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十全十美了

陆昀白轻轻咬了一下齐承业的锁骨,牙齿轻轻磨了磨。

齐承业被他咬得闷哼一声,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难道就不能你叫我声老公吗?”齐承业说话间呼吸仍然带着点急促。

陆昀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然后他开口了,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老公。老公。老公。”

三声老公,一声比一声缱绻,一声比一声黏糊。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嘴唇贴着齐承业的耳廓,呼吸温热,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耳蜗里轻轻扫了一下。

齐承业张了张嘴,轻轻地“唉”了一声。

陆昀白听见那声“唉”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一把将齐承业从床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转身就往浴室走。

齐承业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干嘛?”齐承业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心虚,“大白天的。”

陆昀白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把人放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让齐承业缩了一下,但陆昀白的手掌扣着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按在原处。

洗手台的镜子正对着他们,映出两个人。

一个只披着一件敞开的衬衫,胸口和脖子上全是痕迹;另一个家居服皱巴巴的,领口大敞,锁骨上印着一个新鲜的牙印。

两个人看起来都狼狈极了,但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我都叫你老公了,”陆昀白理直气壮道,“收点利息不过分吧。还我个十全十美。”

齐承业看着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流氓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嗔怪还是纵容的味道,最后一个字还没落稳,就被陆昀白堵住了嘴。

最后齐承业是被陆昀白扶着走出酒店的。

他的步子迈得很小,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在丈量地面有没有坑。

陆昀白走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接住他。

前台的服务生看见他们,目光飞快地扫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嘴角挂着一个职业化的微笑,但那眼神总叫两人觉得怪怪的。

陆昀白低头看了一眼齐承业,齐承业正披着陆昀白的西装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出了电梯后,“真的不用我背你?”陆昀白说话间嘴唇几乎贴着齐承业的耳朵。

“不用。”齐承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倔强,“快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迈步继续走下台阶,整个人突然腾空了。

陆昀白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腿弯,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齐承业被吓了一跳,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了陆昀白的脖子,好丢人啊!

他齐承业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龄比自己小那么多的人抱着。

“你放我下来——”齐承业的声音尽管压得很低,但那语气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会被人看见的——”

“看见了又怎样?”陆昀白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累就别逞强。”

齐承业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了陆昀白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闻到了刚刚酒店沐浴露的香味。

陆昀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嘴角翘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

以前在齐承业面前,他永远是个需要被管教、被照顾、被包容的小孩。

可这一刻,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忽然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终于长成了能与他并肩而立、不再只被庇护,也能去托住对方的大人。

他把齐承业放进副驾驶,弯腰帮他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的扣子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齐承业的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关上了车门。

他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引擎,跑车低沉地吼了一声。

“要不要听歌?”他问。

齐承业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好啊。”

陆昀白打开音响,选了一首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齐承业认出了那首歌,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暗里着迷》。

他大学时候经常听,他没想到陆昀白会放这个。

陆昀白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跟着旋律轻轻哼着。

他的粤语发音不太标准,但很好听,声音低沉又温柔,像夏日的风,从敞篷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一股闷热的潮湿。

齐承业听着他哼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跟着节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不想打断陆昀白。

“你说,要是我们的事让你爸妈知道了,怎么办?”

陆昀白的歌声停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松开。

音响里还在放着那首歌,旋律在两个人之间流淌。

“那就公开。”陆昀白说,语气里是满满的笃定。

齐承业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哦。”就一个字,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陆昀白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齐承业的目光落在车窗外,表情平静,但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的弧度往下走了一点,像是有话想要说,但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陆昀白问。

齐承业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没怎么。”

那个笑容温和,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去我家吧。”

陆昀白看着那个笑容,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更复杂的、更说不出口的东西。

像有根针扎在心脏上,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遵命。”

那边打扫卫生的阿姐看到一地狼籍的房间,地上还有“十全十美”,瞬间风中凌乱,她记得这间房前台不是说住的两个靓仔吗?

现在的后生,那么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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