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闻香而li

白玉煾把车开到齐承业家门口,在路边停下来。

陆昀白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舅舅,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行吗?”

“行。”

白玉煾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离。

陆昀白站在齐承业家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了一口气。

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拨了齐承业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接了。

“又怎么了?”齐承业的声音不耐烦到了极点。

陆昀白咽了一下口水:“我在你家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如果是真的,”齐承业的声音凉飕飕的,“我会泼水下去。”

“你就忍心这样对一个因为你而受伤的脆弱男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等着。”齐承业说,“我来开门。”

陆昀白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齐承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门口的人。

陆昀白穿着一件有点短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点红晕,后脑勺的纱布在路灯下白得刺眼。

他站在门口,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把那张脸映得忽明忽暗。

“齐叔叔,”陆昀白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神无辜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我不敢回家了,求求你收留我。”

齐承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面无表情。

然后他侧身让开。

“进来。”

陆昀白心里一喜,迈步走了进去。

齐承业关上门,走在他后面,声音从背后传来:“吃得开心吗?”

“一般。”陆昀白说。

一个饱嗝从他的喉咙里冲了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像一声闷雷。

齐承业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看着他。

陆昀白捂着嘴,脸涨得通红。

齐承业没有说话,但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该换药了。”他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今晚你睡客房。”

陆昀白在心里比了个耶。

为了小舅的幸福,他算是豁出去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齐承业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拆开纱布,动作很轻,但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陆昀白还是“嘶”了一声。

“别动。”齐承业按着他的肩膀,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地擦。

换好药,陆昀白站起来。

“我要洗澡。”

齐承业收拾医药箱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帮不了你。”

“我的意思是,”陆昀白翻了个白眼,“你帮我去调水温。我头上缝了针,不能低头。”

齐承业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进浴室。

陆昀白听见水声,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运转。等会儿怎么劝?

直接说你就跟我小舅复合吧?

太生硬了。

先聊点别的?

聊什么?

聊工作?

……

水声停了。

齐承业从浴室里出来,侧身让开。

“调好了。”

陆昀白洗了澡,换上齐承业放在浴室门口的衣服。

一件白色T恤,一条深蓝色短裤。简单,干净,衣服上带着一股雪松的味道。

他走出来的时候,齐承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是股票走势图。

红红绿绿的线,上上下下地跳。

陆昀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白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他一把夺过齐承业的手机。

“我们来聊聊天吧。”

齐承业伸手去抢,身体往前一倾,脚绊在了茶几腿上。

“砰——”

他整个人往前栽倒,不偏不倚,摔进了陆昀白怀里。

陆昀白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沙发扶手。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把人圈在怀里。

两个人都愣住了。

齐承业的脸贴着陆昀白的胸口。

刚洗完澡的热气还没散,沐浴露的香气从陆昀白的皮肤上蒸腾起来,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淡淡的香味从两个人的皮肤上同时散发出来,在空气里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齐承业的耳莫名的红了。

陆昀白低头看着他,看见那张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从耳根到脖颈,漫上来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齐承业这个样子。

“你——”陆昀白张了张嘴。

齐承业猛地推开他,站直了身体,退后一步。

脸上的粉色还没退干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你要聊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陆昀白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任务。

“我小舅,”陆昀白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叹息道,“他真的很放不下你。”

齐承业没有坐,只是站在茶几旁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他这个人,洁身自好,对人又好。”陆昀白越说越来劲,“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你是第一个。他对你真的是真心的……”

“你不会是又收了他的钱,想来这里劝我吧?”齐承业打断了他,语气冷淡。

陆昀白的话卡在喉咙里。

齐承业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说,“但我们玩完了。”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

“等一下!”陆昀白站起来,拉住了他的手。

齐承业停下来,没有回头。

“为什么?”陆昀白问,“他那么好,你们为什么不能——”

“我想通了。”齐承业的声音很轻,“我们确实不合适。不能勉强。”

他抽回手,往楼上走去。

脚步声一级一级地往上,越来越远。

楼上传来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

陆昀白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

他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也发酸。

不是为白玉煾,也不是为齐承业,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酸。

他答应小舅的时候,其实就有点后悔了。

但他说不清自己在后悔什么。

算了。

既然齐承业不想,他就跟小舅说尽力了吧。他也不想再去劝了。

陆昀白走上二楼,推开了昨天那间客房的门。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那股熟悉的的香味又涌了上来。

枕头上有,被子上有,连空气里都是。

清冷的,淡淡的。

跟齐承业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陆昀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

被子蹭过大腿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有一股很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昀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居然会对齐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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