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人皆有私心
生日当天还要下跪，也是挺晦气的。
来自现代末世沈亦安的心声。
晋北朝如今的当今圣上，亦是他这具身体的‘小姑父’。
晋北帝如今三十六岁，算得上是正当年的年纪。
长相也算得上是个帅大叔，气势尊贵却也显温和，不仅皇帝来了，未曾见过面的小姑姑一同也来了。
晋北帝看着颇有些慈爱般亲手扶起了沈亦安。
“青涯为晋北安定远在边关，身为父亲却无法为儿子正冠，朕心有愧。”
“算起来，朕也是你的姑父，便替青涯替你正冠取字。”
皇帝都这样说了，拒绝肯定是无法拒绝的。
有皇帝为他正冠，这于侯府来说，也算是好事。
这也是皇帝表示亲厚重视的讯号嘛。
一众礼仪流程走完，晋北帝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字：澈。
沈澈……
行叭，也不难听。
晋北朝名为双，字为单，字是亲近之人才会称呼的。
沈亦安谢过恩，晋北帝便离开了。
沈姑母招呼着宾客准备入席，侯府备得是午宴。
虽然已经见过京中各家同辈的画像，但实在也不算能对得上号。
好在有戚文思陪着挡酒，陆沉骁自然也敬了酒，不过敬酒之后便明里暗里言语挡了许多酒。
这个时代的酒，算不得度数多高。
他身怀异能，可与内力深厚之武者一般，逼出酒气。
即便如此，他还是醉了。
真真是高估了这具身体。
原身体弱未曾饮过几次酒，倒是他来了之后喝得还多些。
席散，陆沉骁还未离开，使了巧劲便叫人倒在了他身上。
戚文思替他送客，一时也无暇顾及。
出了宴厅，寒秋要接过沈亦安，陆沉骁只是淡淡回了句：“不必，前头带路。”
沈亦安是醉了，但神志还是清醒的。
真要说的话，只是半醉。
这具身体喝酒上脸，半醉脸上便都泛了红，眼神也有些迷蒙。
沈亦安蹭了蹭陆沉骁的脖颈。
练武的人就是好，喝了那么多酒，也没什么反应，皮肤温凉温凉的，倒是舒服。
“你的字是什么？”
沈亦安含糊着询问，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陆沉骁颈侧，陆沉骁猝不及防心漏了一拍。
好看的人，即便是喝酒酒气上了脸，亦是好看的。
陆沉骁沉着声：“悬，我的字是悬。”
陆悬……
他是个没文化的，这个字他只觉得也好，于是并不吝啬于夸奖。
“悬……陆悬……也好听。”
“今日是我生辰，你可给我备了生辰礼？是什么？”
侯府多得是能扶他回院的人。
于礼于情，这人亲自送他回院不合理。
陆沉骁确实另外备了礼。
他也不知为何，自宴江楼一别，时而他总会想起沈亦安。
便是兄弟，也不至于这样惦念着。
天凉时，会想起他可曾添衣，吃着好吃的，会想着他可会爱吃，习武时，会想着他那样想能习武……
不知不觉，便会想起。
陆沉骁卖起关子来：“自是你想要的，若非合你心意，谈何算得上是礼。”
沈亦安醉了，性子也不同以往般温润。
整个身子压在对方身上不说，就连外侧的手也攀上了陆沉骁的肩头，摸了摸对方那张极好看的脸。
他早前就想摸这张扬漂亮的脸了。
只是太冒昧了，便一直未曾行动。
酒壮怂人胆，此话当真是形象。
陆沉骁不适应侧了侧脸，却也没法将怀里的人丢开不管，只能放任。
沈亦安反正是不老实，被放纵后更是得寸进尺。
陆沉骁毕竟年纪还小，虽已长得如此明媚模样，脸庞仍还是有些奶膘婴儿肥。
沈亦安不老实的捏了捏，还记得询问对方备了什么礼。
“我喜欢的……是什么礼？不若我来猜猜……”
“莫不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陆沉骁腾出手来拿开他捣乱的手，便就那样握住没放。
“好吃好玩的，怎配算得上及冠生辰礼，到了你房里，你便知晓了。”
就这么聊着，很快便到了朗月居。
陆沉骁将人在美人榻上扶着坐下。
新雪寒秋寒伊很快打来水，替人松了鞋袜解了发髻，便要替沈亦安擦擦脸醒神。
陆沉骁平日里，哪见人被这么精细伺候。
同他玩在一起的，也多是糙的，哪像沈亦安这般矜贵，醉个酒围了四五个婢女照顾着。
迈步走到榻边，坐下接过了棉布巾，亲自替人擦了擦脸。
下手不怎么有轻重，给人擦得更红了些。
沈亦安半合着眼含糊着：“疼～”
