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

近日京中十分热闹。

镇国公府与文国公府忠勇侯府之间的博弈,便是如今各勋贵世家子弟的谈资。

此事牵扯到了前朝后宫,各方博弈。

言官们也是纷纷上折子弹劾,一时半会间还没定论。

沈亦安喝着苦药汁子,加上异能加持自愈,身体倒是慢慢恢复好些。

这张脸……好熟悉。

那是与沈亦安少年时期,有着八九分相似的一张脸。

就是瘦弱了一些。

这具身体姑且才算十六岁,还未过生辰,周岁也就十五岁。

这个朝代的镜子虽是铜镜,但却比他想象中的要清晰。

比起现代其实只是颜色差距,清晰度上也并没差太多。

而这张熟悉的脸,他已失去了七年。

末世秩序混乱。

一开始女人孩子老人,迫于体能存活下来的几率要小很多。

即便是有一张好看脸蛋的男人,也并没有安全到哪里去,后来一次意外,他的脸便彻底毁了。

好在这个朝代的官话,还是偏向于普通话的,而文字则便是繁体字。

作为华夏儿女,繁体字单拎出来也许一时看不懂,但连成句子便能看懂了,其中道理无法言说,很神奇。

沈亦安翻着原身那些书籍,安安心心养病。

要说外界的纷扰,他却也是经历了的。

皇宫三天两头有赏赐到国公府,不是皇帝就是皇后太后,以及他的那未曾见过面的小姑姑。

他住的小院,王嬷嬷都特令人又清了个屋子做库房。

自然,也没少了肇事者那边的赔礼。

其实这镇国公世子长安街纵马,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坏就坏在他惊了马导致原身的马车一同惊了,原身死得太冤。

可他穿越过来了,在他人眼里,沈小侯爷这不是没死呢嘛,这件事便就可大可小。

而沈亦安对这肇事者,倒却也没什么情绪。

说起来有点自私,但在末世好人活不长久。

可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借尸还魂也好,阴差阳错也罢,不可否认他承了情。

既承了原主肉身的恩情,这因果他便需得替原身接了。

不过他如今养病,确实也做不了什么。

沈亦安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院景,原身的小厮有些一瘸一拐的进来了。

说是小厮,其实是书童,就连名字也取得文雅,叫墨竹。

墨竹从小跟原身一起长大,关系非比一般仆从,相较要亲近许多。

墨竹扬起笑脸道:“少爷,宫中下了旨,那纨绔世子被杖了三十。”

三十?

好像是无伤大雅要不了命的量刑。

但却也算是给出了态度,那镇国公世子确实也得同他一样,养上一阵子伤了。

事情发生到现在,算上穿过来的时日,也就过去了六天,各方拉扯算是落下帷幕。

沈亦安收回看向院景的视线,看向墨竹:“跟你说过了,你的脚伤也需要静养。”

墨竹觍着脸笑笑,在榻脚上坐下仰头看着沈亦安。

“奴这脚伤算不得什么,少爷不必担忧,只是……”

沈亦安运转着异能,日常治愈自己的伤势,抬眼看他道:“有什么话直说。”

墨竹凑近跪在了脚踏上小声道:“少爷,听风哥哥和听雨姐姐伤养得差不多了,想回您身边伺候……”

沈亦安恍然想起姑母入宫回来后曾与他说过的一些话。

‘你身边那些侍卫也是不尽心的,待此间事了,姑母再替你寻些中用的。’

呃……

怎么说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封建王朝的古代,奴仆的命运,真就是主家一句话的事。

还好他这具身体是个勋贵子弟……

讲道理,原主这事是真倒霉,与侍卫护卫得不得力没太大关系。

但在这,谁会跟奴仆讲道理?

只要主子受了灾,身边的仆从总是要挨罚的,世家大族里规矩森严得很。

沈侯爷远在边关,原主母亲早逝,这沈姑母也是把原身看得极重,毕竟是嫡亲的外甥,自己胞弟唯一的儿子。

不过,在沈亦安看来。

寻些新侍卫,或就原身原本那些侍卫,变不变化与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反正有宫中院判亲诊出来的失忆。

但话又说回来了,从小培养一起长大的,自然对原身情谊深厚些。

只是履行职责命令,跟真心侍奉以命相护,还是有差距的。

沈亦安感受着身体状态,轻声道:“不必折腾了。”

墨竹脸色白了白。

沈亦安手指轻敲了敲床榻边的案几,接着道:“在姑母这里也叨扰了许久,这两日便回侯府去吧,让他们踏踏实实再养养伤,回了侯府便再回我身边来。”

墨竹喜上眉梢:“真的吗?我们要回侯府了?”

随后又有些迟疑提议:“少爷…您要不还是在这再养养?待伤好透了回去也不迟的。”

好透?

拉倒吧……

古代养伤足不出户的,要是能吸收植物能量,他伤才能好得更快些……

在文国公府,有个长辈沈姑母压着,王嬷嬷与几个婢女终究不是他的人,时时劝着养伤当静养。

不是静养不好,是真的太无聊了。

原身的那些书,他都翻了个遍……

枯燥乏味……

而且药膳虽然味道不差,但有条件吃好吃的,还只能一直吃药膳也是很煎熬了。

在文国公府自由度太低了。

而忠勇侯府就不一样了。

据说侯府自从老夫人故去,侯府中便没了主事人,全靠沈姑母时不时回去训训话,让下人们不至于太过惫懒。

沈侯爷这个便宜爹,带着妾室在边关常驻,非召是不得回京的。

好在侯府本就奴仆不多,大多还是军中因伤撤下的兵卒,如此才叫侯府没破败。

也是因此,沈亦安觉得回了侯府,那便没那么不自由了。

毕竟沈姑母已嫁他人妇,总不好天天回侯府盯着他。

唤来了王嬷嬷,把要回侯府的事一说。

当晚沈姑母没来,那跪祠堂的二少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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