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绝育请到正规医院

陆昀白是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的。

他动了一下,某个位置立刻传来一阵钝痛,提醒他昨晚干了什么蠢事。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肖率走进来,身后跟着庄晏辞。

肖率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庄晏辞捧着一束满天星,两个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张惨白的脸,沉默了三秒。

“你这是被人打了还是怎么的?”肖率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眉头皱成一团,“脸怎么白成这样?”

陆昀白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别问了。”

“我问你怎么了?”肖率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烧了?还是伤口感染了?医生怎么说?”

陆昀白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肖率转头看向庄晏辞,庄晏辞站在旁边,把满天星放在柜子上,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肖率的声音急了起来,“你倒是说啊!大半夜的进医院,我接到电话还以为你要死了!”

陆昀白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看了一眼庄晏辞,又看了一眼肖率,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让小庄先出去吧。”他的声音很小。

肖率愣了一下:“没事,你说啊。晏辞又不是外人,嘴严得很。”

庄晏辞在旁边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昀白哥,我嘴很严的,你放心好了。”

陆昀白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

他叹了口气,才把脸从枕头里完全抬起来。

“我想跟齐承业做i。”

病房里安静了。

肖率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庄晏辞站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天呐!”肖率的声音劈了叉,他猛地从床边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你特么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想跟齐承业做i。”

陆昀白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像是在跟谁赌气,然后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懊恼,“昨天晚上它就是情难自禁……我实在受不了了,然后锤了几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下面某个位置,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然后就进医院了。”

肖率扶着床沿慢慢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世界观崩塌。

他张了好几次嘴,每一次想要说点什么最终看到陆昀白这副模样就欲言又止。

庄晏辞站在旁边,托着下巴,目光在陆昀白脸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到门口,停住了。

陆昀白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捂着脸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想到他……我就……控制不住,为了扼杀这个念头,我就抄起拳头了……我不想这样的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肖率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陆昀白的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兄弟,绝育请到正规医院,不要自己动手。”

“你滚。”陆昀白抽回手。

“我是认真的,”肖率的声音正经了起来,“你弯了。”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陆昀白心上。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庄晏辞站在旁边,目光从陆昀白身上移开,落在门口。

庄晏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昀白哥,别说了。”

陆昀白没听见,继续在枕头里嘟囔:“我也不想的,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庄晏辞咳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还带着一点刻意的成分。

陆昀白从枕头里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庄晏辞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两人顺着庄晏辞的目光看了过去。

门是虚掩着的。

齐承业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白色的花瓣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美好,皱着眉,嘴唇微微抿着。

他的目光落在陆昀白身上,表情很复杂。

齐承业走了进来,把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跟那束满天星并排摆在一起。

花香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清甜的,淡淡的,跟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他看了一眼肖率,又看了一眼庄晏辞,声音平淡:“我想跟他单独谈谈,你们先出去吧。”

肖率站起来,椅子又往后滑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看了一眼陆昀白,又看了一眼齐承业,欲言又止。

庄晏辞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拽了一下:“肖哥,我们先出去。”

肖率被他拉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对陆昀白做了一个口型。陆昀白没看清,也不想看清。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齐承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百合花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放胳膊的地方。

他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看着床上的陆昀白。

陆昀白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又红又湿,瞪着齐承业,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凶又怂。

“刚刚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听到了。”齐承业点头,没有回避。

陆昀白沉默了一会儿,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他舔了一下,更干了。

“那你要不要试试,跟我谈恋爱?”

齐承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帮陆昀白掖了掖被角,手指碰到被子的边缘,把折进去的那一角拉平,动作温柔。

“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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