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四代篇】七旭:成功者……

七旭虽然是这样说, 鸣人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宇智波带土】让他看见的那个世界,虽然明知道里面是假的,还是在他心底留下了涟漪。

没有人愿意从小遭受他人的歧视, 尤其像他这样能感知他人情绪善恶的人。他自小体内就被封印了九尾, 不提漩涡血脉的遗传向来感知能力强, 九尾本就有感知他人善恶情绪的能力。

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一样充满恶意的世界, 能感受到的温暖微乎其微。就连三代目火影, 有时候也会让他觉得可怕,想远离。

如果他没去过虚假月读世界, 没有见过那个时候的自己, 或许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可是……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被排斥的九尾人柱力, 却因为父母的存在, 村民们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

即便是做了那样的错事, 他的父母也没有对他失望, 一直愿意站在他的身边。

真羡慕啊……

无法不去羡慕。

可反观自己呢?他没有父母,他甚至是四代火影,拯救村子的英雄的儿子。

父母拯救木叶的功绩与恩情, 也未能在他们死后,恩泽他们遗腹子。面上看着他是健康长大了, 但一双双仇恨的眼睛在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 如果他们有机会, 肯定会致自己于死地。

若只是少数人如此也就罢了, 可这才是大多数,直到他长大了,变强了,在力量之下, 这份仇视才转变。

在知道身世后,很多以前能够忍受的事情,就变味了。

有点恶心。如果他没有变强,如果他不站在木叶这边,那会是什么样的境地?比佐助还要遭整个忍界的憎恨吧。

他无法不去委屈,无法不去思考,尤其在【波风水门】也跟着来的情况下。

【波风水门】看着他的眼神是那般的小心翼翼,想靠近又担心被反感……该说不愧是父亲么?不愧是能成为火影的男人吗?他比自己更早的发现,他心底里暗藏的不敢宣泄的不平。

因为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谨小慎微,祈望他人关注与承认,才能活下去的生存方式。

“卡卡西老师、自来也老师、哈莫丸……”他往七旭的方向走过去,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在呢喃着。

前头两位老师,都是与四代火影有师徒关系的人,他们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直到他从忍校毕业,正式成为一名下忍,就接连出现了。

他们教导他学识,带他去游历。仙术是【自来也】教导的,蟾蜍仙人和哈莫丸是来这份引导中才相见,哈莫丸也是因此成为自己的契约兽。

如果他没有身负什么救世主的标签,那哈莫丸还会认可自己,协助自己吗?

他从一个极端,迈向另一个极端。

七旭将一切看在内。

漩涡鸣人确实很擅长掩饰真实的自己,但七旭看待他人的角度与旁人不一样。那忽明忽灭的查克拉光芒,足以向他展示对方的心境。

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也不存在什么成就感,七旭对鸣人心里在想什么没兴趣,只要对方别阻碍自己的计划就行。

他其实更乐意见到他人释放天性的一面。

善恶本就是一种无法简单判定的东西,恶人也会做善事,善人也会有私心,这才是真实的人性。如果世间真的存在纯粹的善人与恶人,对七旭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因为他们跳脱了人性,也就没有人性,而是纯然的怪物。

七旭:啊,这样的话这小子应该就不会对我用什么嘴遁了吧。

感觉好能说的样子耶。

把同行的路挤没了,让七旭的心情格外舒畅。这世上就没有过河拆桥,看对手在对面无能跳脚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他们这回来到水之国的国库,小蜜蜂们照常投入工作,七旭吃着坚果,一边吃一边说:“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斑:“算下来也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手脚再快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吧。”

忍者的效率也不是这么个效率法的。

“谁知道呢,孤对他们可是有很大的期待!”七旭如此说着。

斑:= =

这小子一旦换了自称,就肯定会出鬼主意。

“所以……”七旭看向了佐助的本体。

佐助连同他分出来的影分/身,齐齐打了个寒颤。七旭装作没看见,温声说:“你不是放了个分/身回去吗?让对方跟着,给我们做直播吧。”

“直……直播是?”佐助遇到了新词,他不是很想扩展新知识。

“将分/身眼睛看到的场景,用幻术展现给我们看啊!”七旭道,“这样我们也算是参与进去了。”

佐助:……您是真敢想啊!

他想破天都不知道影分/身和幻术是能这么用的!