陆沉骁便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沈亦安身上松快了，便挥挥手让新雪她们出去。
眼眸含着水光，抬眸看向陆沉骁伸手：“我的生辰礼呢？”
陆沉骁将棉布巾丢回水盆，没好气道：“既要送你，还能跑不成？”
沈亦安听着人语气不对，收回手撑起身体看他，声音拖着语调道。
“怎还问急了呢？我不问了还不成吗？”
陆沉骁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情绪突然不好了，于是反省了一下自己。
调整好情绪便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一瓶丹药道：“神医谷的秦神医日前炼出了无垢丹，有洗经伐髓之效。”
“搭配着此方子的药浴，吃下无垢丹，由内力辅助可最大催发药性。”
“这便是送你的及冠生辰礼。”
沈亦安那点酒意瞬间便清醒了。
他本已做好准备，要耗费许多时间力气，才能找到并拿到洗经伐髓的丹药。
洗经伐髓，听起来便知道其珍贵程度。
至少侯府的库房，是没有储备的。
尽管侯府只是侯府，上头还有国公爵位，可忠勇侯府绝对是个热灶。
忠勇侯手握兵权，其同胞姐妹一个嫁入文国公府，一个嫁入皇室并成功诞下皇子。
有文有武，还有望成为下一任皇帝的母家……
侯府的权势，远不是那些破落了的勋贵可比。
沈亦安下意识对上陆沉骁的双眸，眼里多是不可置信。
他想过陆沉骁也许会帮他留意消息，亦或者关系再亲近些时，对方真有了会愿意与他利益互换。
却未曾想过这丹药会这么快，作为一份礼物出现在他眼前。
世人皆有私心，这是人性。
权衡利弊再简单不过，别说是他的及冠生辰了，这份礼便是献给晋北帝，也毫不逊色。
准确来说，便是晋北帝收到这样的礼物，他也会惊喜的。
……
他是真的看不透，陆沉骁此举意欲何为。
陆沉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若只是送出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来自现代末世沈亦安的心声。
晋北朝如今的当今圣上，亦是他这具身体的‘小姑父’。
晋北帝如今三十六岁，算得上是正当年的年纪。
长相也算得上是个帅大叔，气势尊贵却也显温和，不仅皇帝来了，未曾见过面的小姑姑一同也来了。
晋北帝看着颇有些慈爱般亲手扶起了沈亦安。
“青涯为晋北安定远在边关，身为父亲却无法为儿子正冠，朕心有愧。”
“算起来，朕也是你的姑父，便替青涯替你正冠取字。”
皇帝都这样说了，拒绝肯定是无法拒绝的。
有皇帝为他正冠，这于侯府来说，也算是好事。
这也是皇帝表示亲厚重视的讯号嘛。
一众礼仪流程走完，晋北帝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字：澈。
沈澈……
行叭，也不难听。
晋北朝名为双，字为单，字是亲近之人才会称呼的。
沈亦安谢过恩，晋北帝便离开了。
沈姑母招呼着宾客准备入席，侯府备得是午宴。
虽然已经见过京中各家同辈的画像，但实在也不算能对得上号。
好在有戚文思陪着挡酒，陆沉骁自然也敬了酒，不过敬酒之后便明里暗里言语挡了许多酒。
这个时代的酒，算不得度数多高。
他身怀异能，可与内力深厚之武者一般，逼出酒气。
即便如此，他还是醉了。
真真是高估了这具身体。
原身体弱未曾饮过几次酒，倒是他来了之后喝得还多些。
席散，陆沉骁还未离开，使了巧劲便叫人倒在了他身上。
戚文思替他送客，一时也无暇顾及。
出了宴厅，寒秋要接过沈亦安，陆沉骁只是淡淡回了句：“不必，前头带路。”
沈亦安是醉了，但神志还是清醒的。
真要说的话，只是半醉。
这具身体喝酒上脸，半醉脸上便都泛了红，眼神也有些迷蒙。
沈亦安蹭了蹭陆沉骁的脖颈。
练武的人就是好，喝了那么多酒，也没什么反应，皮肤温凉温凉的，倒是舒服。
“你的字是什么？”
沈亦安含糊着询问，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陆沉骁颈侧，陆沉骁猝不及防心漏了一拍。
