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房子开始冒火星

“……先送他去医院吧,我叫的车到了。”

傅时烬还是打破了宁静。

温叙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傅时烬心平气和地交流,上车后,他抱着猫坐进后排,傅时烬从另一边上了车。

“师傅,先去附近的宠物医院,能收养流浪猫狗的最好。”傅时烬收起伞,上车后对司机说。

“不用。”温叙白看着怀里的小奶猫,说道,“找一家宠物医院就行。”

傅时烬有些意外,“你要养他?”

温叙白嗯了一声,眉眼都温柔下来。

他在雪天救了一个小生命。

傅时烬神情有些复杂。

他对温叙白的生活了解很少,但不难看出,温叙白并不像是会把自己照顾好的人,如老板所说,整整一天他都没见温叙白从实验室出来过,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怎么照顾一只猫?

心里的担忧简直是接踵而至,打开了一个口子后,成千上万的疑惑涌进了傅时烬的脑海:

他今天吃饭了吗?老板派人送去的午饭和晚饭他吃了吗?他明明是那么怕冷的一个人,为什么穿的这么少?

……

傅时烬觉得头疼。

“先生,到了。”

司机把车停在宠物医院门口,提醒两人。

“傅总先回去吧,我自己就可以。”温叙白还是不习惯和傅时烬离得太近——狭窄的车里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温叙白听的耳朵都红了,想着今晚要问问心理医生,自己这种一边拿不准对江澈的心思,一边对傅时烬有生理感觉的情况,算不算渣男。

“我陪你吧。”傅时烬的嘴比脑子反应还快。

这话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我……”

“谢谢傅总。”

温叙白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紧张的时候思维总是胡乱发散,他很想问问自己和傅时烬回到京市之后还要继续针对彼此吗,毕竟现在的氛围实在不像是死对头。

温叙白抱着猫走进医院。

这么晚医院只剩值班的人了,她看见有人进门后迅速站起来,视线先在温叙白和傅时烬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才看向温叙白怀里的猫。

“这是我在路口发现的猫。”温叙白把小奶猫递给他,“看起来是被人遗弃了,麻烦您帮我对他做个检查,我想养他。”

女生接过小猫,在心里给温叙白狠狠加分。

她实在见过太多虐待小动物的人了。

她把小猫接过去,做了一些基本检查,然后又给他喂了一点羊奶。

“没事,应该是外面太冷,缓过来就好了,但是小猫需要接种疫苗,您是打算今晚就……”

“请问疫苗需要打几针。”温叙白问。

“三针猫三联和一针狂犬。”

“如果第一针在这打,后面几针可以去别的城市吗?”温叙白怕她误会,又解释道,“我是来沪市出差的,家在京市。”

“可以的。”女生听懂了,“只要是一个品牌的就行。”

温叙白终于松了口气,“我可以把他放在这几天吗?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忙,我怕忘记照顾他……您放心,我可以加钱。”

“可以啊,但是你记得在除夕之前取走啊,我们这除夕歇业。”

女生抱着小猫走进里间。

“没打疫苗的幼猫不能带上飞机。”傅时烬站在旁边提醒他。

“我……”温叙白承认自己冲动了,但他第一次这么想养一只猫,冲动之下,什么都来不及想。

傅时烬看着垂头丧气的人,很想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没事。”傅时烬声音沙哑,已经替他想好了解决方案。

“我有个朋友在沪市,他有一架私人飞机。”

温叙白诧异地看着他,“这太麻烦了。”

傅时烬摇了摇头,看着温叙白明显还带着戒备和不好意思的脸,轻轻笑了一声。

“我很喜欢这只猫,只要温总……”男人突然一顿,“只要温总以后允许我登门拜访就行。”

登门拜访?

他们这样的关系还要登门拜访呢?

傅时烬今晚的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很想问问傅时烬,这样还算是死对头吗,但胃部突然的疼痛让他软了身体,险些倒下。

傅时烬立刻伸手拉住他。

“你怎么了?”

温叙白眼里开始泛起水雾。

这双眼睛抬头看着自己的模样和那晚实在太像了,傅时烬却没空去管自己加速的心跳,因为温叙白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好。

“胃……”

温叙白疼的说不出话,“胃疼……”

大手瞬间放上他的腹部。

傅时烬的手很热,隔着衬衣传递过来,温叙白被烫的颤栗,直接软倒在男人怀里。

傅时烬赶紧接住他。

他掏出手机,先给宠物医院的收款码扫了五万块钱,然后直接抱起温叙白往外走,还不忘叮嘱女生。

“我们有事,先走了。”

女生:“啊?”

然后她就被“到账五万元”的电子音吓了一跳。

……

司机在车上等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看见自己的一个顾客抱着自己的另一个顾客,慌慌张张地上了车。

司机满脸都是问号。

他以为这两个人根本不熟,谁能想到他们是这种关系?

现在的人玩的真花。

“去医院。”傅时烬沉声说。

怀里的人已经痛到失去神智,饱满的下唇被咬的满是牙印,傅时烬用自己的手给他暖着胃,注意到青年的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衬衣。

“……乖一点,别咬自己。”他凑到温叙白耳边说。

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着,傅时烬的理智已经燃烧殆尽,他看着怀里痛到不停往他怀里钻的人,心想那晚温叙白也是这样。

那晚是冷的,所以一直往他怀里缩。

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让人心疼?

傅时烬闭上眼睛。

此时此刻,所有猜测都化为糜粉,男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把温叙白搂的更紧。

……

“急性胃痉挛。”医生拿着钢笔开药的手开始鬼画符,“先住一晚观察一下,这是止痛药,拿着去开药。”

他把单子递给傅时烬。

“你男朋友晚饭吃的什么?”

医生可是看得清楚,傅时烬是抱着人进来的,那表情真是要多紧张就多紧张。

“……可能没吃。”紧急之下,傅时烬没去纠正称呼,他回想了一下食堂的饭菜,觉得温叙白不太可能是因为公司食堂的饭菜才出了问题。

“平时经常胃疼吗?”

“……我不知道。”

医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是他男朋友你不知道他身体状况?”

傅时烬看了一眼病房里正在输液的温叙白,终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去开药吧,明早看看情况,明天给他买点小米粥就行,接下来几天吃饭吃清淡的。”

傅时烬嗯了一声,对医生道谢。

男人离开后,医生还是没忍住和同事吐槽,“你说现在的这些小情侣……”

傅时烬对跑医院这种事很有经验。

他把温叙白的药拿到手后,去灌了热水袋垫在青年正在输液的手下面,然后又用保温壶打了一壶热水晾着。

一切准备就绪,男人终于能坐到床边休息,观察温叙白的反应。

床上的青年白的像瓷娃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这么觉得,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形容词竟然这么准确——温叙白真的很像一个易碎的瓷器。

仔细看去,青年的手腕细的硌人,除了p股,浑身都没有二两肉,腰肢更是恨不得一只手就能抱住,傅时烬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床上人的脸颊,动作简直不能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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