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醋精是这样的

“温总,走吧。”

和温叙白单独相处的时候,江澈总是这样,连说话的语气都要放软,无微不至地关注他。

“如果您不喜欢的话。”男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打量温叙白的神情,像是在害怕他不高兴。

“我下次不会再离您那么近了。”

温叙白:“…………”

他很想说,其实最好的办法是,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斟酌再三,温叙白还是没敢和江澈坐同一辆车去江澈家。

“我回家一趟。”温叙白双眼下瞥,典型的说谎,“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再过去。”

江澈酸涩地笑。

“温总……对不起。”

温叙白叹了口气,直视他的双眼。

到底还是小朋友。

开心和不开心都写在脸上,不开心的时候好像小狗耳朵都会耷拉下去,温叙白看在眼里,忍不住想——

以江澈的条件,如果想追求别人,应该很容易就会成功,他可以享受一段浪漫的校园恋爱,可他偏偏要追自己。

温叙白最清楚自己是什么样。

他不会说关心人的话,幼时的家庭环境导致他在情感上天生笨拙又迟钝,他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意,不知道怎么表达担忧,上天对他何其偏爱,给了他足够高的智商,却不肯在情感上多施舍一点。

“你说你在追我。”

习惯用数据和代码来解决一切的青年决定把事情说开。

“是。”江澈低着头说道,“如果给您造成了困扰,我……我会改的。”

“江澈,我有情感表达与流露缺失,你的追求在我这里无法得到正向反馈,我很少表达情绪,同样也不会表达喜欢,你的付出一定没有回报。”

换句话说就是——你趁早放弃吧。

温叙白没说出口的是,他曾经也是中度抑郁症患者,还患有精神性厌食症,但这种话说出来很像是在装可怜,所以他只说了最无关紧要的一点。

知道他状况的人,除了赵医生外,只有一个林惊夏。

江澈却急了。

刚才承诺的“不再靠近”瞬间烟消云散,他突然握住温叙白的手腕,再抬头时,眼眶都红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男生闷闷地说。

“我喜欢您,所以我想追您……你可以随时拒绝我啊,可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因为这种理由就放弃,温总——”

江澈顿了一下又说。

“喜欢是不求回报的。”

他哭了。

温叙白茫然地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

他突然想起了林惊夏对他的提醒——这个人对自己可能另有所图,可……

现实生活中真的会有人有这么好的演技吗?

温叙白听见了自己耳边的轰鸣声。

……

江澈最后还是先走了。

温叙白轻呼出一口气,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知道自己不善于应对感情上的事,遇见这种事,说实话,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

但是在逃跑之前……

温叙白想到了导致自己刚才喝茶水都能呛到的罪魁祸首。

傅时烬。

他眼底越来越冷,心想自己和傅时烬真是八字不合,走到哪都能遇见,而且……如果没有遇见傅时烬,他可能还会相信什么吊灯掉下来的鬼话。

思及此处,温叙白伸手招呼了一个服务生,问他。

“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

老天奶,这班上的简直是飞来横祸。

……

“啊哈哈,温总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板自知理亏,冲着温叙白点头哈腰地道歉。

“傅时烬给了你多少钱。”

温叙白开门见山地问。

老板心想,下一句话是你要给双倍吗?

“嗯……”

温叙白挑眉,不太懂他的犹豫,“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老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在温叙白耐心耗尽之前,老板迟疑着开口,“其实,傅总现在是我们老板。”

温叙白缓缓睁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

老板拧眉思索,非常严谨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五分钟……不对,十七分钟前。”

温叙白:“…………”

“大名鼎鼎的何月楼,转让竟然如此草率。”

“没办法。”老板耸了耸肩,“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吊灯掉下来这种事……”

老板嘿嘿地笑,实在有些尴尬,“当然是老板吩咐的。”

“老板让它掉,它就得掉啊。”

温叙白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

……

“不是,他没病吧。”

说这话的人是电话那头的林惊夏,女人发现这段时间温叙白给自己打电话的频率格外高,而且每次都和傅时烬有关。

“有病能不能去治啊,有钱没地方花了吗?建议先给我打两千万看看实力……你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为了不让你在这吃饭,他能把整个饭店都包下来……草,我回国以后岂不是去何月楼吃饭都要看他脸色了。”

“不对。”在温叙白复杂又无奈的眼神中,林惊夏一拍大腿,“他又不认识我。”

“所以。”她看着电话那头明显很生气的温叙白,第n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温叙白吐出一口浊气。

“我也想问。”

青年本来清冽的声音无端带上了丝丝冷意,林惊夏听的一愣一愣,心里大喊不妙。

完蛋。

这梁子是真的结下了。

“第一次,他让周总毁约断我生意,第二次,他在拍卖会抢我棋盘,还想逼我和寰宇合作。”

温叙白摘下眼镜,眼中的冷芒尽现。

“这是第三次。”

“事不过三。”

青年轻飘飘地说。

林惊夏咽了咽口水。

她当然知道温叙白的意思,自己这个好友做事很有原则,他说事不过三就是事不过三,从现在开始,温叙白要反击了。

“我申请回国。”

这种事可比自家老爹找小妈好玩多了。

温叙白抬眸看了她一眼。

“想看热闹的话,劝你三思。”

林惊夏嘿嘿一笑,“怎么可能,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那个死爹可能想趁着这次过年,把他那个心尖宝贝写进族谱。”

林惊夏一拍桌子,惊的半个酒吧的人都看向她。

“那我能同意吗!”

温叙白看着她,十分不解。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还讲究族谱这一套。”

“说的就是啊。”林惊夏冷笑一声,“好了,你收拾收拾等着本宫摆驾回宫吧,顺便那个什么傅时烬我也帮你收拾了?”

温叙白欲言又止,“真是辛苦你了。”

林惊夏嚣张扬眉。

说到这里就可以挂断电话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温叙白似乎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林惊夏定睛一看,在温叙白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上看到了纠结和疑惑。

她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带什么礼物比较好?”

温叙白皱着眉,很苦恼地问。

林惊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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