好看的人，即便是喝酒酒气上了脸，亦是好看的。
陆沉骁沉着声：“悬，我的字是悬。”
陆悬……
他是个没文化的，这个字他只觉得也好，于是并不吝啬于夸奖。
“悬……陆悬……也好听。”
“今日是我生辰，你可给我备了生辰礼？是什么？”
侯府多得是能扶他回院的人。
于礼于情，这人亲自送他回院不合理。
陆沉骁确实另外备了礼。
他也不知为何，自宴江楼一别，时而他总会想起沈亦安。
便是兄弟，也不至于这样惦念着。
天凉时，会想起他可曾添衣，吃着好吃的，会想着他可会爱吃，习武时，会想着他那样想能习武……
不知不觉，便会想起。
陆沉骁卖起关子来：“自是你想要的，若非合你心意，谈何算得上是礼。”
沈亦安醉了，性子也不同以往般温润。
整个身子压在对方身上不说，就连外侧的手也攀上了陆沉骁的肩头，摸了摸对方那张极好看的脸。
他早前就想摸这张扬漂亮的脸了。
只是太冒昧了，便一直未曾行动。
酒壮怂人胆，此话当真是形象。
陆沉骁不适应侧了侧脸，却也没法将怀里的人丢开不管，只能放任。
沈亦安反正是不老实，被放纵后更是得寸进尺。
陆沉骁毕竟年纪还小，虽已长得如此明媚模样，脸庞仍还是有些奶膘婴儿肥。
沈亦安不老实的捏了捏，还记得询问对方备了什么礼。
“我喜欢的……是什么礼？不若我来猜猜……”
“莫不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陆沉骁腾出手来拿开他捣乱的手，便就那样握住没放。
“好吃好玩的，怎配算得上及冠生辰礼，到了你房里，你便知晓了。”
就这么聊着，很快便到了朗月居。
陆沉骁将人在美人榻上扶着坐下。
新雪寒秋寒伊很快打来水，替人松了鞋袜解了发髻，便要替沈亦安擦擦脸醒神。
陆沉骁平日里，哪见人被这么精细伺候。
同他玩在一起的，也多是糙的，哪像沈亦安这般矜贵，醉个酒围了四五个婢女照顾着。
迈步走到榻边，坐下接过了棉布巾，亲自替人擦了擦脸。
下手不怎么有轻重，给人擦得更红了些。
沈亦安半合着眼含糊着：“疼～”
陆沉骁便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沈亦安身上松快了，便挥挥手让新雪她们出去。
眼眸含着水光，抬眸看向陆沉骁伸手：“我的生辰礼呢？”
陆沉骁将棉布巾丢回水盆，没好气道：“既要送你，还能跑不成？”
沈亦安听着人语气不对，收回手撑起身体看他，声音拖着语调道。
“怎还问急了呢？我不问了还不成吗？”
陆沉骁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情绪突然不好了，于是反省了一下自己。
调整好情绪便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一瓶丹药道：“神医谷的秦神医日前炼出了无垢丹，有洗经伐髓之效。”
“搭配着此方子的药浴，吃下无垢丹，由内力辅助可最大催发药性。”
“这便是送你的及冠生辰礼。”
沈亦安那点酒意瞬间便清醒了。
他本已做好准备，要耗费许多时间力气，才能找到并拿到洗经伐髓的丹药。
洗经伐髓，听起来便知道其珍贵程度。
至少侯府的库房，是没有储备的。
尽管侯府只是侯府，上头还有国公爵位，可忠勇侯府绝对是个热灶。
忠勇侯手握兵权，其同胞姐妹一个嫁入文国公府，一个嫁入皇室并成功诞下皇子。
有文有武，还有望成为下一任皇帝的母家……
侯府的权势，远不是那些破落了的勋贵可比。
沈亦安下意识对上陆沉骁的双眸，眼里多是不可置信。
他想过陆沉骁也许会帮他留意消息，亦或者关系再亲近些时，对方真有了会愿意与他利益互换。
却未曾想过这丹药会这么快，作为一份礼物出现在他眼前。
世人皆有私心，这是人性。
权衡利弊再简单不过，别说是他的及冠生辰了，这份礼便是献给晋北帝，也毫不逊色。
准确来说，便是晋北帝收到这样的礼物，他也会惊喜的。
……
他是真的看不透，陆沉骁此举意欲何为。
陆沉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若只是送出了个无关紧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