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一起睡

不提睡觉还好, 多日的脑力工作加休息不畅让七旭差点在浴池里睡死过去,好在有人在旁边盯着,把他从池子里捞出来。

七旭眯着眼睛欣慰的说:“身手不错, 再给孤搓搓背吧。”

“把你的皮搓下来的那种搓背吗?”是斑犹如地府怨灵的声音, 在顶上白惨惨的白炽灯照明下, 阴影打在墙壁上, 配合着声音还真有点渗人。

七旭偏头瞪他, 得到的是斑不甘示弱的回瞪。七旭嚷嚷着:“不想伺候你就出去啊,你又不用洗澡。”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斑的理由无懈可击。“万一有人行刺你怎么办?你这人还挺招人恨的吧, 而且刚才也算是救了你一回吧。”

“呵呵。”七旭端起飘在水上的木盆, 一盆水泼下去。

被泼到水的人砰的一声变成一截木头,而斑本人站在两米开外门口的位置, 抱着双手一脸得意。

七旭:“幼稚。”

斑:“彼此彼此。”

泡得也有些久了, 七旭起身踏出池子, 抓过挂在一边的毛巾粗鲁的擦干身上的水分, 穿上睡袍。

感觉到斑的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他斜着眼看过去:“看什么?因为我的过度完美而自卑?”说着还单手叉腰,撩了下头发。

可惜一头长发已经被他盘起, 一根毛都没撩到。头发太长有个坏处就是洗头麻烦,七旭不喜欢洗头, 洗澡时又不喜欢有人伺候, 干脆就分开洗。

头发早上洗过了, 用布盘起来的头发仅是沾了点湿气, 用干燥毛巾擦一擦就可以直接睡觉,省事!

但头发是另一回事,嘴皮子肯定要利索。斑刚才被耍了一次,就做好心理建设不和这蔫儿坏的小子拌嘴, 可七旭是懂得怎么气人的,这话不能当做没听到。

就跟估量猪肉一样,斑用视线将七旭的身体从头嫌弃到尾,说:“瘦巴巴的,连块肌肉都没有,你这也能叫男人?”

“我还不知道性别是用有没有肌肉来划分的,而且我有肌肉。”说着七旭抬起手臂,让他看自己鼓起的肱二头肌……算了,压根没有。

他悻悻的拉起袖子遮住手臂:“只是不明显而已,而且我还在发育期,很快就有了。”

要说没有肌肉还是有些偏颇,但就如七旭所说的那样不是很明显,抽条期的少年身上也就一层薄薄的肌肉,就是刚跑完澡皮肤也没多红润。

七旭的肤色很白,白得透着一股不健康,虽然身体很不错,一年不见得感冒一次,但外表看上去确实和强壮搭不上边。

审神者不是什么清闲的工作,尤其是他这种身兼数职闲不下来的人,要不是有灵力撑着老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倒也不算什么坏事,要不是他过分努力,以时之政府那效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役。

斑不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感慨什么,他只是单纯从实际上出发,怀疑这小子到底从哪里练来的身手,白刃战竟然在对方手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明明是个娇贵的公子,皮肤比剥壳鸡蛋还光滑,手脚没有陈茧,身手却比他这个两岁就开始修炼的忍者强,这小子是不是当透明人的那段时间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炼和护肤上了。

七旭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人,他趁着斑分神的时候凑过去,斑刚摆出戒备的姿势,这小子没上手,但下手了。

七旭用力扯开对方的裤腰,没看到大家都有的东西,只看到一层黑布,连裤腰都看不见。他不敢置信的说:“你至于吗?”

斑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把上衣一掀,露出盖到下胸位置的布料。“里面是高腰裤,藏武器方便。忍者都这么穿的,你不知道吗?”

忍者一般会在大腿上绑忍具包,但腰带这种能藏暗器的地方自然不会放过,在战场上有充足的武器也是至关重要的。但武器锋利,只是藏在腰带里不太安全,就会在里面穿一层高腰裤,腰部布料的材质很坚韧,免得武器没伤到人,反倒弄伤自己。

斑是抱着和这小子干架的心思来的,自然是准备充分。

“再说了,都有的东西你看个鬼的看。”有病吧。

七旭摇头:“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吗?男人嘛,交朋友就得从坦诚相待开始,而且我都被你看光了,不看回来就很吃亏。”

斑:= =那你果然有病。

他不觉得自己和七旭能成为什么朋友,有这样的朋友简直就是灾难。

斑:“你当我没交过朋友吗?”别想把我当傻子糊弄。

这回换七旭稀奇了,瞳孔收缩颤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斑,被斑随手抓住那根手指,想用力往上掰,反被对方抓住另一只手的手指。

如果他敢掰手指,对方肯定会让他体会同样的痛。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会,二人默契的齐齐松开手。

七旭拉开门走在前头,抱怨着说:“干嘛那么凶,你看起来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样子,我这是正常反应。”

