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怎么那么容易显形啊

下班时间刚到,陆昀白就把电脑关了。

小周还在旁边收拾东西,看他动作这么快,笑了一下:“急着回去?”

“嗯。” 陆昀白把工牌摘下来塞进抽屉,椅子一推就站了起来,“有点事。”

他没等小周再说什么,人已经走出去了。脚步很快,从六楼到八楼,电梯都嫌慢,直接走的楼梯。

推开门的时候,齐承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举在耳边,眉头微微皱着,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陆昀白走进来,脚步放轻了。

齐承业抬眼看见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陆昀白乖乖点头,但没有停下来等他打完电话的意思。

他绕到办公桌后,贴着齐承业后背贴过去,微微俯身,下巴不轻不重地抵在他肩上,呼吸扫过颈侧。

齐承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声音没有断:“嗯,那个方案我看了,数据有问题,让项目部重新核算。”

陆昀白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嘴唇贴着耳垂,没有亲,只是呼吸。

一下一下的,撩拨着齐承业心里那根弦。

齐承业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收紧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这通话。“…… 对,明天之前要。”

他的声音还算稳,但尾音比刚才放轻了一点。

陆昀白的手从齐承业的肩膀滑到胸口,隔着衬衫的布料,指尖在他锁骨的位置画了一个爱心。

怪异的触感让齐承业深吸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问了个什么问题,齐承业顿了一下才回答:“……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陆昀白低下头,嘴唇落在齐承业的后颈上。

含住了一小块皮肤,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齐承业的声音没稳住。

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很短,但足够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

“齐总?您怎么了?”

“没事。” 齐承业的嗓音哑得厉害,喉结慌乱地滚了一下,语气里是难藏的尴尬,仓促又搪塞,“被蚊子叮了下。”

齐承业硬着头皮把这通电话聊完后,手机往桌上一扣,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仰着脸看着站在身后的人。

他的领带都被陆昀白弄歪了,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胸口上印着一个新鲜的红痕。

陆昀白靠在办公桌边沿,低头看着椅子里这副模样的人,微微笑道。“蚊子叮的?”

齐承业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眼尾还带着没褪去的潮红,反倒像是在纵容。

齐承业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直了身体,伸手去整领带,手指刚碰到领带结,就被陆昀白握住了。

“别整了,反正一会儿还得乱。”

齐承业把手抽回来,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回家。”

车上,齐承业窝在副驾驶座上,疲惫的闭目养神,心想着可能是他最后的休息时间了,鬼知道陆昀白会不会食言?

在外吃完饭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齐承业进门换完鞋,径直往楼上走,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分明是带着几分刻意的闪躲。

陆昀白慢悠悠跟在后面,不慌不忙,像个胸有成竹又不急着收网的猎人。

浴室门关上,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

陆昀白靠在走廊墙壁上,听着里头的声响,低头瞥了眼自己,无奈轻叹了一声,转身进了客卧,速战速决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彻底吹干,就走了出来。

齐承业从浴室出来时,只围着浴巾,他拿着毛巾低头擦头发,刚走到床边,腰就被陆昀白从身后轻轻揽住。

“头发都没吹。” 陆昀白叹了口气,伸手抽走齐承业手里的毛巾,搭在他头顶,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发丝。

齐承业被他按着坐在床沿,陆昀白站在身前,低头用毛巾慢慢揉着他的头发,力道适中,像是在顺一只温顺的猫。

齐承业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嘴唇轻轻抿着,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毛巾被随手丢到一旁,陆昀白伸手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微微用力,将他的头轻轻抬起。

齐承业眼睫颤了颤,没躲,下一秒,陆昀白便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由深到浅,又由浅到深,陆昀白的手从他发间滑落,顺着耳廓、下颌、脖颈,一路缓缓下移。

撕拉一下,浴巾掉啦。

被陆昀白轻轻放倒在床上时,齐承业下意识偏过头,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陆昀白俯身凑在他耳边,嗔怪道:“躲什么?”

齐承业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陆昀白的吻从他耳后落下,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路过喉结时,舌尖轻轻一点。

齐承业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中途,细密的汗水慢慢渗了出来,从额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淌到下颌,最后滴在枕头上。

齐承业的头发彻底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乱,像只被困在网中的蝶,扑腾着,却从未想过挣脱。

陆昀白低头,吻上他满是薄汗的额头,咸涩的汗水混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在唇齿间散开。

他又依次吻过他的鼻梁、发烫的眼睑、微微翕动的鼻翼,最后落在他的唇角。

“老公。” 陆昀白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贴着他的皮肤,从胸腔里缓缓碾出来,带着无尽的缱绻。

齐承业没应,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他,一片滚烫。

陆昀白的手掌按在他的小腹上,贴着那块被汗水浸湿的皮肤,手下的肌肉绷得紧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线条在皮肤下隐隐可见。

“老公,你小腹怎么那么容易显形啊。” 陆昀白笑着低语,拇指在那块微微凸起上轻轻按了一下。

齐承业猛地仰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又破碎的闷响,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敢再去看陆昀白。

齐承业脚趾紧紧蜷缩,小腿绷成笔直的线条,脚背弓起好看的弧度。

齐承业的手从脸上滑落,死死攥住枕头,指甲嵌进布料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昀白俯首,吻去齐承业鼻尖沁出的汗珠,唇瓣牢牢贴在他濡湿发烫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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