七旭前倾上身,怀疑的道:“不会吧,你做不到吗?明明不难啊。”

佐助:“影分/身在消失之后,能将记忆共享给本体,但也是消失之后才……”

七旭失望的道:“好歹也是个宇智波。”

佐助的眉头抽了抽。

“还开了轮回眼,得到什么羽衣的传承,更甚至敢和六道斑叫板。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到,你……其实是个靠开挂才能变强的笨蛋吧?”

佐助的面部肌肉疯狂的跳劲舞。

就算一个劲的在心底安抚自己,最终还是抵不过这般的挑衅,佐助咬牙道:“我试试。”

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他才不是笨蛋!堵上宇智波一族的名誉,也要搞出个直播来!

鸣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跟我爱罗一起看向了斑。斑很有经验的道:“他一直这个样子的,别大惊小怪。”

鸣人/我爱罗:不,我们只是怀疑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这样的人都敢喜欢。

难怪被对方用朋友的名义玩弄,还喜滋滋的往前凑。

佐助能不能现在弄出一套‘直播忍术’来,与已经身处木叶的影分/身没什么关系。

影分/身相当于另一个本体,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佐助’知道这时候的【宇智波鼬】还在上学,他去了忍者学校,但没有进去,只是待在门口等待。

忍校下课的时间很早,不一会儿他就见到一个身影从人流中出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跑得很快,像阵风一般从他旁边掠过。

没人能看到‘佐助’的存在。

包括【宇智波鼬】。

‘佐助’听到了身后有人的谈论。

“鼬君怎么了,最近总是赶着回家。”

“听说是他有了个弟弟,赶着回去和弟弟玩吧。”

“也是哦,之前有人说,看到鼬君提到弟弟时,笑得很温柔。”

声音消失在风中,‘佐助’跟在【宇智波鼬】的身后,看着对方抄近路,在各个屋顶之间跳跃穿梭,等到了族地门口才放慢脚步。

【宇智波鼬】目不斜视的走进族地里,他一心装着事,没有注意门口守卫和其他族人和他在打招呼。

‘佐助’:……

他看着对方的背影,转而望向周围。

从族人尴尬微恼的眼神和神情中,似乎琢磨出了一些什么。

他记忆里的兄长,和族人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原来兄长从这么早开始,已经和家族开始疏离了么?

他小时候也听过族人嘟哝着兄长过于傲慢,对他人很冷淡,或许这并不是出自于一种单纯对天才的嫉妒。

兄长在做一件事的时候,确实很容易忽略其他的人事物。或许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过于专注而已,但他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也不是那种主动与他人交往的人。

过于被动。

这种被动,就容易遭受误会,误会越深,两者的距离就更远。

‘佐助’已经十七岁了,现实教会他,他人没有义务去揣测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各人的立场和角度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所以他很早就放弃了跟别人解释……就连鸣人,他也觉得对方只是相对理解自己罢了。

人与人之间,即便是交流过,即便是剖心置腹过,也不一定会完全理解彼此。

‘佐助’:鼬,你是觉得族中无人能理解你,才会走上那条孤独的路吗?

但你是宇智波,你与家族的立场本该是一体的,外人都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还会觉得走这条绝路,就会有人能与你并肩而行呢?

你死了,那种受过你恩惠的人,依旧在误解你。

他明明只是想复仇,为家族讨回一条公道,都觉得无路可走,何况是为你洗刷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更甚至并非莫须有。

‘佐助’静静的看着【宇智波鼬】回到家中,迫切的去见这个时代的自己,那副模样犹如对待毕生的珍宝。

这是少有的,记忆中都未曾见过的哥哥的笑容。

‘佐助’的手抬起,放在右眼上,永恒万花筒不知何时已经开启,他的心情却是无比的疲惫。

他知道兄长对自己的爱是多么沉重……却也窒息。

一想到那一张张从鲜活变得死寂的族人的面孔,窒息感将他从内到外的包围。

……他,不想要这份独特的爱。

如果兄长不将所有的爱都给予自己,那么他,是否能爱其他人一点,能够,爱自己一点。

那是不是他就不用去痛苦于,每次回想兄长对自己的爱意时,就会冒出那一张张血淋淋的死于非命的面孔。连带着……志村团藏手臂上,那一只只代表着惨痛现实的写轮眼,那些族人的怨恨和不甘,也不会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口上,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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