斑几步上前,和他并肩而行,半点没有把人当雇主的自觉。“那你的朋友就是次抛式,被你卖得可以填满一个万人坑。”

七旭:“……好想法!”他被取悦了,两条细眉舒展开来,随手扯下头上的布巾,受宠若惊般的说,“突然被这么夸,还有点小羞涩。”

澡堂离七旭的寝殿不远,一路过来没看到半个人影,斑跟着他进了寝殿,道:“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你也不怕被阴了。”

本来大名府的占地面积就大,前大名是懂得享受的,一个人住的院落,光是中央的庭院就能挤挤挨挨站下上百人。

虽然走廊有灯,并不昏暗,可人一少总是显得空落落没什么生气。

“人多有什么用,出事了听他们尖叫吗?”七旭没当一回事,径自进了里面的卧室,幸太不在这里,但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梁上蹲着两名家忍,桌子上还放着两杯温热的牛奶,七旭一杯没给斑留,两手抓着呼噜噜的喝起来。

斑翻了个白眼。他的焰团扇被他收进卷轴里,背着的长刀随意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趁着七旭喝牛奶的时候脱掉外衣就掀开床上的被子躺进去,刚好躺在正中央。

不知道是不是文化不一样,还是因为国都离海近,湿气比较重,七旭的卧室是有床的,就连斑现在的新卧室也放着一张高腿床。

斑睡过榻榻米,睡过野外,睡床倒是比较新奇的体验,他摸了摸底下的床垫,不软不硬,有点满意。

摸完垫子摸被子,被子很光滑,冰冰凉凉的跟流水一样,就是不耐用,手指上的茧子在上面勾出几条浮丝。

斑:……

用赔吗?今天刚到手的金币就要飞走了吗?

七旭站在床边,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眼神晦暗。斑做贼心虚的看过去,吓得往里蹭了蹭。

这小子把头发撩到前面来,盖住大半张脸,就留出一只眼睛,在只亮着一盏暗灯的室内,配合着苍白的肤色,跟晚上遇鬼没两样。

乍然对上这一幕,斑摸着跳得飞快的心脏,只觉得拳头又在发痒了。

“谢了,暖床的。”七旭得意的将头发撩到后面,三两下爬进去,躺在斑刚才的位置,还惬意的说着,“温温的,真舒服啊。”

床很大,别说是睡两个半大少年,就是三四个胖子都睡得下,中央被七旭占了,留给斑的空间也不逼仄。

可七旭说什么暖床就是瞎扯了,床铺本来就暖烘烘的,早有人熨烫过,说这话不过是讨点嘴上的便宜。

斑皱着眉头没等到这小子赶自己下床的下文,他眨巴着眼,有点不适应。等了一会,见对方真准备就这么睡过去,用手摇了摇七旭的手臂。

嗯,确实瘦巴巴的,一下就摸到骨头了。这只手到底是怎么挥出那么重的拳头?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该不会是有新招吧?”

七旭睁开一只眼,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这公子当假的,不就是和人睡一张床吗?多正常的事。”

他到时之政府的时候也才五岁,那体型抱一把打刀都吃力,日常生活自然需要有人照顾。

还不是人来照顾,一屋子的刀子精保姆呢,吃饭有刀喂,衣服鞋子有刀穿,晚上还有贴心的陪睡服务。

又因为他生来灵力强,睡觉时灵力会不受控制的外泄,那时候年纪小,情况更严重,别说是头脚左右都有刀,刀子精的地铺都能排到门口走廊去了。

后面长大点了,战事吃紧,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受伤的刀子精和灵力者都喜欢往他身边凑,要不是念在同僚一场,他都想收过夜费。

斑看起来可比那些刀子精老实多了,作为忍者应该不喜欢和生人肢体接触,不会半夜突然变成刀,让他翻个身都被磕得生疼。

哦,还不会开花,省心。

斑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憋出一句话:“老爹说了,有些事没成年没结婚不能做,难怪你这么瘦。”

七旭:?

斑纠结的道:“先说好,让我过来睡是你的主意,你可不能带女人进来。”不然他就不来了。

他是听说贵族一般没什么节操,很多为了安全着想,在做那事的时候还会让家忍在屋里待着,还不只一人。

他差点忘了,这小子是贵族的头头,肯定没好到哪里去。

七旭坐起身,眯着眼冷漠的道:“小屁孩。”

斑:= =#

七旭:“是青春躁动期吗?还真能想。先说好,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你就是看上了谁,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随便出手。”

他是正经的良心主公,要按照正规的流程来,聘礼少了肯定不行。

斑,抬头看了眼梁上那两个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家忍,深呼吸几次,到底还是不忍心为难自己。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谁让你说那种容易被多想的话!”

“是到了这个年纪吗?哎呀,斑可真是纯情,脸好红哟~”

“那是被你气的!”

“火气大不好,我回头跟你老爹说,让他给你相亲呀~~”

“滚啊,你这混蛋!”

梁上的家忍:……

说好的睡觉,就不能安安静静的睡吗?!再打下去床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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