了几道白玉煾爱吃的菜，又要了一瓶红酒。
白玉煾看着他给自己倒酒的样子，笑着问：“你不怕我又吐你一身？”
陆绍安手一顿，耳尖又红了。
“今晚不喝多。”他把酒杯推到白玉煾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就一点。”
两个人碰了杯，高脚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玉煾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着陆绍安。
“绍安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陆绍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白玉煾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陆绍安，看了几秒，然后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他碗里。
“那多吃点，补补。”
陆绍安低下头，把那块牛肉吃了，心里的酸涩被这简单的举动熨帖了不少。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酒店。
白玉煾订的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落地窗外就是广州的夜景。
陆绍安站在窗前，看着那座塔身已经恢复常规灯光的建筑，想起几个小时前那行金色的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蛋糕呢？”他问。
“我去门口取。”白玉煾拿起房卡，“酒店大堂的冰箱里存着，我下去拿。”
“我陪你去。”
“不用。”白玉煾笑了笑，把房卡揣进口袋，“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白玉煾刚出门不到两分钟，陆绍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了。
是他爸打来的，陆绍安看了一眼，没有接。
手机震了一会儿停了，然后又震了。
第三次的时候，陆绍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爸。”
“陆绍安。”陆建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连假意的寒暄和铺垫都没有，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陆绍安没有说话。
“广州塔那个……”陆建业的声音沉下去，像暴风雨前的沉闷，“是你所谓那个喜欢的人给你弄的吧？”
陆绍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爸——”
“我不管你在外面跟什么人胡闹。”陆建业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明天继续和周家女儿吃饭。我已经和周家说好了，你们再接触接触。”
陆绍安的呼吸重了。
“我不会再去了。”
“你说什么？”
“我说，”陆绍安语气冷硬，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再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建业的声音拔高了，带着被忤逆的震怒：“陆绍安，你不要不识好歹。周家什么门第，你心里没数？你在外面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能跟周家比？”
陆绍安握着手机，强忍着翻涌的情绪。
“爸，”陆绍安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不喜欢女人，还有我喜欢的男人也不是你口中所说那乱七八糟的人，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来揣度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电话那头忽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陆绍安甚至能听见父亲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说什么？”陆建业的声音变了，从震怒变成了不可置信。
陆绍安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但他没有等父亲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手指都在抖。
等他转过身，才发现白玉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白玉煾就这样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蛋糕盒，包装精美的丝带还没解开。
白玉煾在哭。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蛋糕盒上。
陆绍安只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凌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